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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靈根

  封白空意識飄蕩在虛無之中,眼含震驚,周圍宛如自成小世界,辰光閃爍的星空,銀河流動著水一般的光澤。

  銀河似是屏幕,上面無聲地上演著一場慘烈的大戰,火球從天而降,大地開裂,是仿佛被血染透的黑紅色,滿目瘡痍,整個天仿佛都感受到了危機,黑壓壓一片,不見光明。

  頭生雙角的魔族大舉進攻,仙界奮力抵抗,無數仙人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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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仙身著盔甲,手中握劍,劍光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明亮又暗淡的靈光,那是女仙在以本源之力瘋狂灌注,隨即一劍揮出,爆發出刺眼的、仿佛世界都要毀滅般的力量——

  「那是素霄仙君,當年以燃燒本源為代價,與魔族同歸於盡。」

  身旁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封白空扭頭看去。

  男人三十歲左右的相貌,儒雅端正,面色與聲音是如出一轍的平靜,就好像那慘烈的一幕對他來說沒有絲毫意義,可那雙眼睛卻藏著無盡的悲傷與懷念,看著畫面上素霄仙君的臉,眼睛沒有眨動一下。

  「你是誰?」封白空問。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群玉收回目光,淡聲道:「吾名群玉,神光劍劍靈。神光劍,便是你手上的那一把,也曾是素霄仙君的佩劍。」

  猜測成真。

  方才看到素霄仙君手中握著的劍時,他便發覺那劍與自己的劍一樣,只不過一個仙光凜凜,一個普普通通,像個生鏽的廢器。

  封白空訝異道:「你是劍靈?為何你之前從未出現過?」

  「仙魔大戰,仙君身死道消,神光劍也受到重創,自發封印起來,吾身為劍靈,同樣如此,此前一直在沉睡。方才那道攻擊你的白光蘊含著濃郁的能量,被吾吸收,這才能甦醒過來。」

  原來如此,封白空拱手,微微低頭:「晚輩無禮,還望前輩恕罪。」

  群玉淡淡地嗯了一聲。

  「後輩,你與神光有緣,我便送你一場造化,你,可敢要?」

  封白空:「有何不敢?」

  「有膽魄。」群玉問,「吾先問你,你靈根為何?」

  封白空頓了一下:「晚輩慚愧,是雜靈根。」

  「雜靈根,也稱廢靈根。」群玉搖了搖頭:「你若真是雜靈根,絕不可能在弱冠之年便有築基後期的修為。」

  封白空當然也懷疑過,但他在玄天宗測試過,也自己出靈石去商會和鋪子測過,但無論他測幾回,都是雜靈根,他想不信都不行。

  至於修為,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悟性還不錯和足夠努力的原因。

  「根本原因在於,你並非雜靈根,而是天賦絕佳的天靈根。」

  「可晚輩測試過很多次......」

  群玉一言不發,抬起右手,兩指朝著封白空眉心一點,封白空本能想要後撤,但那點靈光鑽入封白空身體的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開。

  封白空雙眸緊閉,丹田處傳來發熱的感覺,燙意越來越深,伴隨著難以忍受的痛楚,疼得他滿頭冷汗,頸側爆起青筋。

  片刻後,封白空身上爆發出赫赫靈光,比之往日強了不知多少倍。

  封白空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猛地握拳。

  他竟真的是天靈根!

  往常他吸納靈力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現在沒有了,反而順利得像是天地間的靈力都在爭先恐後地往他身體裡鑽。

  「多謝前輩幫晚輩解除封印。不知前輩可有什麼事能讓晚輩效力?」

  倒是個懂禮的。群玉道:「你根骨奇佳,天賦絕好,將來必有通天大道,吾......若是將來你有機會去到仙界,請讓我回歸故里,長伴仙君。」

  封白空看了他一眼。

  群玉的視線又落在了銀河光幕上,似是看到了那一天,他臉上竟浮現起微不可察的笑容。

  「好,若將來有那一日,晚輩定然做到。」

  「你也不用擔心,即便我離去,仙劍之威也非尋常劍可比。」群玉對他說,「其餘事之後說,我與神光受損嚴重,我需休養,神光需修補。」

  說罷,群玉手輕輕一揮,封白空意識飄遠,睜開眼睛後對上一張這幾日朝夕相處的熟悉臉龐。

  這張臉毫無瑕疵,俊秀可親,如夏日清風。懸在他的上方,近在咫尺。

  封白空瞳孔驟縮:「你在幹什麼?!」

  裴洛亭趕緊往後仰,尷尬地撓了撓後頸:「那個,你醒了啊......」

  閒得無聊扯了根草,盯著男主大大的臉看,越看越覺得真俊,就不由得湊近了些。

  ......但是,好像有點太近了。

  偏偏封白空還這個時候醒過來!

  沒關係,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裴洛亭輕咳一聲:「你還好嗎?有哪裡不舒服嗎?方才你和那白光打鬥後突然暈過去了,我怎麼喚你都不醒,只能在這裡守著你。」

  聽見了嗎,我「守」著你呢,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封白空臉色難看:「守著需要離那麼近嗎?」

  裴洛亭假裝沒聽見:「封道友,你說我們該怎麼出去?」

  封白空盯著他看了會兒。

  越發覺得裴洛亭這人奇怪得很。

  不過方才還真是兇險,幸虧裴洛亭沒有殺人奪寶,否則以他當時的狀態還真逃脫不了。

  「四處找找吧。」封白空說。

  裴洛亭忙點頭:「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找。」

  只要不提剛才的事就好。

  裴洛亭認認真真敲敲打打,悄默默回頭看了一眼封白空,封白空在原地沒動,直直地看著他,裴洛亭心一提,連忙扭回了頭。

  來到那打出白光的突起處,裴洛亭忽然「咦?」了一聲。

  封白空:「怎麼了?」

  裴洛亭指尖描摹著牆上的紋路,看似毫無章法,但細細看去又像是花紋。

  「封道友,這個地方之前也有這些紋路嗎?」

  記得原著里沒提起過啊。

  「好像......是丹紋啊。」裴洛亭越看越覺得眼熟,忽地靈光一閃,這不就是每次煉丹成功丹藥上會出現的紋路嗎!

  就像是語音密碼輸入成功,「丹紋」二字出口,牆上的丹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隨後竟從後面探出一隻大手,將裴洛亭給抓了進去。

  什麼鬼?!!!!

  「封道友,救救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