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答應見面後,祝絨連續開心了兩天。
周一早課,教室死氣沉沉的,只有許帆和陸歡這種e人活力十足。
許帆翻著短視頻,說:「看到一個好漂亮的溫泉湯池,還包烤全羊誒,好想去。」
陸歡瞟了一眼,搖頭:
「不行,這種地方呆久了缺氧,我每次一進去沒幾分鐘就睡著了,花了錢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祝絨剛吃了幾個包子,肚子很飽,聽見烤羊腦袋還是湊過來了,他說:「誒……這個山莊我們學生會部門團建就去這裡耶。」
「哇塞。」許帆羨慕道,「核心學院真是財大氣粗啊,這個山莊的包廂套房3888一晚,你們已經訂房了嗎?小絨絨烤羊吃不完能不能帶回來給我吃。」
陸歡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別的上面,她挑了挑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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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訂房是單人間還是雙人啊?」
祝絨說:「……雙人呀。」
許帆快要變成尖叫的開水壺。
「你!小絨絨!」
「馬上可以和裴會長同床共枕了嗎?!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酒足飯飽擦槍走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子琛捂住祝絨的耳朵,說:「陸歡把這傢伙給我踹出去。」
祝絨的臉上熱起來,但不是因為期待。
二是……他和驚蟄已經是戀愛關係了,和裴嶼驚住在一個房間,會不會不太好呀?
驚蟄吃醋怎麼辦?
沈子琛看孩子已經呆滯了,眯起眼:「你不會真的在期待吧?」
「怎麼可能?」祝絨辯解道,「我和裴會長是清清白白的同事關係,辦公室戀情不可取!」
沈子琛豎起大拇指。
許帆意淫夠了,收起笑容,說:「哎,沒關係的,就算是清白的關係,裴會長那張臉和身材,誰不想一睡醒就能欣賞一下?」
「絨絨我跟你說,你要是把這個機會掛在論壇上賣掉,估計能賣幾百萬。」
「那不好。」
祝絨很苦惱,但上課鈴響了,他拿出課本決定先聽課,等閒下來再思考怎麼辦。
……
下午的課還沒結束,祝絨就收到了裴嶼驚的邀請。
【裴嶼驚】:部門有個妹妹的螃蟹券沒有用,明天就過期了,吃嗎?
祝絨口水都要掉下來了,忙不迭回消息。
——要吃!
【裴嶼驚】:嗯。
【裴嶼驚】:五點半在小食堂門口等你。
祝絨下了課就背著書包一路狂奔,等到食堂門外時,又看見上次的男生在對裴嶼驚表白。
「裴會長,我喜歡你很久了……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祝絨迅速躲在柱子後面吃瓜。
快答應他!
然後祝絨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提出分居要求!
裴嶼驚只是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巧克力,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但……巧克力可以賣給我嗎?」
男生:「……」
最後,男生又悲傷地收了五千塊轉帳,送出了那盒巧克力。
祝絨惴惴不安地看著裴嶼驚的身影,只見裴嶼驚拿著巧克力打量了一會兒,聲音不咸不淡地傳出來:
「還要看多久?螃蟹不吃了嗎。」
祝絨立馬竄出去。
「會、會長。」
他拉了下書包帶子,很尷尬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怎麼知道我在柱子後面呀……」
裴嶼驚嗤了一聲:「那麼大個書包露在外面,還有個小狗掛件,想看不見都困難。」
祝絨臉上燒起來,悶頭跟著他進了小食堂。
第三次來吃螃蟹,阿姨都記得他們的要求了,裴嶼驚今天還加了一條多寶魚,說讓祝絨嘗嘗沒有吃過的清蒸。
坐在座位上,看著對面桌上的巧克力,祝絨後背都發涼。
裴嶼驚不會又要送給他吧……
沒一會兒,裴嶼驚回來了,手裡多了兩杯小甜水兒。
西瓜啵啵。
他遞給祝絨一杯,說:「提前點的,嘗嘗。」
祝絨頭皮發麻,喉結滾了一下。
「會長……是特意給我點的嗎?」
裴嶼驚挑眉,察覺到祝絨眼神里的謹慎,他說:「兩杯起送。」
祝絨:「……」
祝絨立馬插上吸管悶了一口。
他臉皮真厚啊……居然能對裴嶼驚問出這種問題。
這可是全A大的共同男神,多少人的夢中情人!
祝絨!
別再丟人了!
小飲料喝了一半,螃蟹終於上桌了。
祝絨戴著手套,大口地啃起來。
今天的小廚房還特意幫他們把螃蟹都拆好了,大塊的蟹肉直接塞進肚子裡,祝絨吃了好幾口,才想起什麼似的脫了手套。
「怎麼了?」裴嶼驚問,「要拿東西嗎。」
「不是……」
祝絨說:「會長呀,我最近談了個男朋友,我約定了下次要帶他來吃這個螃蟹,先拍照給他看一眼!」
「可以嗎?保證不會拍到你!」
裴嶼驚:「……」
裴嶼驚表情有點怪異,還是點頭。
「你拍。」
祝絨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導入到手錶里,給驚蟄發過去。
【絨絨】:驚蟄,會長又請我吃螃蟹!
【絨絨】:這周我們也可以來吃啦……想見你。
裴嶼驚坐在對面,看著自己錶盤上不斷跳出來的消息。
他掩唇咳嗽了幾聲,很隱蔽地敲了幾下錶盤。
——好,寶寶。
——好好吃飯,不要玩手機。
祝絨捧著手錶看了好半天,才依依不捨地重新戴上手套。
他一抬頭,發現裴嶼驚也把手套脫了。
「會長……是不是我影響到你啦?你吃你的就好!我不回消息了。」
裴嶼驚說:「沒事,回復工作上的事情。」
祝絨鬆了一口氣:「哦……那就好。」
一桌螃蟹最終還是沒吃完,祝絨打包了滿滿一大盒,準備帶回宿舍和許帆還有沈子琛他們一起分享。
出了小食堂,祝絨的飲料還拿在手裡。
裴嶼驚問:「喜歡嗎?」
祝絨一愣。
「啊?」
裴嶼驚說:「果汁。」
祝絨茫然地點頭,笑了下:「還可以,我喜歡喝甜的,謝謝會長。」
「嗯。」裴嶼驚和他一同走下台階。
在快要進長廊時,能聞到淡淡地桂花香氣。
日光被遮蔽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大理石石板上。
裴嶼驚看著祝絨喝飲料時,吮吸鼓起來的腮幫子,覺得手感應該會很柔軟。
出了核心學院的區域,裴嶼驚要去停車場了,總算要分道揚鑣。
祝絨還沒來得及說再見,裴嶼驚果然把那盒巧克力拿出來,遞給他:「你拿去吧。」
祝絨的聲音咽在喉嚨里。
他眨了眨眼睛,說:「……不太好吧,會長。」
「怎麼了?」裴嶼驚說,「我給錢了,沒關係。」
「不是錢的問題……」
祝絨扭捏了一會兒,還是實誠地說了:
「會長,其實我今天在想,接下來的團建我可能也不能和你住在一個房間,巧克力我也不能亂收,那樣不好。」
裴嶼驚喉結滾了滾,目光沉下來。
祝絨憋了片刻,紅著臉說:
「會長,我是有夫之夫了……」
裴嶼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