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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皇帝也想你

  下午兩點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溫幸終於見到她親愛的爸媽。

  晉市大雪。

  天寒地凍。

  她從上大學開始,就和爸媽有約定好的出站點。

  他們會在那條石板小路後面等她。

  這次也一樣。

  「你終於回來啦!」

  溫嵐葉小跑過來,一把接過行李箱。

  然後轉頭丟給走在後面的溫鶴。

  「你去放後備箱。」

  溫幸她爹媽同一個村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同村的人大多一個姓氏,所以他們一家不存在和隨父姓,還是和隨母姓的問題。

  爸媽結婚也早,在她這個年紀,她媽已經把她生出來了。

  只能說。

  行囊羞澀都無恨,難得夫妻是少年。

  「媽媽媽媽媽媽……」

  溫幸特別高興。

  抱著她媽親了一口,就趕緊開門上車。

  「快,一會兒就得吃罰單了。」

  高鐵站附近停車超過兩分鐘,不僅罰款還得扣分。

  溫幸她爸最高記錄是她大學畢業那年,來來回回家裡和學校往返好幾次。

  12分全軍覆沒,重考科一。

  那時候她還問她爸怎麼不停遠點,或者在車裡等她。

  她爸愣了一下。

  「還能這樣做嗎?不行啊,哪有爹媽不接孩子回家的。」

  「你看不到我,以為我沒來怎麼辦?」

  「那得多難過啊。」

  算了,扣就扣吧。

  她爸又不是不識字,重考科一應該不難。

  「我已經做好飯了,咱們回家吃飯。」

  溫嵐葉遞過來一杯奶茶。

  「我還是搞不明白,為什麼熱奶茶要加冰?」

  「不知道,反正加冰好喝點。」

  溫幸接過來喝了一口。

  「沒加啊,這不純熱奶茶嗎?」

  「我也沒說加了啊,你不是過兩天生理期嗎,還吃冰幹什麼?」

  到底是親媽。

  大半年不見連這個都記得。

  溫幸又趴過去,親了坐在副駕駛的溫嵐葉一口。

  她右手拿著奶茶伸過去。

  「你要嘗一口不媽媽?」

  「你媽早梭哈一杯了,你自己喝吧。」

  「你媽喝奶茶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外賣小哥沒走遠呢,一看手機又接到你媽的單了。」

  溫鶴趕在紅燈亮起前一秒,車尾通行。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你回來了咱們都不用等紅燈。」

  是的,爹媽甚至把她當祥瑞來看待。

  溫幸剛要坐回去,她媽「咦」了一聲。

  「你的手鐲怎麼變成一條蛇了呢?」

  額……

  這好難解釋。

  她已經二十四歲了。

  現在談戀愛也沒什麼。

  但問題是,她其實不太認為在和靳序正式談戀愛。

  不認可他的身份,又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

  她媽肯定會好好教育她一頓。

  「應該算是,和別人互換了吧。」

  「那你也不能拿個舊的換啊,你那條都戴多久了,這不是讓人家吃虧嗎?」

  溫嵐葉根本沒仔細看,一來她對女兒完全放養。

  二來,正常人沒人會信女兒出去上了半年學,回來手上戴了條三十多萬的鐲子。

  那麼花里胡哨的一條鐲子。

  她還以為是小孩玩具呢。

  「你可別洗澡的時候戴啊,這玩意過兩天掉色了,就不好看了。」

  溫嵐葉甚至在認真提醒她。

  額……

  其實媽媽,這一整圈鑽都是真的。

  不是塑料。

  溫幸不知道怎麼開口和他們講靳序。

  算了,回家過年是為了開心的。

  不想了。

  皇帝有自己的節奏。

  按照慣例,每次放假回家,都會睡個昏天暗地。

  晉市又有午睡文化。

  雖然吃完飯已經下午三點多,溫幸還是逗了逗家裡的小狗,就回房睡覺了。

  一覺睡到天色大暗。

  溫幸迷迷糊糊拿出來手機想看看時間。

  18:23

  【糯米糕】:「我很想你。」

  還沒下班回家就想上了?

  好像十個小時前兩個人還站在一起吧?

  溫幸打開手機。

  她回到家只給周姝發了消息,告訴她晚上會去看看周奶奶,順帶給她打個視頻。

  一回家就把糯米糕忘了。

  甚至沒想起來給他發條消息報平安。

  他現在在幹什麼?

  會一個人吃著剩飯,然後邊吃邊哭嗎?

  那很可憐了。

  靳序今天回來得不算晚。

  他確實是在吃剩飯。

  少爺這輩子第一次扒拉冰箱裡拿出來的飯菜。

  空蕩蕩的。

  客廳空蕩蕩的。

  臥室空蕩蕩的。

  心裡也空蕩蕩的。

  「叮-」

  他飛快拿起來手機。

  【皇帝】:「餐桌下有驚喜。」

  靳序拉開椅子單膝跪地。

  餐桌背面貼著一張便利貼。

  她手繪了一個戴廚師帽舔嘴唇的小女孩。

  「靳特助要好好吃飯哦~」

  皇帝。

  你真的該全世界的人都愛你。

  他幾乎可以猜到,這樣的便簽,絕對不止留了一張。

  靳序閉上眼睛。

  抬手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鐲。

  倖幸。

  不和你結婚我還能怎麼辦?

  我回不到廣州那樣的生活了。

  一個人不好。

  倖幸。

  一個人真的不好。

  -

  溫幸一晚上吃了兩碗大米飯。

  她都二十多歲了。

  溫鶴還一本正經要到門後面給她量身高。

  「快過來,你肯定長高了。」

  門後的牆上,是密密麻麻用鉛筆畫下的橫道。

  從一家人終於有座像樣的房子開始,記錄了十幾年。

  就連裝修房子都沒捨得抹去。

  「哪可能呢?」

  溫幸又吃了口紅燒肉,口齒不清。

  「熱脹冷縮,咱家這邊這麼冷,我得矮了才對。」

  「那爸攢錢送你去太空當飛行員,助力你長到一米八。」

  溫嵐葉白他一眼。

  「那叫太空人。」

  溫鶴雙手一攤。

  「你看,你媽總這樣,嫌我沒文化。」

  「你過來,來。」

  溫嵐葉指著茶几上的紙筆,「去給我寫個biangbiang面的biang。」

  溫鶴:「……」

  「輸入法都打不出來的字,你讓我寫?」

  「你看,沒文化就是這樣,只會找理由。」

  溫嵐葉轉過頭來看她,「你以後可不能找個這樣的。」

  港大法碩,讓他用英文寫一篇介紹biangbiang面的論文應該都不在話下。

  等等……

  溫幸突然停住吃飯的動作。

  她好像……

  也有點想他了。

  糯米糕,皇帝承認你確實甩不掉。

  「怎麼了?咋不吃了?」

  溫鶴正要從門那邊走過來,突然有人按響門鈴。

  「開門,快遞。」

  溫幸搜刮乾淨靳序家,寄回來的那一大堆吃的到了。

  「你家買得啥呀,這麼大兩箱,搬上來差點沒累死我。」

  「喲,倖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