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在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上籤完字,意識到午飯時間也到了。
比平時提前半個小時下班,帶蘇喻言去吃飯。
江飼遇跟盛淮旌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揚言要請侄子吃飯,死活要跟著。
餐廳包廂內。
等待上餐的時候。
江飼遇笑眯眯的看著蘇喻言,慫恿道,「侄子,要不要認我做爸爸。」
親兒子還不知何年馬月才能造出來,不如先騙兄弟的兒子過過癮再說。
謝忱停下給蘇喻言擺弄碗筷的動作,抬眸,「你想你太奶奶了是嗎?想下去陪她老人家了是嗎?」
言外之意,你想死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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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的,乾爸爸。」江飼遇連忙解釋,「不是親爸爸。」
謝忱冷聲:「乾的也不行。」
他有他這麼一個爸爸就夠了。
謝忱要是不這麼說,蘇喻言可能自己就拒絕江飼遇了,可是謝忱這麼說了,蘇喻言下意識就想跟謝忱對著幹。
「想讓我認你做爸爸可以,一個億。」他撲閃著大眼睛,看上去好不真誠。
江飼遇:「???」
盛淮旌:「???」
還能這麼玩?
謝忱氣得半死,他咬了下後槽牙,「我給你兩個億,打消這個念頭。」
真™是個逆子。
不叫他爸爸就算了,還總想在外面找野爹。
有一個肖澤筵還不夠,還想再來一個是吧。
以後是不是遍地都是爹,就他不是爹?
蘇喻言仿佛沒察覺到謝忱的低氣壓,眨眼道,「叔叔,他出兩個億哎。」
江飼遇十分豪氣,「三個億,讓我你做爸爸。」
盛淮旌跟上:「還有我,還有我。」
三個億換謝忱的兒子叫爸爸,很值。
蘇喻言轉頭看謝忱,黑亮的眸子盯著他,「要加價嗎?」
謝忱:「……」
聽你這意思,價高者做你爹唄?
男人慵懶隨意的往後靠,骨節分明的白皙指尖輕叩桌面,他淡淡扯唇,「不加。」
「其實你在外面認再多爹也沒用,我永遠都是你的親爹,你要是想直接做別人的親兒子,我也無所謂,正好我跟你媽媽再生一個。」
這話直接激怒了小傢伙,他哽著脖子道,「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只要你媽媽願意,我隨時都可以。」謝忱漫不經心。
彈藥充足,隨時準備衝鋒陷陣。
蘇喻言瞪他,「你敢這麼做,我就弄死你。」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頂著這麼稚嫩的一張臉,說出這種話是多麼的違和。
謝忱嗤笑,「你打算怎麼弄死我?」
「我告訴太爺爺,讓他打斷你的腿。」蘇喻言威脅道。
謝忱冷笑,「你太爺爺能打斷我的腿?我打斷你倆的腿差不多。」
「你大逆不道,太爺爺是你的爺爺,你居然要打太爺爺的腿,你這樣是會被雷劈的。」蘇喻言看著他,稚嫩的臉覆著怒意。
謝忱:「還行, 比起弒父的逆子,我還是好一點的,畢竟我只是打斷了爺爺的腿。」
江飼遇:「……」
盛淮旌:「……」
這是謝忱?
被他們調侃沒有感情像個機器人的謝忱?
這是謝忱的兒子?
怎麼跟仇人似的?
還有,謝忱說要打斷誰的腿?打斷他爺爺的腿?
包廂門被敲響,菜被送了上來。
剛才還針鋒相對的父子,此刻居然異常和諧。
謝忱會給蘇喻言夾菜,蘇喻言也會禮貌性的回道謝謝。
這把旁邊的兩個人都給看懵了。
剛才你倆不是還想打斷對方的腿嗎?
現在怎麼又這麼和諧了?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在場的幾位都是大家族出來的,用餐禮儀極好,用餐期間甚少說話,就連蘇喻言也被帶得話很少。
午餐臨近尾聲,蘇喻言吃飽了,他不時看謝忱,猶豫著怎麼跟謝忱說他想去洗手間的事情。
謝忱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主動詢問,「怎麼?」
「我想去洗手間。」蘇喻言聲音有些小。
謝忱放下筷子,「我帶你去。」
誰知,蘇喻言竟拒絕了他的陪同,「我自己可以。」
謝忱再三確認,蘇喻言再三強調不需要,謝忱終於同意了他自己去洗手間的決定。
「洗手間就在出門走廊的盡頭,你要是找不到可以喊服務員,也可以回來跟我說。」謝忱不放心的又囑咐一遍。
蘇喻言「嗯」了聲,開門出去。
目送他離開,謝忱還是不放心,他起身想跟出去。
江飼遇攔住他,「謝忱,你兒子都說了自己可以,他看著挺聰明的,不至於廁所都不會上。」
「坐下跟我們說說你這是什麼情況,你為什麼突然有了個這麼大的兒子。」
謝忱聞言坐下,「沒什麼好說的。」
「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盛淮旌放下茶杯,「有侄子也不提前說,我們第一次見侄子都沒帶禮物,這也太失禮了。」
謝忱掃他們一眼,「禮物就不用了,我兒子喜歡現金,你們轉帳就行。」
江飼遇:「……」
盛淮旌:「……」
侄子這個喜歡挺接地氣啊。
「嫂子呢?什麼時候得空讓我們見見?」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把謝忱給拿下了。
聽他們提起蘇緲,謝忱眸光驀然變暖,「她現在在國外。」
「啊」江飼遇發出可惜的嘆聲。
「嫂子在國外做什麼?什麼時候回國?」
包廂內這倆一直追問謝忱,謝忱不時應他們一句,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們自言自語。
蘇喻言找到洗手間,獨自上完廁所,洗完手正要回包廂,就在此時被人攔住。
「還真是你。」蘇晚晚亮起眸子。
還以為看錯了。
蘇緲的兒子怎麼會出現在京都,沒想到竟然還真是蘇緲的兒子。
蘇晚晚環顧了眼四周,最後視線轉回蘇喻言身上,「你在這,蘇緲是不是也在?」
末了,她添一句嘲諷,「她還有臉回京都。」
蘇喻言面無表情,「這位大嬸你在說什麼?你牙齒漏風,我聽不清。」
蘇晚晚的手猛地用力握起,一雙眼凸瞪,「小雜種你說什麼。」
要不是蘇緲,她的牙齒怎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牙齒是被打斷的,牙床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才能安假牙,這才導致她現在門牙還缺著。
沒等蘇喻言回懟蘇晚晚, 就見蘇晚晚像變了個人似的,她扯出個笑容。
「你叫蘇喻言對吧,我叫蘇晚晚,是你母親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