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丹之一道中，靜心凝神的丹藥有不少，對鎮壓心魔雖然也有那麼點用處，卻不像清心丹那麼有針對性。
清心丹屬三品丹藥，向來供不應求。
「修仙真方便吶。」
裴洛亭姿勢不變，依舊是枕著雙手，翹著二郎腿的悠閒之態，面前浮著一本攤開的丹書，不用他手動翻，只需心念一動，丹書便會自動翻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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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一頁翻過去，從白天看到黑夜，還是沒找到。
中間封白空來敲他的門。
「裴師弟，我要出去逛一逛，你可要去？」
算了，勞逸結合，出去逛逛吧。
「師兄等我一下。」裴洛亭合上書，封面赫然寫著『丹神巨著』四個大字。
很自信，但雪無涯有自信的資本。
裴洛亭越盤點師尊留給自己的資產，就越是堅信這件事。
就是奇怪，他這些時日也有意無意向別人打探過「丹神」，但大家都不知道，想來想去，裴洛亭覺得可能是因為雪無涯是上古修士，那都是數十萬年前的事了。
沒關係，有他在，將來一定能讓他們師徒二人的名號響徹修真界。
穿好衣裳，裴洛亭打開門，映入眼帘的便是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胸，長腿隨意支著的封白空。
肩寬腿長，猿臂蜂腰，身材真好啊。
裴洛亭目露欣賞。
「好了？那我們走吧。」封白空站直了說道。
裴洛亭點點頭，和封白空並肩走下樓梯，聞到滿堂的飯菜香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築基便可辟穀，不會感覺到餓，但食慾還是有的，一聞更不得了。
「師兄，我想吃飯。」
封白空眉頭微蹙：「此間客棧所用食材皆是凡俗界所來，所含雜質濁氣不利於你修行。」
「可我想吃。」裴洛亭瞅著人家飯桌。
封白空把他的臉轉回來，敲了下他的腦袋：「不可貪嘴。」
裴洛亭不死心：「莫非師兄忘了我的本事？我可是丹修。」
到時候一顆丹藥下去，保准把那勞什子濁氣雜質排乾淨。
封白空被他看著，片刻後妥協下來：「罷了，你想吃便吃吧。」
他覺得自己也是暈了頭了，放在往常，他定不會管這種別人吃不吃東西的閒事。
封白空不吃，裴洛亭叫了四樣菜式，還有兩大碗面。
別說，雖然感覺不到餓了，但飯量也變大了許多。
也幸虧不用吃東西，否則這飯量還真不一定能養得起。
不過......
裴洛亭看向對面，調笑道：「師兄一直看著我，難不成也想吃了？想吃就說嘛，我又不會不讓你吃。」
封白空輕咳一聲，摸了下鼻子，沒說他看的不是飯菜。
「只是稀奇，你是我在修真界見過的唯一一個辟穀之後還記掛著口腹之慾的修士。」
因為我是外地戶口。
裴洛亭沒忍住笑出了聲。
封白空忽然說：「你也是我見過最愛笑的。」
或者說，是他所識之人里，最愛對他笑的。
不是冷臉，不是蔑視，不是譏笑。
就只是最單純的笑。
裴洛亭說：「笑一笑十年少嘛。」
他捏筷子的右手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靈力波動朝著封白空而去。
封白空本能便要格擋，但他認出了這道靈力是屬於誰。
下一瞬，他感覺自己嘴角被一道力量向上提了提。
「所以師兄也要多笑一笑。」裴洛亭左手支著下頜，認真地說，「就像剛才那樣。」
原著中，封白空就像一口幽深的枯井，描寫他笑的句子寥寥可數。
他記得還有人做過統計，明確地提到封白空笑的只有九次......九次啊，幾百萬字的小說里他只笑過九次。
裴洛亭希望，他能多笑些。
封白空不自在地將唇抿直，面對那樣赤誠的目光，他躲閃開，問道：「吃好了嗎？」
裴洛亭識趣地說：「吃好啦。」
「那，便走吧。」
裴洛亭說好，含著茶水漱了漱口，用帕子擦乾淨手，與封白空一道踏出客棧。
「師兄，我們先去找商會把那些東西賣了吧。」
「好。」
找了個路人問路，最近的商會再走兩條街就能到，到了之後，裴洛亭抬頭一瞧，竟還是個「熟樓」。
珍寶樓！
匾額右上角分明刻著一個「曲」字，顯然就是曲虹影他們家的珍寶樓。
「師兄，走，我帶你體驗VIP待遇。」
裴洛亭抓上封白空的手，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封白空順從地任由他抓，眸中閃過疑惑：「裴師弟，『微哎劈』是何意？」
裴洛亭挑眉：「你猜。」
......又讓他猜。
封白空閉口不言。
「兩位仙長安好，不知是要買什麼？」夥計迎上來，態度恭敬又不過分熱切，分寸拿捏得極好。
裴洛亭朝他亮出一塊玉牌。
夥計一驚：「原來是貴客，兩位快請到後面雅間，我現在就去找管事過來。」
房門一關，裴洛亭歪頭：「師兄猜到是什麼意思了嗎？」
封白空若有所思：「這期間只發生了一件事，便是你進來後朝那夥計亮那塊玉牌，夥計看見玉牌後，態度顯然更加尊敬......若我所猜不錯，便是指『尊貴之人』了？」
「猜對了，獎勵你一塊靈石。」
裴洛亭往他手裡塞了塊中品靈石。
封白空嘴角動了下，又壓下去：「你是將我當小孩子哄了嗎？」
「沒有啊，我拿你當師兄敬愛呢。」
裴洛亭搖搖頭，一臉真誠地說。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是那夥計和另一位中年女人邁入屋內。
「貴客來臨，是我珍寶樓招待不周，還請兩位仙長莫怪。」伍管事快步進來，先賠禮道歉，「鄙姓伍，兩位稱我伍管事即可。」
裴洛亭擺手：「伍管事過謙了，這還不算周到，那我就真不知道什麼叫周到了。」
封白空手指摩挲了下手中的靈石，收入了儲物袋的最深處。
想了想，又怕平時不小心用出去，從袋中翻出了個檀木盒子，將靈石放了進去。
重新放回最深處。
方才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