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讓人送餐來。
謝家主出手自然全是最好的,就連一向不重口舌之欲的蘇喻言,也無法抗拒。
蘇喻言都無法抗拒了,蘇緲自然更是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蘇喻言一口一個少吃點,可能她又要把自己吃胃痛了。
有母子倆相伴,謝忱比往日多吃了一碗飯。
酒足飯飽後,三個人都仰坐在沙發上。
蘇緲坐得最沒正形,她斜靠在沙發上,長腿無處安放搭在沙發邊緣,手裡拿著手機看,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臉上笑意盈盈。
蘇喻言坐在她旁邊,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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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長腿交疊,筆記本擱置在他腿上,指尖不時敲擊鍵盤,在工作。
電視聲為背景音,三人各干各的,偶爾能聽到蘇緲的輕笑,引得謝忱不時側目窺視她的笑顏。
「兒子,給媽媽倒杯水。」蘇緲突然出聲使喚蘇喻言。
謝忱想說他去,就見蘇喻言以極快的速度放下書,快步去倒水。
謝忱:「……」
這都要搶。
蘇喻言倒水過來,蘇緲伸手去接,手裡的手機不慎跌落。
手機屏幕朝上,穩穩落在地上。
蘇喻言把水遞到蘇緲手裡後,彎腰去撿手機,就見手機屏幕里的那個文件夾名稱:小鳥寫真
大抵是蘇緲接水的時候,不小心點開的。
見他撿,蘇緲便不動了,把水送到嘴邊,一手伸出,等著蘇喻言幫她把手機撿起,給她。
蘇喻言拿起手機,疑惑臉,「小鳥寫真?媽媽你什麼時候對小鳥感興趣了?」
「噗——」還未入喉的水噴出。
蘇緲:「!!!」
肝。
「就是,突然覺得小鳥很可愛。」她慌忙解釋。
蘇喻言疑惑的看著她。
媽媽的反應很奇怪。
謝忱也察覺到她的異常反應,停下他敲擊鍵盤的手,側頭看她。
「媽媽,我也想看看可愛的小鳥。」指尖輕動,就要點開文件夾。
蘇緲臉色變,說著就要拿回手機,「不可以。」
「為什麼?小鳥為什麼不能看?」媽媽的反應真的好奇怪。
眼看著文件夾就要被蘇喻言打開,謝忱從他身後一把奪走手機,「你媽媽說不能看,就不能看。」
手機被奪,蘇喻言瞪他,「要你管。」
「我是你爸爸,我不管你誰管你。」語調平淡無波瀾。
蘇喻言忿忿。
謝忱視線收回,剛想把手機還給蘇緲,意外瞥到手機屏幕,眼睛瞬間瞪大。
手機被奪過那一瞬,不知是他倆的誰碰到了手機屏幕,然後那個名為小鳥寫真的文件夾就這麼被打開了。
看著屏幕里的畫面,謝忱瞬間上頭。
裡面的主人公竟是自己。
蘇緲見他雙眸瞪大,就知道暴露了。
謝忱指尖滑動,一張張照片划過,越看臉越黑,直到文件夾到盡頭,他才抬眸。
蘇緲尷尬的移開眼,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指微微蜷縮,「那個,是照片莫名其妙跑進我手機里的,你信嗎?」
謝忱:「……」
你說我該信,還是不該信?
「一時抵抗不了誘惑,然後就控制不住了,對不起。」蘇緲致歉。
確實抵抗不了,這麼美好的軀體就在眼前,就好比酒鬼見到了酒,猴子見到了桃。
而她看到了美好的男人。
天性無法違逆。
「你別這樣看著我啊。」轉眸撞見他幽怨的眼神,連忙道,「我錯了,要不你罵我兩句?或者我給你買個炸雞補償你?」
謝忱:「……」
我又不是你,愛吃那種油膩的食品。
眼眸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才抿唇道,「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
他語氣輕緩,眸子點墨如漆,蘊著絲絲委屈。
蘇緲:「……」
她又沒發出去,怎麼就沒法出去見人了。
但到底是自己理虧在前,看著他眼底泄出的委屈神色,蘇緲哽了下。
她從沙發上站起,有些無措,「當時我們不是有點誤會嘛,本來只是想捉弄一下你的,然後就沒忍住……」
「你也知道你長了一張勾人的臉,我這個人又對男色又沒什麼抵抗力。」
謝忱:「……」
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話。
不過她這麼說,確實讓他那少得可憐的不虞瞬間消散。
有一張能勾住她的臉,挺好。
至於照片的事,他也想明白了。
她要是不喜歡他,怎麼會存他的照片呢,為什麼不存別人的,偏偏只存他的。
還特地弄個了文件夾,單獨存放。
心裡活動歸心裡活動,面上還是要裝得一臉委屈。
蘇喻言在旁邊聽得一臉懵。
不是在說小鳥寫真嗎?
跟姓謝的有什麼關係?
跟男色又有什麼關係?
媽媽為什麼要跟他說對不起?
「媽媽,你們在說什麼?」他也想知道。
蘇緲忽然反應過來,孩子還在這呢,她語調一轉,「謝忱,你看在兒子的面上原諒我唄。」
謝忱:「……」
兒子算個屁。
謝忱仍眉頭緊鎖,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所緩解。
見這招不管用,蘇緲直接擺爛,「要不我讓你拍回來?」
謝忱:「???」
你這個發言真有點炸裂。
之前也是,問她是不是女的,她張嘴就是,你要不要摸摸看。
好像她對男女之間的界限特別模糊。
蘇孤城對她確實不上心,蘇家那些人對她也不好。
可是,她又不是被關在家裡與外界隔絕,怎麼會這樣呢?
「不用。」
他不動聲色回眸看了眼,仍有些無措站在原地的蘇緲,「算了,看在兒子的面上,我原諒你了。」
指尖在屏幕上點動了幾下。
以為他是在刪除照片,蘇緲看著他的動作並沒有阻止,只是暗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
幾秒過後,謝忱把手機遞還給她。
蘇緲接過。
垂頭看,發現文件夾並沒有被刪除,只是小鳥寫真被改成了雄鷹寫真。
蘇緲:「???」
抬頭看他。
謝忱自信回視,「難道不是?」
蘇緲:「……」
悶騷男。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蘇喻言不開心了。
媽媽為什麼讓姓謝的看,不讓他看,還盡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謝忱看他,「有些事小孩子不能知道。」
「我不是小孩子!」蘇喻言氣呼呼的回答他。
謝忱:「行,你說得對,你是還在上幼兒園的大人。」
蘇喻言:「……」
討厭的男人。
父子倆拌嘴,門鈴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