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蜧絕忍著痛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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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誰說話？」
「蘇緲」垂眼看他，「跟喪夢嵐在說話，她此刻就站在你身邊。」
謝蜧絕似有所感，轉頭。
但是他什麼都沒看到。
雖然沒看到，但是謝蜧絕並不懷疑她所說的話，因為他好似真的感受到了注視。
蘇緲垂在兩側的手慢慢握緊，她已經沒了耐心，「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相。
「姬家那隻老東西想讓你葬他，他不想消亡。」她踏前幾步，靠近蘇緲，「可是喪家自你以後已經沒有葬妖師了。」
「喪家不能葬妖以後，連姓都改了，改姓蘇了。」
「這也是你母親為什麼要找蘇孤城那個廢物做假丈夫的原因，因為他姓蘇又沒有生育能力。」
蘇緲：「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記得那隻傻鳥說過，我生產時，我親生父親用自己的性命換了我一魂一魄回來，既然有真正的丈夫，為什麼還要找個假的。」
「難不成這也是騙我的？」
她搖頭：「這個是真的，你父母之所以弄個假的，是因為你父親的家人反對你母親嫁入蘇家。」
「好了，這些你以後自己去蘇家找答案吧，時間不多了。」
「我跟你說這一切都是亓官蒔跟姬家那隻老東西搞出來的。」
「亓官蒔想殺了你，用你的肉身和靈魂強大自己的妖魂，姬家那隻老東西想讓你再次成為葬妖師，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不想死。」
「當然我也是一樣的，我也不想死。」
蘇緲死死盯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不過我跟他們倆可不一樣，我只是偷了你的身體，而且我也不算偷。」
蘇緲冷笑：「不是偷，是什麼？」
「撿。」
蘇緲：「？」
什麼玩意？
她理直氣壯：「沒有人要，我為什麼不能撿，萬一是野生的呢。」
蘇緲：「你踏馬見過野生的屍體？」
「野人的屍體，不就是野生的嗎。」
蘇緲：「……」
「好了好了，繼續吧。」知道再說下去，對方就要怒了，趕緊岔開話題，「這件事很簡單，事情的真相就是。」
「你出生的時候被亓官蒔派人來殺掉了，你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然後姬家那老東西就給你爹出主意，讓他一命換一命。」
「可是你已經轉生下一世了，你爹這個行為就是把你末世的魂抽一些回來，這樣兩個世界的你都能活。」
「姬家那老東西這麼做，當然就是為了你這個身體不死，讓你成為葬妖師。」
「你就這樣長大了，然後呢亓官蒔的人又對你下手。」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姬家那老東西不死心，還惦記著葬妖師呢。」
「你中了亓官蒔的毒，他就把謝忱弄來給你解毒，可是謝忱他壓根就沒覺醒，他轉世了，跟亓官蒔又不一樣，怎麼可能解得了。」
「你喝了謝忱的血，不僅沒有解毒，還有副作用，然後你還死了。」
「你死了，謝忱還活著呀，他控制不住自己，遇到你會發狂。」
「姬家那老東西雖然想讓你成為葬妖師，但是他不想殺生，他怕謝忱會因為這件事發狂傷人，所以用了一半的力量把你弄回來，跟謝忱交配。」
蘇緲：「……」
謝蜧絕：「……」
用詞可以文雅一點。
她繼續說，「交配完了以後，你就回去了呀。」
「這個魂本來就是你的，遇上當然就沾一起了呀，姬家那老東西也沒力量再去剝離你的魂了，只能讓你完完整整回到末世去。」
蘇緲：「所以你就趁此機會進入了我的身體？」
她沉默，眼神飄忽。
「既然你得到了我的身體，為什麼不善待蘇喻言呢？為什麼要拋棄他？」蘇緲質問她。
「要是你不這樣做，事情又怎麼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要不是這樣，蘇喻言怎麼會過得這麼苦。
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質疑自己不值得被愛，又怎麼會被亓官蒔算計至死。
她啞口無言。
蘇緲很想殺了她，可是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也傷害不了她。
看著蘇緲暴怒至極的眼神，她幽幽開口，「可能上天也想讓葬妖師存活下來吧，進入這具身體並非我所願。」
當時她只是想試試葬妖師的身體，只是想弄來耍兩天，卻沒想到——
「後來我無數次想離開你的身體，但是我做不到，你以為我想成為人嗎？」
「當時我只是『路過』，莫名其妙就進入了你的身體。」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身體，你們那一晚床都搖斷了。」
「你自個爽了，讓我來受後面的苦。」說到這個她也很氣，「我醒來以後，好像被十輛火車撞過一樣，難受得想死。」
要是知道進入她的身體會這麼難搞，當初說什麼都不犯這個賤。
「還有生孩子，你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嗎？比我化成人形的時候還要痛。」
蘇緲：「……」
她很快抓住了重點，「意思是，你也是妖？」
「沒錯，我原身是一隻雪貂。」她可驕傲，雙手叉腰。
謝蜧絕皺眉聽著。
事情有點亂，他需要理一理。
「不交配就會死那個雪貂？」蘇緲冒出疑問。
「嗯呢。」
蘇緲嗆咳幾聲，「你…你沒用我的身體亂搞吧。」
她瞪蘇緲，「我倒想，但是我不敢。」
誰知道姬家那個老東西什麼時候又把本尊弄回來。
所以她才不想成為一個人啊。
每次發晴都要去躲著，那次她壓根不是想拋棄蘇喻言好嗎，是全球變暖導致她發晴期提前了。
一次又一次扛著發晴期，導致她力量越來稀薄。
本來妖活著就不容易，還整成這樣。
要不是這樣，蘇喻言能抓得住她才怪。
她不想說這麼尷尬的話題，「現在你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沒？」
「因為我的失誤，導致你兒子發生了如此慘劇，謝忱知道真相暴走。」
「按照原來的發展，等會謝忱就會回歸本體，海市大亂。」
「這就是姬家那老東西不惜一切代價，想改變的事情。」
謝蜧絕回神，大驚失色，「回歸本體？這會死很多人的。」
「所以才不能讓這件事發生。」雪貂答。
她看蘇緲，「來吧，現在來拿回你的身體。」
蘇緲：「現在拿回來的意義是什麼？」
「這是重生，也是循環。」她答，「打破時間的順序，改變整件事的發展，讓你來到這個時間段。」
「是為了讓你阻止謝忱。」
「謝忱他可是妖皇，誰能攔得住他。」
「我不行，謝家的人也不行，姬家那個老東西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