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狩獵妖獸的路上,封白空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只想獵到妖獸就趕緊回去。
兩人落入山林之中,不約而同地散開,秦拙要捉妖獸賠禮道歉,封白空則是想著來都來了,那便再給師弟捉頭妖獸。
不過這次因為不放心裴洛亭和陌生人單獨相處,選擇的是低階妖獸。
封白空拎著兩隻妖兔的耳朵,靠在一旁等秦拙。
見秦拙也快拿下妖獸,他等不及道:「秦道友,在下先走一步。」
秦拙:「......」
封白空一路疾馳,飄然落地,正要推門,便聽到院內師弟清朗又無奈的聲音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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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喜歡了。但是我是不可能跟著你的。」
「為什麼?」
「因為我要跟著我師兄。」
封白空低頭輕笑。
不得不說,剛聽第一句的時候他是緊張的,那女人果然沒安好心,竟趁他不在要拐騙他師弟,其心可誅。
可他即便聽到師弟說不可能跟著寒輕夢,依然不能完全放下心。
直到師弟又說了第二句。
他知道,師弟就是師弟,是這天底下最獨一無二的師弟,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寒輕夢不高興地嘿了一聲,橫眉豎目地瞪著裴洛亭,指指點點:「小仙君,你怎麼張口閉口都是你師兄?」
裴洛亭不假思索:「自然是因為師兄是我最重要的人。」
寒輕夢聽了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又不是要裴洛亭喜歡她,她只是喜歡他的臉,並且如果可以採補一下就更好了,是以並不傷心,剛想再接再厲,就被裴洛亭抬手制止。
「道友不必再說了,我真的不能離開我師兄,我沒有師兄不行的。」裴洛亭一臉堅決。
寒輕夢難以理解:「瞧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沒他會死。」
裴洛亭:「會死。」
完不成任務,他是真的會死嗚嗚。
屋外。
封白空也聽到了這句話,瞳孔驟然放大,腦袋一片空白,只一句話反反覆覆在耳邊播放。
「我沒有師兄不行......我沒有師兄不行......我沒有師兄不行......」
師弟,沒有他,不行。
師弟,沒有他,會死。
這......這、這對嗎?
寒輕夢這下是真好奇了:「你倆哪個門派的?從小一起長大的?」
「無門無派,我和師兄是散修,認識不過數月。」裴洛亭搖搖頭說。
「你倆確實不像有門派的,穿的這什麼,連件法衣都沒有。」寒輕夢一邊驚訝一邊露出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不過我倒真沒想到你們才認識數月,數月就能有這麼深的感情嗎?」
她採補了秦拙好幾年,覺得也就那樣啊。
在修真界是相識數月沒錯,可他早在現實世界就認識封白空了呀。
裴洛亭笑笑,桃花眼星光碎亮:「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我第一次見師兄,就知道他是不同的。」
龍傲天男主,可不就是最特別的嘛。
門外。
封白空再一次遭受重擊,他緊緊抿著唇,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腦海里亂七八糟地閃過千萬條念頭,最後匯聚成一條:
難道,師弟是喜歡他嗎?
而且還是一見鍾情。
後方秦拙也回來了,封白空猛地回神,足下用力,飛身而起,與秦拙正對上。
秦拙納悶:「你幹嘛去?」
封白空面無表情道:「我再去獵一頭妖獸。」說罷,化作流光飛遁離去。
秦拙:「???」
都到了又要跑去獵妖獸?難道是夢夢他們要求的?
那他也要去!要讓夢夢看到他的誠意!
於是秦拙調轉方向,快速跟了上去。
他到的時候,封白空已經選定了一頭暴風熊並發起攻擊,秦拙也趕緊去選了一頭。
實際上,封白空完全是憑藉本能在攻擊,他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剛才的猜測。
原來師弟竟是對他一見鍾情嗎......
很不敢相信,可由不得不信。
之前讓他奇怪疑惑的一切都瞬間有了答案。
為何素未謀面,裴洛亭卻願意冒著被五人圍攻的風險將他救下來。
為何主動要與他同行,為何為他煉製極品歸元丹還不要報酬。
為何在他問他為何對自己那麼好的時候,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模稜兩可地讓他「猜」。
......
一切都有了答案。
暴風熊被刺中要害,哀嚎一聲轟然倒地。
封白空呆站了片刻,忽然蹲下抱住了頭,事情的發展太出乎意料了。
「你在幹嘛?不回去嗎?」秦拙納悶地看著封白空。
封白空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將暴風熊收入儲物袋中,寡言道:「回。」
然後也不和秦拙打招呼,直接御劍就飛走了。
秦拙:「???」
這人有毛病吧?還有,這天兒也不熱啊,他怎麼滿臉通紅的?而且剛剛蹲在地上幹嘛,他還以為他受傷了。
這次封白空沒有用最快的速度回去,而是等秦拙跟上來,兩人保持一致的速度,落下後,封白空甚至是讓秦拙推開的門。
伴隨著木門活動的聲音,封白空攥緊了拳頭。
早知道方才不提前回來了,現在怎麼辦,他已經知道了師弟的心意,他該怎麼面對師弟。
「師兄,你們可算回來啦。」
是師弟。
師弟在叫他。
裴洛亭從石桌前起身,走過來關切地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是怎麼過的,寒輕夢見說服不了他,竟然開始提議讓他和師兄都跟著她......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以前被忽視的小細節都冒了出來。
分明這段距離不用特地迎過來,可師弟還是過來了。
封白空舔了下乾燥的唇:「多抓了一頭妖獸。」
裴洛亭失笑,怎麼那麼上進啊,做做樣子不就好了嘛。
「師兄可有受傷?」
師弟沒有先關注妖獸,而是先擔心他有沒有受傷。
師弟真是......封白空搖了搖頭:「一切安好。」
「那就好。咦,師兄,你手上沾了血。」裴洛亭低頭瞧見他手背上的紅,執起他的手道,「師兄,我給你擦。」
封白空卻一下子將手抽了回去,一手輕拂,靈力將血跡拭去,霎時乾淨如初。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裴洛亭,又收回視線,微微喘著氣道:「好了,乾淨了。」
裴洛亭歪頭,明亮的眼眸里閃過疑問。
師兄這是怎麼了?
有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