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主嗎？
蘇清月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而是停頓了片刻，發現封白空被他師弟捂著嘴，竟真的沒有再發表意見，連掙一下都沒有，看來這是默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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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甩過去一個儲物袋：「道友看看，可還滿意？」
裴洛亭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挑了下眉，果然財大氣粗啊。
這麼多東西就這麼面不改色地給他們了。
裴洛亭收起來，笑著說：「滿意，滿意。既如此，我二人便告辭了。」
說完，他拉住封白空的手要走。
封白空猶不死心：「師弟。」
裴洛亭對他搖了搖頭。
封白空頓了兩秒，妥協地說了個「好」字，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裴洛亭的唇角，血跡已經被擦掉了，可不知道是沒擦乾淨還是心理原因，那裡似乎比別的地方更紅一點。
「師弟，傷是誰打的？」
賠償已經拿到，裴洛亭現在就想帶著封白空趕緊離開，聞言隨口道：「就那個在商會想搶我們東西的，不過我躲得快，只被餘波掃了一下而已。」
一邊說一邊拉著封白空的手轉身。
哦，原來是他啊。
封白空順著師弟的力道轉身，卻沒有抬腳。
神光驟然出鞘，流光乍現，整個從蔣齊的心口穿胸而過，蔣齊眼睛瞪大，胸口出現一個洞口，暈出大片血跡。
蔣齊重重地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神光回鞘。
封白空側眸，語氣平靜地敘述：「再有下次，他便是下場。」
他攬住裴洛亭的腰，二人化作殘影遁走。
蔣齊的屍體則是「嘭」地一聲化為血霧，濃烈的血腥氣瀰漫開來，將毫無防備的離火宮眾弟子嚇了一跳，只有蘇家姐妹二人是例外。
蘇清月目光沉靜地盯著二人離開的方向。
蘇瀟然嫌棄地揮了揮面前，氣道：「他這是什麼意思？殺雞儆猴？真是可惡，下次再見，本小姐定要給他好看！」
蘇清月：「你打得過他嗎？」
蘇瀟然：「......」
「姐，你站哪邊的？」蘇瀟然不高興地說。
「我只是敘說事實罷了。」蘇清月瞥一眼妹妹，「此人劍術精妙，心狠手辣，你打不過他。只是奇怪，此等天才，為何從未在哪個宗門或世家見過......」
蘇瀟然想了想：「會不會是某個宗門特地藏起來的秘密武器？」
「那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還要親自尋找資源，且身邊只有兩個人，方才還那麼高調地動手，這不符合邏輯。
看起來，倒像是散修。
看來這次的仙盟大會要出現變數了。
蘇清月抬起頭，看向離火宮眾弟子，冷清的眉眼卻是掩飾不住的壓迫：「接下來這段時間都給我老實點，誰敢像蔣齊一樣做事，我會在別人動手之前，先取了你們的命。」
離火宮弟子渾身一凜，忙抱拳彎腰：「是，謹遵師姐教誨！」
蘇瀟然等姐姐說完，對著眾人劃拉了下脖子，笑著說：「姐，到時候不用你出手，我來替姐姐你清理門戶。」
蘇清月：「走吧，探索秘境，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
「是。」
......
裴洛亭被封白空帶著，剛才被追得有心理陰影了，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空無一人，離火宮沒再追來。
裴洛亭泄力一般靠在封白空身上，有氣無力地說：「可算擺脫他們了。」
封白空在一處空地停下來，小心地扶著裴洛亭找了個位置坐下。
「還疼嗎？」他問。
裴洛亭搖頭，提醒他：「師兄，你的傷比我重，應該我問你好點了嗎？」
他抬手摸了摸封白空的肩膀，那裡外傷已經好了，但衣服上的血還在。
封白空拂開他耷拉在眼前的凌亂髮絲，很輕地笑了下：「有師弟的丹藥在，怎麼會不好。」
「幸虧進來前準備了很多丹藥。」裴洛亭滿臉不高興地和他告狀，「我運氣真是太差了，一進來就和他們來了個面對面，不過我反應很快，立即就逃了，但是沒逃過......」
封白空說：「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師弟。
「師兄別胡說，要不是你留給我的傀儡，我或許早就被抓到了。對了，師兄，傀儡被打掉了一條胳膊，能修嗎？」裴洛亭揮手放出傀儡。
早在觀戰的時候他就把跟上來的傀儡給收了起來。
封白空看了一眼：「無礙，能修。」
「那就好。」裴洛亭鬆了一口氣，這可是師兄送他的。
封白空看著他。
片刻後，他叫了一聲：「師弟。」
「嗯？」
兩人身上都髒兮兮的，裴洛亭正想著拿出兩身乾淨衣裳來換了，臉頰忽然被溫熱的手掌托著抬起，順著看到了封白空的臉。
裴洛亭眼睛微微睜大，怎麼了？
封白空指腹緩慢地摩挲兩下他的皮膚，低聲問他：「師弟，你看明白了嗎？」
裴洛亭沒懂：「什麼？」
「那兩個人，不是好人。」
封白空說得緩慢而清晰，確保師弟一個字都不會遺漏。
所以？
修真界好人才算是少數吧？
裴洛亭不明所以地「哦」了一聲。
封白空眉心快速皺了一下，手掌微一用力，將裴洛亭的臉往上託了下：「所以，師弟不要看她們，好嗎？她們會傷害你的。」
裴洛亭：「我本來就沒有看她們啊。」
胡說。
秘境之外，分明就有。
你一直在盯著她們看。
封白空：「那就以後都不要看，好嗎？」
裴洛亭看著他的眼神微微有些困惑。
為什麼師兄要這麼糾結這個奇怪的問題？
不讓他看蘇清月和蘇瀟然......但凡是個後宮文，裴洛亭還能知道是吃醋了，可原著是無cp啊。
等等。
連他這個白月光都變成了男的，無cp不會變成有cp吧？！
師兄是吃醋？看上她們誰了，所以不許他看？
不可能。師兄不是這樣的人，真看上了還會說人家不是好人嗎？
裴洛亭覺得不可能是這樣。
封白空語氣重了一點：「師弟，回答我。」
裴洛亭回神：「哦，好，我不看。」
封白空緊攏的眉頭鬆懈開來，他目光凝在裴洛亭臉上，冷厲的臉上露出點點笑意：「師弟好乖，師弟要記得，師兄會一直對你好，師兄才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