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絨更委屈了,帶著哭腔悶聲悶氣地提出訴求:
「體感同步關掉……好不好?」
「不行的話,調低一點……可、可不可以……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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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舔了下牙尖,有點惡劣地舔了舔祝絨的魅魔角。
如願以償地聽見祝絨一聲悅耳的哭泣聲。
他舒服地眯起眼,覺得赫特這混帳雖然總覬覦別人的魅魔,但有時候說的話還真是實話。
沒這低俗遊戲設定,他還真不一定能有老婆。
但既然老婆都送來了,那他就不好意思不笑納了。
窗外又是一陣狂風驟雨,驚蟄抬手拉上窗簾。
他再次回到床上,將祝絨兩條腿並著抱在懷裡。
偏頭。
親了一下祝絨的腳踝後,繼續適才的動作:
「不可以。」
直到祝絨快要昏睡過去,窗外的狂風驟雨停歇下來。
汗水滴落到祝絨的臉上,祝絨大口喘氣,已經說不出話,疲憊得像被拆卸重組。
迷迷糊糊之間,一道清亮的系統音冒出來:
「驚蟄與玩家絨絨已成為契約主奴52天,魅魔契約親密點數9603,成功上榜情侶親密榜24,繼續加油呀!」
「恭喜玩家『絨絨』與玩家『驚蟄』完成魅魔契約任務之:小魅魔吃飽啦!」
「你的主人體力真是讓人震撼呀!締結契約後初次情事獎勵加成雙倍,恭喜魅魔絨絨獲得:私房套裝x2、經驗50000點,以及親密紀念錄像帶x1!~」
「快拿去和你的主人一同回味!小絨絨哭得好可愛喲……羞羞臉呀!꒰ঌ⑅•̤ ༝ •̤⑅໒꒱!」
驚蟄挑眉,顯然是他也沒料到這遊戲沒下限至此,意猶未盡地低笑:「絨絨,居然還有錄像帶?可要裝到背包里鎖好,不然我的清白可就要被你毀了。」
「……」
祝絨瞪了他好大一眼,忍住渾身的酸楚,用盡最後的力氣,羞憤地罵道:
「變態遊戲!!!」
-
祝絨是在遊戲裡醒來的,驚蟄對於他帳號的權限比他想像的高,不僅可以控制他的體感同步,幫他換衣服,甚至還能一鍵清潔他的身體以及小屋。
遊戲裡的疲憊和身體疼痛不會累計,驚蟄幫他清除以後,不會對他第二天的生活以及遊戲有任何影響。
儘管如此。
祝絨依舊很憤怒!
他在小屋裡到處找了一圈,沒有任何驚蟄的身影,祝絨點開好友欄,果然看見驚蟄離線,不過給他留言了一句:
【驚蟄】:有不舒服的話留言給我,我下線也能看見消息。
【驚蟄】:晚上見,絨絨。
【驚蟄】:꒰ঌ⑅•̤ ༝ •̤⑅໒꒱
一個表情就讓祝絨想起系統的那堆騷言騷語,一個人站在櫻花樹下紅了好一陣才下線。
晚上再和這頭壞龍算帳!
-
祝絨下午的課是流體物理學,兩點半。
剛下線飢腸轆轆的,他跑到食堂買了點吃的,想起忘記帶作業,風風火火地跑回寢室,正好遇到出門的沈子琛。
沈子琛瞥了一眼他臉上的痕跡,一臉恨鐵不成鋼。
祝絨手指對著,小心翼翼地開口:
「昨晚,真的沒有……」
沈子琛涼涼地開口問:「你猜你現在的信用能掃得出一輛共享單車不?」
祝絨:「……」
進教室時距離上課還有十來分鐘,祝絨從兜里摸出巧克力,塞進嘴裡。
裴嶼驚給他的那盒巧克力,祝絨回家後嘗了幾顆,味道很好,他便去網上搜了一下同款,想給自己再買一點。
沒想到小小一盒要四位數,嚇得祝絨立馬從頁面退出來,並且規劃接下來每天只能吃一顆。
巧克力剛進嘴,就被許帆發現了。
「喲,小絨絨吃獨食?!」
祝絨噎了一下,訕訕地從兜里拿出盒子,給他和陸歡,還有沈子琛一人發了一顆。
「誒。」陸歡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巧克力很貴誒,我爸爸之前出差給我帶過一次,好像一盒要四千多。」
許帆把巧克力塞進嘴裡,笑眯眯地湊過去。
「小絨絨發財了?還是有追求你。」
追求。
兩個字讓沈子琛心頭的警鐘被敲響了一下。
祝絨這傢伙沒什麼分辨能力,特別容易信任他人,別人隨便編造點話就能把祝絨騙得團團轉。
他往祝絨旁邊靠了點,開始聽小話。
「沒有呀……」頂著許帆好奇的眼神,祝絨還是很老實地說了,「不是我買的,也不是別人要追求我,是有人要追求裴嶼驚會長,然後他付了錢把巧克力買下來給我了。」
「喔……」
許帆捧著臉,一臉春意。
「裴貴妃雖然看起來冷若冰霜,沒想到還是個這麼貼心的大哥哥,加分啊……」
陸歡狠狠點頭:「真是神面人心啊。」
祝絨嘴角抽搐,很想pass許帆腦補出的版本。
奈何裴嶼驚那通操作實在讓人難以啟齒,而且罪魁禍首買下的巧克力還進了他的肚子裡,祝絨還是決定讓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三節課下了,祝絨收拾課本和書包出了教室,晚上酒館安排了他的工作,他要在六點鐘前到達。
祝絨來不及去吃東西,在學校門口買了個三角飯糰裝在包里。
他風風火火地跑著,接到一個快遞電話。
「餵?是祝絨嗎?」
祝絨喘著氣:「是我,我的快遞包裹嗎?」
「對。」那邊說,「包裹上寫的是……遊戲設備,異世界裁決官方寄出來的,你買的嗎?」
祝絨眼睛一亮。
驚蟄給他買的眼鏡!
「對!是我的,你放在男生寢室樓下的存放櫃吧,我晚上去拿!」
掛了電話,祝絨剛好到酒館。
工作日的下午沒什麼人,此刻外面的只有幾桌客人。
祝絨還在換衣間穿圍裙,忽然門被推開了。
「絨絨啊!」
祝絨嚇一跳,抓緊衣服擋在身前。
來的是負責預訂和收銀的林萱,她這幾天也幫了祝絨不少,遇到難搞的客人都是小言和她在幫祝絨擋。
「怎麼了,萱姐?」祝絨放下手,在後腰系好蝴蝶結。
林萱抱歉地笑了下:
「不好意思啊,來得急忘記敲門了,那個小言今天有點事兒,你能幫他頂個晚班嗎?工資會雙倍給你的。」
祝絨眨了眨眼:「可以呀,需要做點什麼?」
林萱說:「也沒什麼,但是二樓有幾個包廂平時是他負責,二樓的客人稍稍要求高一點,不過也沒關係,你禮貌接待就好。」
說完,她壓低聲音悄悄說:
「他們出手也大方,你早點學會接待二樓的客人,能賺更多錢!」
祝絨聽完,喉結滾了滾:「……不會是那種事情吧?」
林萱大笑。
「不會不會!你放心吧。」
祝絨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接過林萱手上的預訂菜單,夾在自己腰上,走出換衣間。
「那我去上班啦,萱姐。」
…
今天晚上的客人比周末少了些,二樓預訂的也只有2個包廂,祝絨早早地就完成了任務。
客人都是A大最近返校參加演講的核心學院畢業生,其中一個溫柔的大姐姐特別喜歡祝絨,給了他整整五千的小費。
祝絨高興了很久,仔細地數了好幾遍。
他站在二樓樓梯前,都沒意識到有兩個年輕的女生往樓上走。
徐可靜最近心情不好,她身邊的小姐妹都知道,於是蘇媛便拉著她出來散心。
「小靜啊,你到底最近怎麼心情不好啦?」蘇媛笑眯眯地問。
徐可靜翻了個白眼,不太情願地說:
「沒什麼,遊戲裡的事情……」
蘇媛掩唇笑:「你網癮真挺大的,哎呀那遊戲上的事情幹嘛往心裡去啊,反正都是一群矮窮矬,沒事幹才天天在網上找優越感,況且你不是花錢啥都能買到嗎?」
「怎麼還會有不開心的事。」
徐可靜咬唇。
心道要是真的所有事都能花錢解決就好了……比如驚蟄。
雖說她也不是非得要驚蟄不可,但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只要她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驚蟄作為全服第一,當初找驚蟄綁定情緣也只不過是為了虛榮心,沒想到居然會被拒絕。
更可氣的是沒過多久,他就去綁了個什麼都不是的三無小號魅魔,還因為那個魅魔在副本里和她鬧不愉快。
「算了。」
她甩了一下手裡的包,不再糾結那些事。
「對了,今晚怎麼忽然約我來這兒?」
蘇媛說:「你沒聽說這個酒館呀?很出名的,菜品很不錯,而且店裡的服務生都長得很不錯……」
她偷偷笑著,打趣兒似的:
「很養眼呀。」
徐可靜挑眉,左右打量了一番:「一般吧。」
正當要回頭,目光忽然被樓梯口一道瘦弱的身影捕捉了。
蘇媛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扯了下嘴角:
「你現在喜歡這種類型了?會不會太瘦小了點,改玩媽媽play?」
徐可靜只是眯起眼,保持著沉默。
很眼熟的一張臉。
準確來說,是幾乎一模一樣。
前陣子剛在遊戲裡見過,她是不可能搞錯的。
她冷笑一聲。
也不知該感嘆沒想到這遊戲裡居然真的有人蠢到用自己的臉註冊帳號,還是感嘆老天爺讓事情發生得這麼巧,居然能在現實里讓她碰見。
驚蟄也是個蠢貨,多半就是被這張臉吸引了。
很快,祝絨數完錢,將它們裝進錢包里,然後高興地下樓。
身影消失在樓道,徐可靜才收回目光。
「倒不是喜歡,不過確實來了點興趣。」
她問:
「這裡的預約,能選服務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