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釀造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祝絨立馬翻了個身，像按不住的豬一樣，臉都鑽進了被子裡生悶氣。
「沒有收。」驚蟄拍了拍旁邊被子鼓起來的一個包，說，「寶寶，我怎麼可能收別人的巧克力，我又不是自己買不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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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絨：「你剛剛沉默了！」
「沒有。」驚蟄說，「我這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祝絨從被子裡鑽出來，腮幫子鼓著：「這還需要思考，那你肯定是收了好多回，你這個渣龍！」
「怎麼可能……」
驚蟄嘴角抽搐，說：
「你是我的初戀，寶寶，我沒有和別的任何人發展過關係，別人表白我都拒絕了。」
一通好話，祝絨稍微消氣了一點。
他眼神飄到驚蟄臉上，一點也沒忘記初衷：「那巧克力呢？」
驚蟄：「……」
他想了很久，硬著頭皮說：
「我錯了，寶寶。」
「收過，但是是因為我那天實在想吃那個巧克力。」
祝絨：「？」
一肚子火忽然就滅了。
祝絨沒想到驚蟄還是個貪吃鬼，含糊道：「那你以後不准收了，我給你買，你喜歡吃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買。」
驚蟄：「嗯。」
掰扯了一會兒， 祝絨打了個哈欠。
「有點困了。」他蜷縮起來，抱緊驚蟄，「我們睡吧！」
驚蟄嗯了一聲，抬手關了小夜燈。
過了十來分鐘，祝絨的呼吸很均勻了，驚蟄還一點困意都沒有。
怎麼辦？
他真的要和祝絨見面了，要不要找人取取經？
驚蟄的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好多個人選，又被他花了半分鐘pass掉，只留下唯一一個正常人。
祝絨的手還抱在他腰上，驚蟄從旁邊拿出一個玩偶，小心翼翼地塞進他的懷裡。
金蟬脫殼了十分鐘，驚蟄都出汗了。
他悄悄地下線了一會兒，給楚曄媛發消息。
——在嗎？
今夜的上城區有點冷，裴嶼驚出了臥室，坐在客廳里，從地上撈起毛球在懷裡揉了揉。
毛球最近染上了壞習慣，用手指逗弄它，它會咬人。
楚曄媛很久才回復消息。
【楚曄媛】：這個點還發消息，你真的是談上戀愛的男人嗎？
【楚曄媛】：不會是說出來騙人的吧？
——我沒那麼無聊。
楚曄媛躺在傅婉的大床上，懶洋洋地晃動著腳尖。
傅婉剛從軍部回來，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就出來了：「誰談上戀愛了？」
楚曄媛回頭，說：「裴嶼驚呀。」
「……哦。」
傅婉打了個哈欠，說：
「他像小孩兒在過家家。」
楚曄媛反倒是淡笑了一下，嘴角的痣漾開。
她說：
「談戀愛就要幼稚點才有意思嘛。」
傅婉扯了下唇角：「你們藝術家的想法我搞不懂。」
楚曄媛吐了下舌頭，扭頭回去繼續發消息。
【楚曄媛】：找我什麼事？
——你……知道和對象奔現要準備什麼嗎？
【楚曄媛】：o.O？
【楚曄媛】：沒見過面也能談上啊？上網不網戀純屬浪費電這句話只有你聽進去了。
——說點有用的。
【楚曄媛】：事已至此，打扮帥一點吧。
【楚曄媛】：能靠臉拿下的事情，咱們小裴最好就別用腦子拿下。
——沒了？
【楚曄媛】：呃……還有的話，帶一束花去吧。
【楚曄媛】：稍稍有儀式感一點。
裴嶼驚斂下眼眸，許久，打開社交軟體開始尋找花店。
……
周五來得格外快。
一晃就到了下午，祝絨緊張得要死，在衣櫃翻翻找找了大半天，還是沒決定出個所以然來。
恰逢沈子琛來敲門，祝絨聞聲立馬邀他進來。
「喲，咱們絨絨今天開門這麼快？」沈子琛打趣兒道，「我媽給我買了點水果寄過來，我選了一些你吃點給你拿過來。」
祝絨：「謝謝……子琛你想不想幫我選一下衣服？」
沈子琛疑惑道：「選衣服？今天是什麼大日子，我們絨絨都開始在乎外表了，平時不是伸手進衣櫃抓到什麼穿什麼嗎？」
祝絨臉都羞紅了。
「哪有這樣？我平時也有精心挑選的。」
他迎上沈子琛的目光，有點心虛，說：「我今晚有個很重要的客人，她是第一位選我預訂單客人，我想穿稍微好看一點。」
「哦。」
沈子琛點頭，在衣櫃裡看了一會兒，拿出一套暖橘色的背帶褲：「這個唄，你奶奶給你買來不是還沒穿過？」
祝絨看了一會兒，問：
「……我這個年齡穿這個會不會有點幼稚呀？」
沈子琛說：「不會，客人就喜歡你這個寶寶樣，放心穿吧！」
「好吧。」祝絨點頭。
「那我先走了，你有空水果洗洗吃掉。」
說完，沈子琛起身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房間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祝絨在衣櫃裡看了好一會兒，目光還是落在那條白色的襯衫和小馬甲上。
這套是上大學的時候，爺爺奶奶帶他買的，說上城區是很講究的地方，見重要的人要穿正裝。
祝絨試過一次，覺得羞恥，不太適應。
但今天是見驚蟄的第一面，而且這套西服是他衣櫃裡最昂貴的衣服。
他想穿這個去見驚蟄。
猶豫了片刻，祝絨終於還是將西服取出來。
-
六點鐘，祝絨準時來到小酒館。
「哇。」萱姐見他今天穿了新衣服，眼睛都亮了，「我們絨絨還有這種小馬甲？太好看了吧，客人看了肯定特別高興。」
祝絨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真的好看嗎？」
小言轉著圈地打量他。
「好看啊，還特意弄了髮型？這麼重視啊。」
祝絨搖頭，他靦腆地說：
「……今晚我要見我男朋友。」
小萱和一旁的小言嘴巴都張成o形。
「什麼！？」
他倆反應過來，嗓門都沒克制住地放大。
「你居然有男朋友？」
小萱問：「哪裡的人啊？你們學校的，還是社會人士，要是個比你大的老登想吃嫩草我今晚就一鏟子把他腦袋打下來。」
小言則好奇：「有錢沒？帥不帥，你長得這麼可愛，肯定得是個有錢的帥比富二代砸錢追求的你對不對！」
祝絨被問暈頭了，只是說：
「嗯……我們學校的，不是社會人士，也不是砸錢追求的我，只是我很喜歡他。」
小言和小萱沒招了。
合著這是個戀愛腦來的。
「所以你穿這麼好看，是給你男朋友的驚喜，不是準備給客人的啊？」小萱笑道。
祝絨紅著臉點頭。
「可以可以。」她推著祝絨進更衣室，「真是個漂亮的禮物，快好好戴上圍裙出來吧，準備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