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驚蟄喉嚨滾了滾,「我提前預約了,填的我倆名字,明天晚上活動上線,就可以去選你喜歡的小狗了。」
祝絨偷偷盯他:「你居然知道我身份證號……」
驚蟄:「……」
驚蟄:「要貸款早就拿去貸了,放心。」
祝絨給了他一下。
打著打著,很自然地就滾進了一個被窩裡。
驚蟄又把他抱進了懷裡,不自覺地蹭了幾下。
祝絨頭皮都麻了,抬手擋在他倆中間,驚呼道:「我、我明天早上有早課的,要早起,不熬夜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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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驚蟄嗓音嘶啞。
「知道。」
又知道……
這傢伙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祝絨的臉藏在被子裡,呼吸都是暖洋洋的。
驚蟄摸著他大腿內側的軟肉,往上是稍稍有點肉感的腰,只覺得他真的被祝絨害得不輕。
如今滿腦子都是不乾淨的黃色顏料,遊戲也不想打了,錢也不想去賺了,巴不得變成祝絨那條尾巴上的小愛心,天天圍著祝絨屁股後面轉。
偏偏祝絨腦袋空空,指不准要什麼時候再冒出一句摯友來氣死他。
萬一以後祝絨和別人打上遊戲,是不是也會像他們這樣,由著別人也把祝絨按在床上隨意的玩弄。
祝絨也會軟綿綿地向別人求饒,說好聽的話嗎?
現實里的祝絨也很討人喜歡。
會不會也收幾顆別人的巧克力,吃點別人的螃蟹,就跟著別人走了?
驚蟄光是腦補都覺得危機感十足。
如今他就得讓他和祝絨的帳號里多點東西,無論是親密度,還是分割不了的經驗值,外加上他預約的小狗。
現實里也要把祝絨綁住,給祝絨買更多吃的,讓他在學生會每天都開心,讓祝絨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好。
屬於他的痕跡越多,祝絨就越難拋棄他找上別人。
驚蟄沉默了很久,祝絨覺得不自在,手指戳了戳驚蟄:「我們今晚不打遊戲麼?也不加經驗呀。」
驚蟄回神。
他抓住祝絨的手,握在掌心裡。
「不是不熬夜嗎?」
祝絨嘴巴翹起來:「……不做那種可怕的熬夜,稍微輕鬆一點的熬夜,可以。」
「畢竟是新的全息眼鏡,我想去試試,和之前的打副本有什麼不同,不會打太晚了……」
「對了,說到晚!」
「我都還沒找你算帳呢!昨晚你一點也沒有聽我的。」
「不過……算了。」
祝絨話說一半,又轉回去。
懷裡抱著一隻毛絨玩具,只留給驚蟄一個害羞的後腦勺,以及一隻藏在白色髮絲里通紅的耳朵。
「謝謝你的眼鏡,戴著很舒服。」
驚蟄悶悶地笑。
哦。
原來是被欺負怕了。
不過還挺好哄的,一點也不記仇的魅魔。
「謝謝絨絨大人有大量。」驚蟄悠悠地說,「作為賠罪,想打點什麼副本?我帶你去。」
祝絨想了一下:「都可以。」
驚蟄在副本池裡找了一會兒,去極地之光里搖人。
【極地之光】[驚蟄]:打副本,誰來?
【極地之光】[伊芙]:我來!
【極地之光】[赫特]:……狗驚蟄你還好意思。
【極地之光】[驚蟄]:來嗎?
【極地之光】[驚蟄]:拉你了。
【極地之光】[赫特]:來了!
【極地之光】[子夜]:……你尊嚴呢?
【極地之光】[驚蟄]:@子夜 來嗎?
【極地之光】[子夜]:哥哥人家來啦!mua!
【極地之光】[多蘿西婭]:誤入致歉,全家不接。
群里鬧騰騰的,祝絨在背包里翻,才發現原來驚蟄給他買了這麼多件衣服。
「驚蟄……這些很貴嗎?」祝絨問。
驚蟄似乎很喜歡在樹上,等待副本也隨便找了個樹躺著,聲音從上面撒下來:「不怎麼貴,幾十塊一件。」
祝絨放心下來:「好吧,等你過生日,我也充錢給你買一件,你老穿破洞的衣服。」
驚蟄:「……」
那是他特意買的,因為能露腹肌。
不過他早就習慣祝絨是個木頭,只是含糊著點頭:「嗯,我的生日就是驚蟄。」
「哇。」
祝絨乾脆也坐在樹下,很認真地說:
「怪不得你叫驚蟄呢。」
驚蟄沉默了片刻,說:「不是因為這個才叫驚蟄的。」
「啊?」祝絨很天真地看著他。
視線相對,驚蟄很平靜地說:「我母親是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的,驚蟄是我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
「……」
祝絨抬手作揖:「抱歉抱歉,我不應該提這個的。」
驚蟄笑了下,說:
「沒關係的。」
「理論上來說,我沒見過她,留下的只有幾張照片,還有衣櫃裡她在我未出生時就準備好的衣服。」
「沒有那麼猛烈的疼痛,只是每年上香的時候,會覺得很遺憾,哪怕見過一面相處過也好……」
話沒說完,他低頭就看見祝絨像小考拉一樣爬到樹上來。
驚蟄無奈,甩了下尾巴把他勾上來,抱在懷裡:「怎麼說一半開始爬樹了?」
祝絨糾結著說:「感覺這種傷感的話,應該離近一點說……」
也是。
驚蟄斂下眼眸。
應該更近,比如躺在現實的床上,鼻尖對著鼻尖講。
「不說傷感的了。」祝絨努力笑了一下,說,「你猜我為什麼叫絨絨?」
驚蟄瞥他一眼:「為什麼?」
祝絨很神氣:「當然因為我叫祝絨呀!」
驚蟄:「……」
驚蟄腦袋扭到一邊:「傻子。」
「可惡啊!」
祝絨義正嚴辭地說:
「我的名字也是很有深意的,並不是光聽起來這麼簡單!」
驚蟄還真起了點好奇心。
他問:「什麼深意?」
祝絨抱著膝蓋,尾巴纏繞在樹上。
風一吹,他張開五指,抓到了風裡一點細微的、不容易捕捉到的東西,然後攤開手心,裡面是蒲公英一粟絨。
「我呀,為什麼叫祝絨呢?是因為我爸爸姓祝,不過名字不是我爸爸起的,而是我的爺爺。」
「當時我出生,街里八坊都誇我長得好,八字先生也說,我會很有出息,讓我爺爺起個大氣的名字,比如……建國、棟樑之類的。」
驚蟄腦補了一下,祝絨這張臉,要是叫祝建國……
嗯。
祝絨的名字真好。
祝絨倒是不知道他腦補了這些,只是繼續笑眯眯地說:
「我爺爺說,不要不要,不起那些有大夢想的名字。」
「然後他就選了絨這個字,大家都說這個名字聽起來像小女孩兒。」
「我爺爺就說呀,絨絨呢,就像蒲公英一樣,毛絨絨的,風一吹,就飄到肥沃的土壤里,有自己更棒的人生。」
「由此可見,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
祝絨說著,扭頭看驚蟄。
驚蟄望著他發亮的眼睛,喉嚨滾了滾,片刻,他也輕笑了一聲:
「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