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白空攥了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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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便已經說明了問題。
可,封白空還有顧忌。
「師兄,給你。」耳邊忽而傳來清朗嗓音,一個帶著涼意的東西碰到了他的手指。
封白空低頭,是一瓶聚靈丹。
他撩起眼皮看向裴洛亭。
裴洛亭對他笑得很好看:「嘿嘿,賄賂。」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個道理他很明白。
封白空覺得自己本就不堅定的心又被撬動了一分。
「裴師弟,你可知,我並非天星洲人......」
當然知道啦。裴洛亭懵懵搖頭:「不知道呢。」
「我原是豐都洲人,曾拜入玄天宗,因得罪同門核心弟子,不得已逃至天星洲,或許他們現在仍在追殺我,你與我一道,怕是會被連累。」
封白空說的時候沒有看裴洛亭,只是望著桌上那盞涼透的茶水。
他告訴自己不用在意,胸腔下的心臟卻違背意志砰砰跳動。
裴洛亭會後悔嗎?一定會的吧,誰會想被連累......
「那我們就更要一起了!」
裴洛亭激動地往前一蛄蛹,雙手捧住封白空的手,天啦嚕,男主都和他說這種掏心窩子的話了。
「多一個人多份力量,我來幫師兄。他們要真敢來,我與師兄雙劍合璧,一定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完全不在預想的回答,徹底打亂了封白空的思緒。
封白空罕見地頭腦空白了幾息,稍稍吸了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師弟,那核心弟子乃是玄天宗一位長老的親傳,而那位長老是元嬰境。」
元嬰境算什麼,你可是男主。
裴洛亭渾不在意地「哦」了一聲。
「就這樣?」
「就這樣。」
封白空懂了。
他回握住裴洛亭,笑了:「好,我們一起。」
成功!
裴洛亭一興奮直接傾身抱住了封白空,晃來晃去。
如今親密的距離,即便是封白空幼時都未曾體驗過,他渾身僵硬地抬起手,緩緩地落在裴洛亭的背上。
很奇異的感覺。
他漸漸收緊手臂,低頭抱緊:「師弟。」
激動勁兒過了,裴洛亭笑吟吟地要退開,結果第一下竟然還沒退成,腦袋向後揚了一下,腰腹卻還貼在封白空身上。
裴洛亭拍拍封白空:「師兄,快放開我。」
「嗯。」
裴洛亭重新坐下:「師兄,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封白空思忖道:「先前我在其他地方,曾聽說靈虛秘境要開了,不如我們過去探一探機緣?」
靈虛秘境確實是原著中封白空去過的秘境。
去肯定是要去的,以系統的尿性,到時候肯定會發布任務。
但是。
靈虛秘境在赤海北,但若是徑直前往靈虛秘境所在地,是不經過金溝御水的啊!
「不行。」
封白空奇怪:「你不想去靈虛秘境?」
「當然想去,秘境裡可有好東西呢。不過,師兄,你能先陪我去一趟金溝御水嗎?」裴洛亭問。
封白空先點頭道了可以,才問:「要去做什麼?」
裴洛亭乖巧道:「我要煉製一味丹藥,有種材料在金溝御水。」
封白空:「好,那便去。」
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哎,裴洛亭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是被男主大大劃為「自己人」了。
頓了頓,封白空忽然叫了他一聲:「師弟,這個給你。」
嗯?
裴洛亭看著他手掌之物,認了出來,只是疑惑:「海珊果?師兄為何突然給我這個?」
封白空塞給他:「你是丹修,自然要給你。」
這是他們從雲海商會撤離之時他拿到的,原以為沒參加拍賣會是拿不到了,沒想到最後一刻看見了,便被他收入囊中。
只是,一直不知道以什麼藉口送裴洛亭。
既然往後他們要一起,那師兄送與師弟禮物,是很正常的吧?
有理,海珊果在他手裡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裴洛亭便不客氣地收了下來。
「謝謝師兄。」
......
說走就走,兩人退了房,前往金溝御水。
裴洛亭還真沒說謊,煉製菩提清心丹的材料之一是釋金花,生長於金礦內,金溝御水的金靈氣格外充足,連釋金花都長得格外好,是金溝御水的代表性植物。
風聲獵獵,衣袂翻飛。
裴洛亭和封白空差了兩個小境界,耐力自然不如他,途中要停留休息。
如此一個月後,終於到了金溝御水。
【叮!任務完成度:50%。】
系統的提示音來得很及時。
金溝御水並非城池,乃是一處天然峰巒,據說數千年前曾有金靈根大能在此地坐化,這才使得此地金靈氣澎湃充沛,甚至孕育出了金靈脈。
釋金花作為金溝御水的代表植物,連路邊攤都有賣的,只不過品相一般。
裴洛亭不嫌棄。
他還未上手,自然不能用品相最好的來練手,多浪費錢啊。
在離得最近的小攤跟前蹲下,裴洛亭問:「老闆,這幾株釋金花怎麼賣?」
老闆是個瘦瘦小小的男人,聞言眼珠咕嚕嚕一轉,搓著手道:「看道友是誠心想要,五十中品靈石,全部拿走。」
好貴!
裴洛亭咋舌,偏偏還不能不要。
「便宜點?」
「這已經是最低價了,真便宜不了了,我這也就是小本生意。」老闆為難地說。
行吧......裴洛亭只會這一句講價方法。
正要付款,忽聽旁邊有個聲音道:「客人別買他的,他是看你外地來的不懂價,誆你呢。」
瘦小老闆急了,啐罵道:「臭小子給我閉嘴,再敢破壞我的生意,信不信我叫你好看!」
裴洛亭看過去,一個穿得灰撲撲的少年叉著腰,毫不客氣道:「你這叫生意嗎?你這叫宰客!就這麼幾株品相一般的釋金花,頂了天十顆中品靈石,你翻了五倍,也不怕遭報應。」
「你別胡說八道,我這釋金花都是我昨日新采的,水靈著呢!」老闆罵回去,再面對裴洛亭又是一副諂媚討好的表情,「客人,你可別信他的話,那小子是嫉恨我呢。」
曾沐陽斜眼瞧著裴洛亭和封白空。
他都說到這地步了,若這兩人還是執意要買,那他也懶得再阻止他們當冤大頭。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