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幸運的年輕人啊，恭喜你們找到了正確的門！」
「接下來你們將接受我的考核，完成考核之人，可以得到極其豐厚的獎勵。」
好熟悉的譯製腔。
裴洛亭眨了眨眼，望著前方半透明的魂體上，他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身上衣服極其華麗，漂浮在半空的身體歪斜著，一手支著腦袋，能看得出來他沒把考核當一回事，因為另一隻手正百無聊賴地拋著顆果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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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無涯。
裴洛亭在劫霧林拜過的師尊。
竟然在靈虛秘境又見到了。
裴洛亭算是知道了，他師尊估計是某種「禁忌」，原著中劫霧林沒有出現過他，靈虛秘境中同樣沒出現過，結果現在全都出現了。
有修士上前一步，抱拳問道：「敢問前輩，是何考核？」
雪無涯換了個姿勢，視線從左到右挨個看了過去，嫌棄地撇嘴，直到看到裴洛亭和封白空，眼神才有了點變化，這兩個長得才有資格當本尊的徒弟嘛。
不過丹神不是言而無信之人，考核誰都能參加。
他揮了下手，眾人頭頂頓時出現數萬種靈草，只一瞬又消失。
眾修士臉上出現狂熱之色，雖說這只是幻象，卻也能一窺這位前輩的能力，若能完成考核，獎勵定然豐厚。
雪無涯道：「這裡有上萬種靈草，我說一樣名稱，只要你們在我倒計時結束前找到，並說出就算通關。」
裴洛亭挑眉，這不就是上回他受過的考驗？
師尊真沒有新意啊。
修士們互相看看，面上都露出為難之色。
「這......前輩，我等並非丹修，於靈植認不得全，可否換一種考驗？比如我等比試，分出一個勝負來？」
雪無涯神色一厲：「你當本尊的考驗是放屁？還想換就換，你怎麼不把你的頭也換了？」
修士忙道：「前輩息怒，晚輩知錯。」
雪無涯冷哼一聲，淺色瞳孔威懾性十足地掃過眾人，顯然方才那修士的話讓他不高興了，脾氣也變差了：「進了這扇門，除非通過考驗，否則便出不去，你們最好都給本尊認真點。」
最後一句話，他扯著嘴角冷冷地笑了下。
眾人只覺脊背發寒，硬著頭皮問了句：「前輩，若通不過呢？」就把他們放出去嗎？
雪無涯毫不遲疑：「那就去死。」
裴洛亭沒忍住低頭憋笑，師尊真是不忘初心。
封白空眉頭緊鎖，察覺到裴洛亭的動作，他抬手握住他的肩膀，師弟是丹道天才，必然能通過考驗。
可這位前輩明顯是要分人考核，他雖在師弟身邊耳濡目染了一些知識，但想要在上萬種靈草中找到一種，勝算還是不大。
彼時，說不得還得強行破境。
裴洛亭側頭，表情勝券在握，唇角含笑，悠悠道：「師兄別擔心，有我在呢。」
此地靈光盎然，周圍植物長勢極好，不遠處還蓄著蓮花池，成片靈花輕輕搖曳，美不勝收，卻都在此刻成了襯托裴洛亭的背景板。
封白空腦子又亂了。
如果這位前輩現在點他，他連原本那微乎其微的勝算都得沒有。
他不由得抬手按了下心口。
為什麼感覺最近這種狀況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幾乎每天都有，而且每次都是因為師弟。
他能感覺到不是心魔，心魔沒這麼溫和，也不會每回只讓他心跳加速，其他半點傷害沒有。
可他還是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尤其是，明明知道師弟是丹修，若有不適便該告訴師弟，偏偏每次他都開不了口。
封白空喉結上下動了動。
似乎有一個答案快要跳出來......
雪無涯指了指最右邊的修士，換了個更愜意的姿勢，慢悠悠道：「就從你開始吧。」
被點名的修士面色一僵，百般不情願，當即就要開口想求雪無涯發發善心：「前輩，能否多.
.....」
雪無涯充耳不聞，指尖一彈，漫天靈草出現：「冰魄草。十，九，八.......」
修士駭然，再顧不上刷嘴皮子，趕緊從密密麻麻的靈草中尋找冰魄草。
「在哪兒，在哪兒，冰魄草......」
冰魄草並不罕見，可想要在十秒內從上萬靈草中找到，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三，二，一。」
隨著最後一聲倒數落下，幻象消失，冰魄草沒能找到。
雪無涯冷著臉：「連冰魄草都找不到，廢物。」
「前輩贖罪，求您再給晚輩一......」
話沒說完，修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臉迅速漲得通紅，腦袋一歪，成了一具屍體。
全程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然後看向雪無涯的眼神都透著恐懼，仿佛那個修士就是他們的下場。
修士在找冰魄草的時候，他們也跟著在找，然而和那個修士一樣，都沒有找到。
金門就在身後，裴洛亭身邊的刀修不願坐以待斃，當即就想要強行衝出去。
「嘭」一聲，還沒碰到門，就炸成了血霧。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修士都真切地意識到，有些機緣，不是那麼好得的。
血霧炸開的瞬間，封白空挪了一步擋住了裴洛亭的視線。
雪無涯飄在空中，翹著二郎腿，雪白的靴子輕點，笑著問：「還有人要現在出去嗎？」
「......」
「很好。第二位，就......」雪無涯手指慢移。
被他晃過的人面色一個比一個差。
雪無涯嘴角揚起惡劣的笑容，最後隔過二三，選中了第四個小鬍子修士。
小鬍子修士上前一步，嘴唇直抖。
心中祈禱，繼續找冰魄草，繼續找冰魄草，繼續找冰魄草......
天不遂人願，修真界尤是。
「藍龍骨靈花。十，九......」
小鬍子修士臉色霎時蒼白如紙，這什麼藍龍骨靈花，他聽都沒聽過，怎麼找！
耳聽著雪無涯數到一，小鬍子咬咬牙，死馬當作活馬醫，指了一株藍色的花：「找到了，是這株！」
雪無涯嫌棄：「瞎了眼的蠢貨，去死。」
連藍龍骨靈花和燕蘭花都分不清。
地上的屍體又多了一具。
「第三個，就你吧。」
雪無涯指著的，赫然就是封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