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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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難對付。
傀儡以中年修士本命血魂煉製而成,完全由他思緒控制,可以說是直接複製出了一個他出來。
條件對封白空很不利,他反而越發冷靜,在攻擊之餘尋找傀儡的弱點。
忽然之間,封白空有了些許猜測。
有猜測就要驗證,封白空吞下一顆聚靈丹,匯聚靈力朝著中年修士刺去。
中年修士翻身躲過致命一擊,卻險些被削去右臂,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自金丹後,他再也沒有受過這等嚴重的傷,他深覺屈辱,長嘯一聲,拼著右臂斷裂的風險狠狠拍出一掌。
離得太近,封白空來不及撤退,直接被當胸拍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斷了數棵樹木,又在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住。
封白空迅速翻身半跪,控制不住地吐出好幾口血,將地面染紅。
他喘著粗氣抬起頭,看到傀儡在中年修士的命令下朝他殺過來,可他的右臂卻軟塌塌地垂著,一動不動。
找到了。
既然是以本命血魂煉製,那便是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封白空抬手抹去下巴的血跡,站起來,執劍抵擋住傀儡的鐵手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傀儡,殺了他!」中年修士怒吼著。
他暫時沒有加入戰局,他的右臂只剩一層薄薄的皮膚連接著,左手懸在右臂上,靈力不斷溢出,試圖先將其接好。
傀儡雖然勉強可以算是金丹,動作卻比真正的金丹要遲鈍,在封白空看來,頂多和他一樣是築基大圓滿。
若是中年修士和傀儡一起上,或許還會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可若只有傀儡,封白空一腳踢向傀儡,傀儡沉重的身體向後退去,劍刃隨之而來。
「不——」
傀儡被從中間劈成兩半,中年修士受到反噬,哇地噴出一大口血。
封白空緩緩看向他。
此時的封白空並沒有比中年修士好多少,身上幾乎被血浸透,衣服又髒又破,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雙眼看著他,吐出三個字:「該你了。」
中年修士這下是徹底慌了:「別、別殺我......」
他想起什麼,連忙把天耀晶取出來:「你不要來拿天耀晶的嗎,給你,給你,我不要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敗在一個築基小兒手裡,還是慘敗,可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這個了,他要活下來,只要活下來,總有一天,他要此人千倍百倍地償還他所受的屈辱。
為此,他不惜伏低做小。
封白空眼神微動,將天耀晶握在手裡,嘴角揚了一下。
天耀晶,奪回來了。
師弟看到,一定會很高興。
好機會!
中年修士一直覷著封白空的神色,當即咬牙決定飛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而,他剛拖著被反噬的殘軀動了一下,身體便被劍捅了個對穿。
「你、你......」他腦袋一歪,死了。
封白空冷漠地看著他說:「你以為,搶了我師弟的東西,我會讓你活著離開嗎?你以為,我會給自己留下後患嗎?」
誰搶我師弟的東西,誰就得死。
他傷勢頗重,低頭咳了一聲,口腔瞬間被鐵鏽味溢滿。
封白空盤腿坐下,取了顆療傷丹藥吞下。
他袋中的丹藥都是極品,可這次受的傷實在太重,封白空一連吃了十幾顆,傷勢也沒好多少。
更要命的是,封白空微微擰眉,他覺得自己好像要突破了。
這種情況貿然突破太過危險,他得趕緊回去找師弟。
封白空將中年修士的儲物袋收走,又吃下一顆聚靈丹,方運起靈力御劍。
......
裴洛亭回到小院,恰好遇到了來找他們的曾沐陽。
他去開了門。
「哎?曾道友。」
曾沐陽驚喜道:「裴道友你在啊,我還以為今天又見不到你呢。」
此時距離他們進西六峰已經過去了七天。
曾沐陽天天來,但每回敲門都沒回應,就知道他們肯定是還沒回來。
「我也是剛回來。」裴洛亭說。
曾沐陽跟著走進來,也沒問有沒有拿到,拿到了這樣問顯得他有所圖似的,沒拿到這樣問他也幫不上忙,還不如不問。
不過,他卻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今日怎麼沒瞧見你師兄?你們不是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嗎?」
裴洛亭指尖輕點桌面,問道:「我正要問你呢,我師兄說他去找你了,你們沒遇到?」
曾沐陽震驚中還有點恐慌,反手指著自己:「封前輩找我?確定是我嗎?找我有什麼事?」
真的假的,封道友還能有事找他?
這麼久了他們說過的話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裴洛亭察覺到不對勁,眉心微凝:「師兄說前兩天我煉丹的時候,他曾拜託你幫他打探一樣東西,他說想去問問你情況......我師兄讓你幫忙打探什麼東西?」
曾沐陽冥思苦想也沒想起來封白空什麼時候讓他幫忙打探過東西。
每回過來,如果裴洛亭閒暇,他還能進去坐會兒;如果裴洛亭在忙,他連門都進不去,封前輩直接就在門口和他銀貨兩訖了。
如果封白空真讓他幫忙,他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敢把事兒給忘了。
曾沐陽搖搖頭:「裴道友,封前輩沒有找過我幫忙。」
不用他說,裴洛亭也看出來了。
可師兄為什麼要騙他?
裴洛亭想不明白。
有那麼一瞬間,他其實有在想,會不會是去找那個搶走他們天耀晶的中年修士了。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這個想法。
男主確實記仇,睚眥必報,但並不是個莽夫,反而很會分析利弊,只是一塊天耀晶而已,男主不會為了它和一個不知底細的金丹硬剛,這樣得不償失的事兒不符合男主的性格。
所以,師兄到底是去哪裡了。
正這時,一股極其不穩定的靈力波動傳來。
裴洛亭抬頭,看到封白空御劍落在他們小院上方,髮髻亂了,衣服髒了,身上都是血。
他身形不穩地從飛劍上下來,踉蹌了一下。
裴洛亭瞳孔收縮了一下,撲過去接住他:「師兄,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封白空將天耀晶舉到他面前,蒼白的臉上帶著淺笑:「師弟,看。」
「我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