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章 如果可以,不僅愛驚蟄,也愛上裴嶼驚吧

  騎士有很多個,守護王子的騎士只有一個。

  祝絨沉默了很久,抬頭望向驚蟄。

  他沒說話,但驚蟄很自覺地走向他。

  NPC念著機械化的台詞,幽靈和伊芙已經準備好拍照,赫特和子夜靠著柱子,倆人不知從哪裡搞出來兩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驚蟄撩起他眼前的流蘇,對祝絨說:「如果我不是真愛,就要變成泡沫了,絨絨。」

  祝絨睜著眼,眨了眨眼。

  驚蟄沒等到他的回答,祝絨用行動表明,他仰起頭,在驚蟄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周圍的NPC逐漸消失,進入了系統結算界面。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這場副本相當的和平,除了子夜和驚蟄這倆被人踩回出發點的,其他所有人都加了不少勝點。

  獎勵結算中,伊芙和幽靈一點也不在意加了多少經驗,倆人腦袋對著腦袋分享剛才拍到的照片。

  「你居然拍了100張,我才拍了60張……」

  驚蟄還在回味適才,呆魅魔好像不呆了,變成了真的會操縱男人心靈的真魅魔。

  回過神,驚蟄環視四周。

  祝絨居然不像往常一樣,要逐一看獲得了什麼獎勵,而是早早地退出了副本結算。

  「絨絨呢?」驚蟄問。

  赫特說:「你的老婆你問我們?」

  子夜:「也可以不是你的,論壇上好多人喜歡他。」

  驚蟄:「……」

  欠得夠可以。

  他退出副本結算,回到祝絨的小屋。

  小屋裡也沒有魅魔,只有一隻巧巧從小窩裡跳出來迎接他。

  巧巧在腳邊圍著跑了幾圈,驚蟄將它抱起來,摸了幾下,才點開小地圖。

  祝絨的位置有特殊標記,是一顆小愛心。

  此刻愛心的光亮很暗,這是他們距離很遠的意思。

  驚蟄在地圖上找了好久,忽然靈機一動。

  他把地圖拖到最遠處,這個賽季才剛剛新添加出的地圖極夜山谷上,果然看見一顆非常亮的小愛心。

  驚蟄喉結滾了滾,許久,他點開傳送。

  極夜山谷有一顆,很久之前他為祝絨埋下的錨點,驚蟄不僅埋下了錨點,也埋下了對祝絨的承諾。

  風雪之間,驚蟄看見了隨著狂風飄舞的,一顆亮著的桃心尾巴。

  驚蟄慢慢走到他身旁,坐在斷崖之上。

  今晚的極夜山谷擁有一輪圓月,皎白的光暈籠罩著月亮,以往極其濃密的亮綠色極光,在今夜顯得格外的柔和,絲絲縷縷地蕩漾在蒼穹。

  「……怎麼在這裡,不冷嗎?」驚蟄問。

  祝絨的尾巴晃了晃,含糊道:「我關體感同步了,就百分之五,不算很冷。」

  驚蟄收回目光。

  他的掌心是溫熱的,貼著雪地,很快化出一點雪水。

  手指挪動了很久,才輕微觸碰了一下祝絨的指尖。

  驚蟄的眼神也不知道在看哪裡,比以往看起來要稍微侷促一些:「還是要說一句對不起,絨絨。」

  「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祝絨的指尖觸動了一下,旋即,忽然翻身鑽進了驚蟄的懷裡。

  他忽然的動作讓驚蟄猝不及防,懷裡多了個溫熱的傢伙,驚蟄垂下眼眸。

  祝絨說:「還是有一點冷呢……」

  驚蟄將他抱緊,說:「冷就回小屋裡,魅魔可沒有鱗片,冷很正常。」

  「不要。」

  祝絨嘟噥道:

  「你之前對我說過的。」

  「給我埋下這顆錨點,讓我來到這個你偶爾傷心、難過時獨處的地方。」

  「還說……只要我來了,你什麼都會告訴我。」

  「說過的話,不能反悔,裴嶼驚。」

  驚蟄的心跳急劇地加速。

  他喉管有些乾澀,說:「沒準備反悔,絨絨。」

  「嗯。」祝絨將額頭貼進他的胸膛,說,「那就說給我聽吧,你的想法,你的真心,都交給我吧。」

  驚蟄閉上眼,感受著祝絨的溫度,他的呼吸頻率,以及隨著搏動傳遞出的心跳頻率。

  「絨絨,很在意你,比你想的更在意你。」

  他吻了一下祝絨的眼皮,很珍重地抱緊他,臉貼近祝絨的脖頸,嗅到他身上屬於小屋裡的味道。

  很特殊,大約是驚蟄和祝絨共同的味道,還摻了點小狗味兒。

  「和你說了很多事情,唯獨沒有提起我的家庭。」驚蟄說,「因為我的家沒什麼可提及的,我的母親從我出生就難產去世,關於我的父親,你可能聽到過不少傳聞。」

  「大多數都是真實的,他是個很有政治能力的男人,帶領裴家走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相對的,他和我也沒什麼相處的時間。」

  「後來父親領養了哥哥,我有過很少的陪伴。」

  「再後來……父親讓哥哥和我決鬥,勝利的人才有機會被他帶走,繼承裴家的政治地位。」

  「我從那之後,就沒有家人了。」

  「很長一段時間裡,遊戲就是我的一切,這個帳號承載了我太多東西,我的精力,我的時間,金錢,我努力的痕跡。」

  「絨絨給了我很多我從來沒有擁有過的東西,陪伴,心疼,誇讚,還有愛和家的溫暖。」

  「喜歡你,也喜歡你的小屋,喜歡和你種花種草,更喜歡和你的名字綁在一起,所有人看見你都知道你是我的。」

  「所以當你愛上驚蟄的時候,我除了欣喜,也會很擔憂。」

  「你會喜歡上裴嶼驚嗎?」

  他抱得很緊,祝絨幾乎有點喘不過氣。

  高大的體型足以遮擋光線,祝絨卻覺得,這個傢伙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麼強,驚蟄也有脆弱的一面。

  像幽靈說的那樣,或許每一條巨龍的心口都有一枚脆弱的鱗片。

  「驚蟄……」

  祝絨抬手,想要撫摸他的臉。

  卻摸到了一抹,濕潤的、帶著溫度的液體。

  颶風逐漸變得平和,耳邊的呼嘯聲停歇了片刻。

  驚蟄停頓了許久,啞著嗓子說:

  「我需要絨絨的依賴,想要被絨絨需要,才能有被愛的實感。」

  「如果可以,不僅愛驚蟄,也愛上裴嶼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