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絨啊。」子夜好巧不巧，消費了一下，NPC端上來一壺酒，「你會喝酒嗎？」
驚蟄嗤笑了一聲，沒說話。
但嘲笑的意思很足。
祝絨挺直了腰杆，頂著子夜期待的眼神：「不會。」
赫特：「我看你這麼神氣，我以為你會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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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的呀。」幽靈說，「這裡是全息遊戲呀，喝醉了只需要調整一下數據，就能立馬變得清醒喲！」
「對呀。」子夜說，「那就不管會不會喝了，新年夜全部滿上。」
驚蟄由著他們鬧，只是和祝絨說：「喝不了就偷偷改數據。」
祝絨：「……」
祝絨：「龍就是這麼壞。」
酒肴滿上，子夜又點了很多菜。
他一來就喝了三大杯，一副很鬱悶的模樣。
「你咋了，兄弟。」赫特嘴角抽了抽，「受了情傷？」
幽靈：「赫特你這輩子要是死了就是因為嘴欠的。」
子夜捏著酒杯腳，趴在桌上，說：「雪情本來答應我，今晚會一起來看跨年煙花的。」
「但他家裡有事情。」
驚蟄說：「也很正常吧，大家族，他同輩有十幾個兄弟姐妹。」
子夜都懂，但子夜鬱悶。
最遠方的一簇煙花升空，淡黃色的光亮起來。
到達最高點，忽然間綻放。
祝絨眼瞳里亮晶晶的，驚蟄看得喉結一滾，也跟著他們一起喝了半杯。
半壺酒下肚，子夜要睡不睡的，幽靈戳了一下他的腦袋，人完全沒反應。
幽靈說：「沒救了，男人為情所困就這樣。」
伊芙：「上天啊，哪怕是刮彩票也該讓我們子夜哥哥幸福了吧！」
下一秒。
酒桌旁邊忽然多出一個人。
冰藍色的鹿角，冰藍色的衣服，格外地亮眼。
路人眼裡極地之光和惡靈降世一直是競爭關係，此刻惡靈降世的會長出現在極地之光的聚會小桌邊，一群人猜不出這是什麼意思。
沒半分鐘，論壇上就傳聞是宣戰。
子夜眼皮撐起來，眨了眨，帶著點鼻音：「誰幫我開一下意識度……我好像有點出幻覺了。」
雪情戳了一下他的臉。
手指是冰涼的。
子夜一愣。
「操。」
好像不是幻覺。
雪情很少出現在人前，一來他不愛熱鬧，二來不習慣人群的目光。
他禮貌性地和周圍人打了一聲招呼，抬起手指抓住子夜身前的一片衣襟，輕飄飄地就把人帶走了。
祝絨很迷茫：「他們去做什麼呀……」
驚蟄挑眉：
「絨絨，你問出這種問題大家會覺得我不行。」
幽靈：「好了家1沒人質疑你的能力。」
伊芙：「又是糖我今晚要產8k字糧。」
祝絨咕嘟喝了兩口酒，臉上泛著紅色。
人又少了一個，赫特仰頭躺在椅子上，說：「子夜居然也快要脫單了，屬於我的天使男孩在哪裡……」
他哀嚎了一聲。
「我也想要一隻魅魔啊！」
驚蟄說：「你去魅魔論壇里加。」
赫特彆扭地說：「緣分要天賜，自己找上門的算什麼。」
驚蟄：「單身就受著。」
赫特：「你老婆是遊戲送上門的有什麼資格說我！」
提起送上門，驚蟄喉結滾了滾。
他一把抱起旁邊的祝絨，說：「先走了。」
赫特：「啊？說你一句你又急！」
驚蟄說：「有事。」
幽靈：「事情辦完放我貓貓回來看煙花好麼……」
出了高樓，驚蟄將翅膀召喚出來，一躍鑽進了雲層里。
祝絨不是第一次被他抱在懷裡飛，已經逐漸習慣了高空失重的感覺。
下方的地圖建築變得渺小，偶爾旁邊飄過一點菸花的灰塵，混雜著硝煙的味道。
祝絨說：「這個遊戲做得好真實呀……」
「嗯。」
驚蟄捏了一下他的臉頰，覺得和在超市里摸起來的手感區別不大。
他們一下鑽進了烏黑的雲層里，祝絨分不清方向，問他：「我們要去哪裡呀？」
驚蟄說：「最開始的地方。」
最開始的地方……
祝絨只喝了小半杯，能保持清醒，但是意識像是被裹在一團泡沫里。
距離熱鬧的地方越來越遠，光源稀薄，空氣里的味道也更潮濕。
黑龍一個猛地下潛，祝絨害怕地閉上眼。
他眼前的光景被一雙很大的翅膀遮蓋住，渾身都是驚蟄的味道。
直到出了雲層。
深藍色充斥在整個眼前。
——波里湖。
原來這裡就是驚蟄說的，最開始的地方。
祝絨渾身都開始發燙，眼前的樹叢也變得眼熟起來……
他都記得的。
驚蟄當時就是在這片波光粼粼的湖水裡鑽出來，那天的月光不如今日澄澈，稍微有些晦澀，那麼大一隻黑色的龍足以充斥祝絨全部視野。
原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驚蟄就這樣闖進他的生活里，打破他平靜的、毫無波瀾的生活。
兩人逐漸墜落，驚蟄小聲問他：「怕水嗎？」
祝絨搖頭，說：
「沒關係的……我想。」
他想再看看，驚蟄那天從水裡鑽出來的樣子。
驟然的墜落，湖水濺起巨大的水花。
眼前是泡沫，祝絨閉著眼睛，和他一起慢慢地浮上水面。
氧氣再次變得充裕，祝絨大口地喘氣，睜開眼睛，就望見渾身濕漉漉的，長發散在腰間的驚蟄。
和那天一樣，眼裡滿是情慾。
只是今天的驚蟄，並沒有不小心撞到他的魅惑上。
祝絨抱著他的脖子，戳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真好看，老公。」
「嗯。」
驚蟄親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很慶幸，那天我剛好從水裡出來。」
剛好能遇到這隻笨笨的，可愛又純情，將一顆心捧著送給他的小魅魔。
祝絨點頭，悻悻地說：
「幸好我不是遊戲天才，我玩得很差勁。」
「所以遊戲給我發了一個驚蟄，一個厲害的老公來帶我打遊戲！」
驚蟄笑了，笑了好一陣。
嗯。
幸好。
幸好他是個孤單的人類，所以上帝給他發了一隻小魅魔，一隻愛他的小魅魔來讓他不再孤單。
他抱著祝絨上岸，走在濕濘的草地上。
煙花再度綻放，新年的夜晚終於來了。
祝絨抱緊他的脖子，看見上空絢爛的顏色，幾乎遮蓋住蒼穹原本的顏色。
他們滾到草地上，驚蟄親著他的耳根，小聲說：
「忽然想起那天。」
祝絨眼睫毛絨絨的，以為他又要說什麼不乾淨的話，囁喏道：「……那天什麼呀？」
驚蟄唇角勾起，好一會兒才說：
「那天你笨笨地背著小籮筐，抬頭望著我的時候啊。」
「眼睛真的好漂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