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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怎麼會不想你?

  靳序跟著劉扶意走進家門。

  入眼先看到沙發上的一大一小。

  周姝早已離開,溫幸閉著眼睛斜靠在沙發上,桑桑趴在她的腿上睡著了。

  聽到聲音,溫幸睜開眼卻沒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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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壓低聲音問道。

  「何溪姐的腳踝沒事吧?」

  劉扶意輕手輕腳抱起來桑桑。

  「沒事,醫生說休息兩天會好的。」

  「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

  溫幸本想讓桑桑回房睡覺,但她不願意,想等媽媽回來。

  小孩子覺多,最後還是沒撐住,趴在她腿上睡著了。

  明天桑桑還要上學,溫幸不敢再出聲,怕吵醒她。

  等著劉扶意把桑桑抱起來,她才彎腰拿起帆布包,朝門外走去。

  靳序就站在門外。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西服外套的衣角皺巴巴的。

  他也皺巴巴的。

  溫幸見過他穿不同西服的樣子,他的身材好,穿西服更是板正。

  可如今卻顯得那樣可憐。

  思念的情緒太滿,已經從他身體裡溢出來。

  在她走到他身邊的那一刻,靳序接過帆布包,另一隻手勾著她的掌心。

  十指相扣。

  「倖幸。」

  「有沒有想我?」

  靳序的手有些涼,六月份滬市的天氣偶爾會很熱。

  她不明白,他的手怎麼會那麼涼。

  合上劉姐家入戶門那一刻,靳序將她按進懷中。

  「今晚留在樂豐好不好?」

  「倖幸。」

  「求你了。」

  糯米糕還是一點沒變。

  晚上十點半,溫幸其實也回不了宿舍。

  她慢慢抬手抱著他的腰。

  「想你啊。」

  「怎麼會不想你?」

  都把你划進了未來,怎麼會不想念呢?

  她說過的,港城的問題從京北回來就給他答案。

  兩個人牽著手,回到曾經共同生活過一個多月的公寓。

  這裡沒變化。

  茶几上還擺著她薅羊毛的抽紙與果盤。

  靳序將她的帆布包放在柜子上,再度將她擁入懷中抱緊。

  「我這兩個月來每天晚上都在想,明天一定要買去京北的機票。」

  「可是倖幸,我害怕你看見我會煩。」

  「你都不回我的消息,是不是也不想見到我呢?」

  「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再發消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會打擾到你的生活,我不知道……」

  思念就像海浪,一旦開始傾訴,就會不斷拍打在沙灘上。

  妄圖用一道又一道的沖刷,來證明足以在對方心上留下痕跡。

  「靳序。」

  「我愛你。」

  溫幸打斷他的話,給了他最直白的回答。

  她今天真的很累。

  上午還在京北,下午已經到師爺的滬市工作室。

  忙忙碌碌沒有停歇,如今又熬到十點後,一刻不得閒。

  但她還是選擇,接住他所有的不安。

  靳序沒有動,也沒有再開口,卻將她越抱越緊。

  就在她覺得困意都要湧上來時,靳序終於開口了。

  「佘教授比佘玉謙年長十七歲,雖然實力相當,但從沒被劃入繼承人範圍。」

  「何溪和佘教授談了什麼,我不知道。」

  「不過你不必擔心何溪,她在港城不會舉目無親。」

  「港城……還有我母親在。」

  所以何溪也說過,她要去投奔靳光蘊。

  也許是她們兩個在港城開啟新篇章,也許是三人行,佘教授也會加入她們。

  至於最終的結果是什麼,那只能說……

  何時葡萄先熟透。

  你要靜候再靜候。

  溫幸有些感嘆。

  何溪與傅瑾披荊斬棘的人生,終於踏上新的地圖。

  「如果還有機會去港城,我想去拜訪一下你媽媽。」

  不是拜訪靳光蘊教授,是拜訪靳序的母親。

  不為公事,只為私情。

  靳序身上很涼,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低落。

  只是現在她實在沒多餘力氣去安撫他。

  靳序聽懂了她的話外之意,他低下頭去,將額頭靠在她的脖頸上。

  他現在只想貼著她的皮膚。

  「你願意和我在……」

  「能不能給我找一件衣服?」

  兩個人的聲音恰好重疊在一起。

  溫幸快速補了一句。

  「我只是現在有點累,想去洗個澡休息一會兒。」

  「你剛剛想說什麼?你先說吧。」

  緊繃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疲憊一瞬間席捲她。

  所以溫幸想先去洗個澡,然後坐下來慢慢聊。

  靳序抬起頭來,落入眼前的,是她有些蒼白的面色。

  「你先去衣櫃裡找,等你洗完澡,我們再說。」

  他剛剛有點衝動了。

  表白是個非常正式且莊重的事情。

  不應該就這樣隨隨便便問出來。

  人只有曖昧期才會追求真心,做了情侶亦或者是結婚。

  那就只能全憑良心。

  所以他們在談戀愛,只是沒有將身份徹底定義在情侶關係上。

  談戀愛應該有考察期。

  她對他的考察結束,親口說出願意與他共度餘生。

  那這段感情,才算兩情相悅。

  再等等吧。

  她都說愛他了,還奢求什麼呢?

  靳序牽著溫幸的手走進主臥。

  她離開那天將客臥收拾了個乾淨,公寓裡自然不會有她的衣服。

  溫幸沒和他客氣,從衣櫃裡翻出件長款休閒半袖。

  挑衣服時她在身上比劃了一下,看著長度夠用。

  但穿上卻只能遮住一半大腿,感覺不太方便。

  溫幸洗完澡吹乾頭髮後,在浴室四處看了一圈。

  這裡沒有長款浴巾,她只好打開客衛門,微微探頭出去。

  靳序已經洗完澡換上睡衣,在沙發上坐著喝水。

  他隨手翻著一本書在等她。

  溫幸有點近視,看不清他在看什麼書。

  「靳序。」

  她剛開口,他便立刻抬起頭。

  「怎麼了倖幸?」

  「給我拿件外套,這件衣服有點短。」

  等著靳序遞來一件薄外套,溫幸系在腰間才走出去。

  洗澡後渾身暖洋洋的。

  客廳開著空調,溫度舒適。

  靳序放下手中的書,示意她坐過來。

  溫幸剛在他旁邊坐下,靳序就再度將臉埋在她頸肩上。

  黏得要命。

  她側頭去看茶几上放著的書,這才看清楚是什麼。

  《瓦爾登湖》

  金屬書籤下掛著她曾經送他的,那個手工編織的小包子。

  原來他沒把它當鑰匙扣用,依舊使用著那條小白狗鑰匙扣。

  「倖幸。」

  「別走神。」

  靳序的聲音將她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