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一開始沒怎麼在意。
但偶有被打量的感覺，她不自覺加快了吃飯速度。
「姐姐你怎麼了？」
桑桑盤子裡的食物還沒怎麼動，溫幸已經快吃完了。
「沒事，只是想早點回去。」
「好吧，那我也吃快點。」
「你慢慢吃，我可以等你。」
溫幸撐著頭等桑桑吃完，和她一起出了餐廳。
「姐姐，我今天還可以去靳叔叔家寫作業嗎？」
聽到這個稱呼，溫幸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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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關係還挺亂的。
桑桑叫靳序叔叔，靳序和她都叫劉經理姐。
而桑桑叫她姐，叫靳序叔。
也不知道靳特助聽到，會是什麼表情。
「那你要告訴媽媽哦，不然她回家看到你不在會著急的。」
「我寫完作業之前，媽媽是不會回來的。」
桑桑小小的身體背了不少東西。
「媽媽說馬上要新年了，工作非常非常忙，昨天是她回家最早的一天。」
「我平常晚上是見不到她的，有時候吃飯時間也見不到。」
「上三年級後，她接我的次數也少了，但會提前叫好計程車送我回家。」
桑桑說得很平靜，倒是溫幸心裡聽得有點難受。
她想說什麼，卻又見桑桑指了指她手腕上的AppleWatch。
「我能理解媽媽的，不是她付出努力，我怎麼能戴上這樣好的手錶。」
「老師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有一個優秀的媽媽，就不能再要求媽媽一直陪著我。」
老天奶啊。
這真的是三年級的小孩嗎？
溫幸第一次明白短視頻軟體里，評論區的孕婦在接什麼了。
桑桑這樣的女兒。
她也接接接接接。
「桑桑，你確實是個很厲害的小孩子。」
溫幸先在樓下取了快遞，才帶著桑桑回家。
她買的東西到了一大半。
趁著桑桑回自己家換衣服，溫幸先把床笠和枕頭套放進全自動洗衣機里。
預約好時間，才坐回沙發上拆她剩下的快遞。
茶几上終於有了抽紙盒，除此之外她還薅羊毛買了個果盤。
桑桑再來做客時，還能給她點水果吃。
溫幸拿出來手機，給靳序發了條消息。
【溫幸】：「靳特助最近有空嘛？我想請你吃飯。」
是時候該表示表示了。
不然真是來人家家裡吃白飯的。
溫幸之前聽周姝說過，不算楊澄的話，江聿有三個助理。
一個留在蒙省，兩個來了滬市。
靳序是他工作上名副其實的總助，生活上則另有其人。
至於楊澄？
吉祥物罷了。
如果不是生活助理休了婚假，溫幸不可能遇到靳序。
那些瑣事，只會由生活助理和楊澄來處理。
這麼看來。
好像她和靳序還挺有緣分的？
-
收到溫幸消息時，靳序正和江聿坐在鄂鋒頂樓的露台大平層上。
水波紋的桌子上，擺著幾碟看起來很清淡的菜。
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滬市夜景。
遠處號稱整個滬市最貴的GG大廈，已經亮起了遊戲五周年活動的預熱GG。
各個畫風精緻的人物角色動畫輪番出現。
江聿吃了口蘆筍蝦仁。
「簡白再不回來，鄂鋒就要沒他的位置了。」
他這幾天全都親力親為，雖然是麻煩點，但好像沒生活助理，也就只影響到了睡眠時長。
「簡助的婚假休到了1月3號。」
靳序算了下時間，不剩幾天了。
楊澄不扛事兒，江聿也沒招臨時生活助理的意思。
於是這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裡，都是他在和江聿抱頭加班。
似乎是意識到了失去靳序會付出什麼代價後。
江聿眼皮子一跳。
「你不能以後婚假也休這麼長吧？」
「不好說。」
靳序如實回答道。
「但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假期了，我需要休息。」
恰好這時候溫幸消息發過來，他點亮屏幕看了眼。
隨即挑眉看向江聿。
「元旦有假嗎？」
「不好說。」
江聿也如實回答道。
此刻，弱弱的聲音從一旁飄過來。
「江總，您不放序哥的假，就不能不放我的假了哦。」
兩人同時看向縮在一邊的楊澄。
江聿笑了。
「怎麼，你元旦有安排？」
「有啊，要跨年啊，做人總得有個儀式感不是？」
「到時候零點的鐘聲開始倒數，俊男靚女站滿廣場，無數氣球飄飛。」
「氛圍這麼好，說不定我就找到女朋友了呢？」
靳序單手扶額。
「洗洗睡吧，夢裡一切都會有的。」
本以為江聿會開團秒跟，沒想到一轉頭，他在那認真思考上了。
「楊澄，你們年輕人跨年都幹什麼？」
「那能幹的多了去了……」
他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靳序看著兩個飯也不吃，突然開始討論跨年的人。
真是雙腳離地了，智商就關閉了，戀愛的大腦又占領高地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江聿要幹什麼。
靳序站起來往露台邊走去。
「哎序哥！」
「別跳啊！」
「你跳了我一個人怎麼撐得起整個總辦啊！」
楊澄一下子衝上去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後拉去。
踉蹌了一步的靳序：？
楊澄又趕緊回頭看江聿。
「江總，跨年活動不是1號零點就全上了嗎？」
「到時候出bug，去維護的也是那幫程式設計師。」
「最近也沒產品要開發布會，咱們應該能放假吧？」
「總之您快給靳特助放假吧，不然我們就要失去……」
靳序一把推開他。
「你一天到晚到底在腦補些什麼？」
剛剛江聿沒笑，現在倒是笑得前仰後合。
「楊澄啊楊澄，你這輩子應該感謝兩個人。」
「一個是你母親，那位能把電話打到我私人號碼上的，神通廣大的貴婦人。」
「一個就是你序哥，沒他你在職場活不過三集。」
他站起來，也走到了露台欄杆處。
「法定節假日當然要正常休息的。」
「不過如果你願意留下來調休，那麼會是一筆很可觀的數字。」
楊澄又去追著江聿問假期福利了。
靳序這才得了點清靜。
他打開手機，給溫幸回了消息。
【靳序】：「元旦有假期，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