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亭和封白空緊挨著，說話時下意識看了一眼封白空。
封白空看見師弟臉頰上不知何時濺上了一滴血，他眉心微微動了下，心裡湧起煩躁，抬手蹭去那不知是誰的髒血，搖搖頭：「未曾聽過。」
「我覺得可能有關，咱們快看看，師兄。」
裴洛亭說著，和封白空一起將神識沉入玉簡之中。
幾息後。
兩人齊刷刷將神識從玉簡中抽離，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對方。
封白空口乾舌燥，喉結滾動幾下，心情複雜地問：「師弟，這......是你特意和寒道友要的功法嗎？」
裴洛亭連連擺手，急得舌頭都要打結了：「不是不是不是，和我沒有關係的啊師兄，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是這種、這種、這種不正經的心法！」
裴洛亭一把握住封白空的手：「師兄，你知道我的，我是個正經人！在拿到它之前，我連這功法名字是幾個字我都不知道，更別提內容了，我完全是剛才和師兄你一起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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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空抿著唇：「......是嗎。」
裴洛亭哀嚎一聲：「啊，寒輕夢，我要殺了你。」
為什麼。
為什麼傳說中的天階功法會是雙修功法啊啊啊啊啊！！！
只要一想到剛才和師兄同時將神識沉入玉簡之中，心法顯現的同時，還有兩道虛影在實時演示動作......毫不誇張地講，裴洛亭的腦袋當場就宕機了。
不是，這啥玩意兒？他的天階功法呢！
本來以為這就夠慘了，他師兄竟然還以為這是他特地要的......他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了。
裴洛亭攥著玉簡，氣得一把扔到了地上，指尖冒出靈力，想要毀掉。
封白空握住他的手：「師弟，你要做什麼？」
「證明清白。」裴洛亭磨牙。
封白空沉默了幾秒：「......這是天階功法。」
對啊，這是天階功法。
裴洛亭欲哭無淚，連明知用不上卻因為知道它是天階而連毀掉都捨不得的天階功法啊。
裴洛亭泄氣地卸去攻勢，撿起玉簡，看著上面的三個字，氣不打一處來：「飛個頭！」
他還以為比翼飛是御空之術，誰知道是比翼雙飛！
練又練不了，扔又捨不得，乾脆眼不見為淨。
他塞給封白空：「師兄你拿著吧，不要再讓我看見它。」
封白空像是被燙到一樣，略有些驚慌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我怎麼能拿，我不能拿，師弟，我......我用不到，之前用不到，現在用不到，以後也不會用到，我拿它也沒用。」
看來師兄是真沒有找道侶的想法。
就提了這麼一句，師兄被嚇得連話都多了。
裴洛亭抓抓腦袋，看著他說：「那還是我先拿著？」
封白空被那雙通透明亮的漂亮眸子盯著，視線挪移了下：「嗯。」
本來都要說服自己接受了的裴洛亭被師兄這個游移的視線刺傷，抓住封白空的衣領，湊近，惡狠狠道：「我拿可以，但是師兄，你得還我清白。」
封白空瞳孔地震：「什、什麼清白？」
師弟怎可胡言亂語！
裴洛亭：「師兄得相信我，這不是我主動和寒輕夢要的，我要早知道是、是那什麼，我才不會要！」
啊，原來是指這個。
封白空覺得師弟離得有些過於近了，彼此的呼吸都要交纏在一起，師弟平日總是笑盈盈的，眼下卻罕見地帶了點薄怒，竟也漂亮得讓人不像話。
「師兄！」裴洛亭氣急。
封白空回神，忙道：「好，我知道了，師兄相信你，你，咳，你先把為兄的衣領鬆開，站好。」
裴洛亭憤憤不平地鬆開，順便將攥在手裡的玉簡收入儲物戒中，扔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封白空動作有些僵硬地整理了下衣領。
心跳又快得不正常，封白空心想，他可能是被師弟氣到了。
正這時。
一道流光疾馳落下，秦拙質問道：「夢夢呢？！」
裴洛亭嚇了一跳，不是，哥們兒，你怎麼追上來的。
「我問你話呢，我們家夢夢人呢？」秦拙胸口起伏，又氣又難過，明明都答應他了，結果還是跑了嗎！
封白空伸手將裴洛亭護在身後，冷聲道：「我師弟不是讓你凶的。」
裴洛亭眼睛一眯，壞點子浮上來，一把將封白空的手臂按下去，換上焦急的表情說道：「秦道友，你可算來了！剛剛寒道友非要和我們分開，說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她得趕緊溜，我和師兄想要攔她，還差點被她打了。抱歉，秦道友，沒能幫你留住她，你快去追吧，現在去追說不定還來得及。」
他的長相太有迷惑性了，連撒謊都比別人顯得可信度高。
他眉頭輕蹙，雙唇抿著，很是愧疚的樣子。
反正秦拙聽完是一點都沒懷疑這段話的真實性。
「我就知道！她一直想跑，我就不該信她！」秦拙眼眶通紅，「她往哪邊去了？」
裴洛亭毫不猶豫地指了個方向：「那邊！」
「多謝你們了。」秦拙扔出個儲物袋，「這是給你們的謝禮。」
說罷，整個人已經御劍飛走，追寒輕夢去了。
裴洛亭手臂高舉晃了晃：「秦道友，你可一定要追上啊——」
寒道友，對不住了。
不過你陰我一次，我也陰你一次，很公平吧？
「師兄，快打開，讓我看看這位一看就很有錢的秦道友給了咱們什麼謝禮。」
封白空將儲物袋遞過去。
裴洛亭打開一看，嚯，一千中品靈石！
「隨隨便便就是一千中品靈石，真富。」裴洛亭感嘆了句，然後說道，「好，看完了，師兄你收著吧。」
封白空搖頭：「你收著。」
裴洛亭神情認真：「師兄太窮了，師兄收著。」
封白空：「......」
無法反駁。
「那也你收著。」封白空很堅決地說。
見他如此堅持，裴洛亭聳聳肩：「好吧，反正我和師兄形影不離的，師兄要買東西的時候和我說就好啦。」
封白空微微怔了一下。
形影不離嗎？好像確實如此。
「師兄，咱們回小院吧。」
兩人正準備離開，忽地一道金丹威壓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