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的第一天夜裡,祝爺爺殺了雞,拿各種大補的藥材燉的,燒的一鍋濃雞湯。
七八斤的雞,連續喝好幾天都沒吃完。
祝絨和裴嶼驚喝得這幾天半夜三點還在熱。
老房子空調還不給力,裴嶼驚已經脫得渾身只剩睡褲,一旁的祝絨更是只剩一條褲衩。
「老公……你也睡不著呀?」祝絨小聲問,還戳了戳他手臂的肌肉。
碰上祝絨這麼個木頭,裴嶼驚簡直生不如死。
裴嶼驚深吸一口氣:「絨絨也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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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
祝絨靠過來,他整個人像發燙的包子。
「好熱哦。」祝絨滾了一圈,又抱著他的手,有點靦腆地說,「你會不會怕熱呀?老公,感覺好委屈你,跟著我一起回來。」
裴嶼驚嘴角扯了扯,說:「我覺得咱們絨絨應該不是想說這個。」
祝絨的意圖被看穿了,整張臉很害臊。
「不舒服,老公。」
裴嶼驚涼涼地說:「老公不見得就很舒服。」
祝絨趴到他身上,下巴抵著裴嶼驚的胸肌:「……那要不要我們舒服一下?」
「?」
裴嶼驚如遭雷劈。
「不管是什麼東西在我家絨絨身上都給我立馬下來。」
祝絨癟著嘴,小聲說:「求你。」
「……」
裴嶼驚的大腦里仿佛有兩頭惡狼在爭執不下。
一隻說:絨絨這種寶寶那麼單純可愛,他的要求怎麼能不同意?
另一隻:對啊。
短暫的思考後,裴嶼驚喉結滾了滾,說:「……家裡沒東西吧?」
祝絨摸索著下床,打開衣櫃,拉出一床涼蓆。
「有呀!」
「就是有點髒了……需要擦一下。」
「我累了,老公。」
「刷子在樓下浴室里。」
裴嶼驚:「……」
凌晨三點,裴嶼驚光著上半身,扛著一坨竹蓆去樓下刷了二十分鐘,擦乾淨再扛上來。
兩個人總算是睡得涼快了。
相對的,讓祝絨舒服了,裴嶼驚得到了祝絨主動的一個獻吻。
親上來了,就沒有被放過的可能性。
黑燈瞎火的,倆人又親得一身燥熱。
祝絨頭一次希望他們現在就在上城區,這樣裴嶼驚點個外賣,買需要的東西只需要十分鐘。
裴嶼驚額頭都浮起一層薄汗,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爺爺有這個手藝,年輕時候不去開個餐館真是浪費了。」
祝絨咯咯直笑。
第二天,倆人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時,面對爺爺奶奶打趣的眼神,裴嶼驚有一萬句想辯解的話,硬是說不出口。
他捏了下祝絨的臉,惡狠狠地說:「清白都沒了,這下你必須負責。」
「負責負責。」祝絨軟綿綿地說。
距離過年只剩下幾天了,要開始置辦年貨了。
年前的最後一次趕集,裴嶼驚和祝絨還有爺爺一起拎著小柴簍子去的。
清晨,霜寒露重,祝絨裹得嚴嚴實實,打著瞌睡走在裴嶼驚身邊。
到集市剛好太陽當空,曬得祝絨更睜不開眼睛。
「小裴啊。」祝爺爺問,「你愛吃啥都拿呀,爺爺不清楚你的喜好,咱們這小地方東西都便宜,放心拿哈!」
裴嶼驚點頭,「謝謝爺爺。」
「絨絨多吃點,你不是愛吃米花糖嗎?買點過年吃。」
裴嶼驚戳了祝絨一下。
祝絨睜開眼,一個勁點頭:「好哇……爺爺……」
祝爺爺沒忍住數落:「這個傢伙還好意思說我晚上玩手機,看絨絨黑眼圈深得喲,也沒少玩!」
沒說玩啥,不過眼神在裴嶼驚和祝絨倆人身上轉。
又一副理解的表情:
「年輕,身體好。」
「火氣大正常,買點菊花茶喝一喝呀。」
裴嶼驚:「……」
他的鍋真的背不下了。
集市人多,撞來撞去祝絨終於醒了不少。
小籮筐已經裝滿了,裴嶼驚一隻手拉著車,上面滿載著蔬菜和肉類。
祝爺爺誇讚道:「小裴能幹呀,城裡孩子一點不嬌氣。」
說完,扭頭看祝絨。
「這個絨絨就嬌氣得很。」
祝絨嘴巴撅起來。
「要吃粉,餓了。」
祝爺爺領著他倆就往米粉店裡去。
坐在紅色雨棚下面,祝絨托著臉,說:「爺爺我要加雞蛋,肚子餓扁啦!」
祝爺爺給他們三個都加了雞蛋,剛坐回來,手機就響了。
「喔,小靜呀?」祝爺爺聲音一下就小了不少,「我和絨絨還有絨絨的男朋友在趕集呢。」
「啊?對,剛剛談的。」
「人挺不錯的,挺乖一孩子……」
「哦哦好,那回來告訴我呀,我和老太婆去接你們唄。」
熱騰騰的粉上桌,祝絨的心思全被一通電話勾走了。
祝爺爺聽著那邊絮絮叨叨地講年後的安排,說得他腦門兒都疼。
老半天才掛電話,祝絨問:「姑姑要回來呀?」
「是呀。」祝爺爺說,「小軒不是去上國際學校了嗎?姑姑說,還有一個證件沒辦好,要回來一趟,估計就明後天吧,得趕在年前,不然人家都放假了。」
祝絨點頭:「確實是……」
一碗粉吃得心不在焉,祝絨問裴嶼驚:「好吃嗎?你喜歡嗎?」
裴嶼驚說:「還可以,有點像小食堂的殺豬粉。」
「對嘞。」祝絨點頭,「我也愛吃食堂的殺豬粉。」
祝爺爺去付錢,裴嶼驚拎著東西先放去車上,祝絨像個小掛件跟在他身後。
東西剛塞上車,裴嶼驚說:「怎麼了?感覺不太開心呀。」
「沒有……」
祝絨愁容滿面地說:
「我姑姑聽見說我們談戀愛了,她肯定又要說我了。」
裴嶼驚揉了揉他的腦袋,笑了一下。
「沒關係。」
「我來頂著。」
祝絨一個勁點頭:「那就好,你要一直頂著,頂到她走!」
裴嶼驚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