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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這就是真相(4000)

  「就是謝忱他被你撩起火了,想跟你生蛋。」

  話說到這份上, 九鳳也不支支吾吾了,大膽開麥。

  蘇緲笑了下。

  下一秒,身影快閃,伴隨著纖細身影的閃動,她一躍而起,就來到九鳳跟前,緊接著拳頭落到九鳳身上。

  隨著拳頭落下,唳鳴瞬間響徹山洞。

  翅膀扇動,洞內微涼的空氣凜冽刮擦著蘇緲的肌膚。

  巨大唳嘯啼叫聲徹響整個山谷。

  山下。

  姬翱扶不明所以,「這是怎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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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太高興了?」

  姬以藍:「……」

  是個人都能聽出來這是痛苦的聲音吧,高興你妹啊。

  「姬以藍 ,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姬翱扶詢問。

  姬以藍閉了閉眼睛,深呼吸幾口氣,才勉強壓制住撕爛他嘴的衝動,咬牙冷冷道,「你要實在無聊,就去把換下來那盆臭襪子洗了,再不洗都變成生化武器了。」

  姬翱扶:「你就不能幫我洗嗎?我可是姬家未來族長哎。」

  聽到他自稱姬家未來族長,末薇側頭,「以藍,你不是說族長傳給我小表妹她兒子了嗎?你說話不算話?」

  姬以藍淡定,「他自說自話而已,說給蘇喻言就會給蘇喻言,姬家絕不會食言。」

  現在誰還管什麼繼承人的事啊,老祖宗要是沒忽悠住蘇小姐,姬家說不定直接被滅了。

  末薇點頭,「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聽說小表妹喜歡吃炸雞,小表妹不僅喜歡吃炸雞還喜歡喝奶茶。

  作為她兒子壓力肯定很大,那麼就應該多繼承點東西,這樣養侄子養小表妹就不費力了。

  她跟維森的想法可不一樣,維森不想讓侄子繼承姬家,她反而覺得多多益善。

  有錢為什麼不拿,又不是銀行卡充滿了,裝不下了。

  要是還有其他家族願意讓侄子繼承,希望侄子統統收下。

  要是侄子忙不過來,莫斯特有的是人,再不行她上也行。

  「姬以藍,你別胡說八道。」姬翱扶坐不住了,「姬家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把我的族長之位送人。」

  謝月檸冷漠,「姬以藍你內部都沒搞定,就想搶我侄子,真搞笑。」

  姬以藍:「……」

  「她確實挺搞笑的,就沒見過胳膊肘往外拐的。」姬翱扶翻白眼。

  傻波一個,拿自己家送給別人,真是沒見過這麼傻得的人。

  姬以藍咬了下後槽牙,一個鞭腿將姬翱扶放倒,然後雲淡風輕的同謝月檸道,「現在搞定了。」

  謝月檸:「……」

  末薇:「……」

  好暴力一女的。

  姬翱扶臉著地,他撐起身,嘴裡罵罵咧咧,「姬以藍你給我等著,等我繼承家族,我就將你逐出姬家,族譜上將你除名……」

  在場幾人餘光看他。

  姬以藍察覺到謝月檸揶揄的眼神,一腳又將姬翱扶踩回地面,讓他徹底失聲。

  姬翱扶欲反抗,只聞山頂鳴叫愈加強烈。

  姬以藍停住動作。

  所有人抬頭看向後山。

  山頂洞內。

  九鳳一聲長嘯過後,洞內終于歸於平靜。

  蘇緲坐在石頭上,手裡夾著煙,頭頂插著幾根羽毛。

  反觀九鳳,靚麗好看的羽毛亂糟糟,此刻正垂頭整理羽毛。

  羽毛散落一地。

  隨著紅唇噴出煙霧,蘇緲極其不耐煩「傻鳥,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吧。」

  九鳳整理羽毛的動作一頓,震驚的看著蘇緲。

  他不是說得挺好的嗎,沒有漏洞呀。

  「不用太驚訝。」蘇緲繼續, 「你知道自己在哪漏了馬腳嗎?」

  九鳳搖頭。

  「你把姬家和自己摘得太乾淨了。」蘇緲眼神凌厲,「既然你跟亓官蒔同是妖,他想殺我,為什麼你就不想殺我呢?」

  「難不成是因為你善良?」

  不給九鳳說話的機會,她繼續道,「你說的話,有很多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第一,既然你預測到了悲劇,為什麼不阻止我跟謝忱的錯誤。」

  「要是你阻止我跟謝忱發生關係,就沒有後面什麼事情了吧,而你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像是在推波助瀾,要是沒有姬以藍將謝忱引來,又怎麼可能會有未來的慘劇,怎麼可能會有蘇喻言。」

  雖然她很感恩有了蘇喻言,可是一碼歸一碼。

  「第二,怎麼可能會有人還活著的情況下,就轉生下一世。」

  蘇緲眯眼,心裡頭竄起一股火,「我猜測,你應該也有你的算計,只是你沒有亓官蒔這麼殘暴而已,可是你的手也不會太乾淨。」

  九鳳心「唰」地一下涼了半截。

  還是沒能瞞過去。

  煙霧繚繞,「看你的表情,我是猜對了?」

  九鳳抖了下身上的羽毛,羽毛瞬間歸於平整,「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天師。」

  「真相到底是什麼?」蘇緲厲聲。

  九鳳嘆息:「跟天師說的這些大部分都是真的。」

  「那有什麼是假的?」蘇緲冷聲。

  九鳳歪著頭,幾雙眼睛都注視著蘇緲,「天師說得沒錯,我的手確實不乾淨。」

  「這些確實都是天師你。」他看向牆壁的畫卷,「可是只有你降生在喪家,才是天師。」

  說白點就是,她可以輪迴很多世,可是只有降生在喪家這一世才是葬妖師。

  其他時候的她,都不是葬妖師。

  靈魂強大固然很重要,可是喪家血脈同樣很重要。

  蘇緲:「所以呢?」

  「你降生之時,亓官蒔已經得手,你已經死了。」九鳳嚴肅,「可是我跟你母親以及你父親都不甘心,你父親他用自己的命換回了你一魂一魄。」

  「也就是說,我們強行抽走了你在末世的一魂一魄,用那一魂一魄養著現在你這具身體。」

  「你剛才問,為什麼你身體裡的是別人,那我現在就來回答你。」九鳳的聲音壓低,「因為亓官蒔的毒,謝忱解不了。」

  「我不想讓你死,所以我讓你回來了。」

  「一旦你回去,這邊的一魂一魄必然回歸完整,所以當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這裡的你只剩一具軀殼。」

  「事情到這裡,我已經不抱希望了,覺得你既然已經往生轉世,我便放棄了。」

  九鳳斂眸,「你身體裡的東西並不是我作為,是她私自占有你的軀殼。」

  「以藍後來發現了這件事,便想將她驅除,可是就在這時發現你那具身體已經懷有身孕,就是你跟謝忱那晚有的。」

  「以籃想到是謝忱跟你的孩子,加上那個東西信誓旦旦說會將孩子生下來,並好好養大,以籃便放過了她,條件是讓她撫養大謝忱的孩子。」

  「這就是真相。」

  九鳳垂眸。

  「這也是悲劇的開始。」

  「沒想到她會占了你的軀體卻還拋棄你的孩子,以至於後面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當姬家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我只得盡所能改變這一切。」

  當然,他也是有私心的。

  若是她完整存活於這個世界,那麼他是否就有可能不用消亡了。

  他除了私心,更多的是愧疚。是對謝忱以及海市的愧疚。

  若他沒將她弄回來,那麼接下來……

  蘇緲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眼前畫面一轉,來到了亓官蒔的書房。

  亓官蒔站在窗前盯著蘇喻言的座駕看。

  蘇緲內心翻江倒海,整個人幾近暴走。

  她懶得再觀察亓官蒔,離開亓官蒔的書房去找蘇喻言。

  蘇喻言修長的手指攥著方向盤, 臉上神色喜怒不辯,光線和黑暗交疊,在黑暗處,蘇喻言悄悄彎起唇角。

  蘇緲來到他身邊。

  蘇喻言眉眼微斂,略有不耐的轉動腕間的錶帶,隨意的動作由他做來,說不出的冷淡好看。

  夜色深寂,月光朦朧。

  逼仄的車內,嗓音沙啞,嘴邊笑弧擴大,「謝忱嗎?殺了他也不是不行。」

  蘇緲聞言,臉色瞬變:你丫的真要弒父啊?

  看不出來亓官蒔那個混蛋在忽悠你嗎?

  蘇緲的話,蘇喻言註定聽不到。

  蘇喻言半斂著眸,側臉輪廓如工筆描摹,精緻流暢,「只是,殺了謝忱就能讓母親回來嗎?」

  他並不覺得亓官蒔可信。

  可是殺謝忱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無論亓官蒔說的是不是真的,父親這一角色確實沒有出現過在他的生命里。

  所以,殺了謝忱於他而言無關緊要。

  而且若謝忱當真是他的父親,那麼這個人就是造成他們母子悲劇的元兇之一。

  蘇緲:當然不可能啊,現在我的身體已經被別人占據了,而你媽我也已經轉世投胎了。

  蘇喻言離開亓官蒔的別墅。

  接下來數月,蘇喻言一方面調查謝忱,一邊跟謝家做對,但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然而在謝家那邊看來,卻不是這樣的。

  在謝家看來,蘇喻言處處跟謝家做對,並且讓謝家損失慘重。

  期間蘇喻言還對上了邵硯舟的公司,雙方針鋒相對,你來我往。

  蘇喻言重創謝家以及邵氏後,邵硯舟找上了謝家,並說服謝忱,跟謝忱合作,一起對上蘇喻言。

  後來的兩年裡,蘇喻言一次又一次跟邵硯舟以及謝忱對上,他們無數次針鋒。

  起碼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尤其是在亓官蒔看來更是如此。

  實際上蘇喻言跟邵硯舟已經交好,跟謝忱的關係也還算不錯。

  只不過是在私下裡,兩年來蘇喻言跟謝忱一直都是用網絡聯繫,從未私下見過面。

  只能說蘇喻言不愧是謝忱的兒子,老子討厭上採訪節目,兒子也是如此。

  所以謝忱一直都不知道蘇喻言的長相。

  可能是他覺得沒有必要,又或者是太過信任蘇喻言,總而言之,他沒有調查過蘇喻言,也因此錯過了父子相認的時機。

  等他們相見時,已是天人永隔。

  又折騰了將近半年,這些日子裡蘇緲一直守在蘇喻言身邊。看著他痛苦掙扎,一次又一次的懷疑自己不值得被愛,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前往地牢。

  蘇緲何止是心痛,更是難受得不能自已。

  蘇喻言是個極其瘋狂的人,他從不按規矩出牌,所行的招數都是險招。一次又一次讓亓官蒔陷入絕境。

  他認為,亓官蒔必然是知道些什麼的,所以不惜一切想擊垮亓官蒔,由此獲取亓官蒔所知的一切。

  期間他也不忘調查亓官蒔。

  可是亓官蒔豈是他輕易就能調查到的, 亓官蒔接觸他必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自是他一階普通人調查不到的。

  他這些行為徹底激怒亓官蒔,在亓官蒔的機關算盡下蘇喻言身亡。

  即使蘇喻言早有防備,即使他再聰明,也不是亓官蒔的對手,畢竟亓官蒔是妖。

  蘇緲痛苦萬分。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會走向死亡,卻無能為力。她明明就在兒子身邊,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

  亓官蒔弄死蘇喻言後,便將蘇喻言的身世告知謝忱。

  在蘇喻言身死那一刻,蘇緲視角便來到了謝忱這一邊。

  謝忱得知一切。

  當他知道蘇喻言是他的孩子,整個人崩潰。別說是他,就連謝家的人也無法接受這一切,謝家亂作一團。

  謝忱第一時間趕往海市,謝忱出行身邊必帶著謝蜧絕。

  謝蜧絕跟謝忱離開京都,亓官蒔趁機攻擊了夢嵐山,從夢嵐山奪得了他想要的一切。

  夢嵐山,謝家據守的一直都是喪夢嵐。

  亓官蒔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奪得蘇緲的靈魂, 併到謝家後山搶走了喪夢嵐的遺體。

  抵達海市的謝忱,直奔蘇喻言的私人別墅。

  謝忱在蘇喻言的書房看到了他留下來的一切,關於親生母親的調查報告,關於生父謝忱的調查,以及亓官蒔的資料。

  且,他在地牢見到了蘇緲,是那個存放著他人靈魂的蘇緲。

  看到地牢里那個人的瞬間,謝忱沒由來的厭惡她,看她的眼神格外的冷。

  他不發一言,只是讓謝蜧絕將她帶回謝家,用謝家秘術查探,看她是否真的不是本尊。

  即使謝忱已經心裡有數,但他還是讓謝蜧絕去查探。

  別墅里這一切無不在刺激著謝忱。

  離開夢嵐山,又身處海市,這兩項都極容易造成謝忱失控,更別提還有親生兒子身死這一項。

  謝忱脊背筆直,肩部瘦削。

  就在此時,他整個人都散發著可怕的氣息,整個別墅,乃至整個海市微微震動。

  慕九兩家當家人震驚嗎,「海底那東西怎麼可能會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