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絨下意識地聽話,手指抽回來,後知後覺地感知到……被驚蟄這樣強硬地要求,心臟似乎微微發麻。
他臉紅彤彤的,有點不敢和驚蟄直視。
驚蟄也察覺出來了。
這隻小魅魔……似乎喜歡被他這樣強硬的對待。
「明天早上有課嗎?」驚蟄隨口問。
祝絨想了幾秒鐘:「本來是有的,但是那個老師生病了,說要調課到周末……唉我還寧願明早去上課,這樣至少有個完整的周末。」
驚蟄聽完,身後的尾巴尖動了一下。
他一隻手就脫掉了身上的黑色薄衫,頭一次以人身和祝絨坦誠相待。
祝絨抬手捂住眼睛,只透過幾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打量驚蟄身上蓬勃有力的肌肉,寬闊的肩膀,以及小腹兩側隱隱若現的龍鱗。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驚蟄脫衣服了……
祝絨喉結滾了滾。
他沒有單純到不理解,一個成年男人在凌晨對著另一個人脫衣服是什麼意思。
四目對視,祝絨差點被驚蟄的眼神燙到。
躲了一下,他顫顫巍巍地問:
「是……要做麼?」
驚蟄挑眉:「嗯?你想嗎。」
祝絨擠不出半個字。
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
想和驚蟄擁抱,有點想和驚蟄親吻,哪怕忍耐眼睛不舒服,也想要和驚蟄夜晚能躺在小屋裡一起睡覺。
但做那種事情……更多的是害怕。
驚蟄的體型實在誇張,平時無論是打副本,還是隨便的動作,都牽動著身上的每一縷肌肉。
上次祝絨沒開體感同步,只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了第一次魅惑的纏綿,但祝絨還記得那東西有多恐怖。
要是開著體感同步,他真的會暈過去吧……
祝絨緊閉上眼,整張臉都紅透了,白嫩的手指捂著眼睛,不敢和驚蟄對視。
他害羞了半天,驚蟄才悠悠然地說:
「我就是太熱了,才脫衣服。」
祝絨放下手,察覺到被這頭壞龍逗弄了,咬著嘴唇,有點氣憤地盯著他。
「瞪我做什麼?」驚蟄笑眯眯的,「絨絨,剛剛腦袋瓜里在想什麼東西?」
「……」
祝絨給了他一拳,換了個方向,背對著他。
顯然,驚蟄一點也不準備放過這個欺負魅魔的大好機會。
他稍稍一抬手,就把祝絨翻過來了。
「氣什麼?」驚蟄說,「論壇上說,等魅魔和主人達到滿級契約,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聲,看到他腦補的畫面,到時候我也想看看……」
他的呼吸很燙,俯身貼在祝絨的耳邊說話,帶著點調笑的曖昧感。
「我們絨絨每天在想什麼。」
祝絨這次真能感受到他在撩撥自己,和平日裡身體上有意無意的接觸不一樣。
壞龍壞龍!
「我睡覺了!」
祝絨把被子蓋在腦袋上,整個躲進被子裡。
奈何他一開始就把小屋錨點給了驚蟄,整個遊戲世界裡唯一安全的地方,唯一屬於他能自由支配的地方,也給了驚蟄權力。
「出來。」驚蟄說,「不出來我來硬的了。」
祝絨兩隻眼睛冒出來。
又看見驚蟄在笑。
祝絨這回是真的憤怒了,主要憤怒原因是因為每次驚蟄給他畫個套,他都會毫無防備地鑽進去。
「早上沒課,下午也沒有嗎?」驚蟄又問。
「有。」祝絨氣鼓鼓地看著他。
驚蟄趴在他的枕頭上,今晚他把所有頭髮都解了,面具也不如以往那樣,頭頂還有許多複雜的吊墜,長發躺在祝絨的床單上,祝絨都怕翻身會壓到。
「你是學什麼的?」驚蟄隨口問。
話題轉變得太快,祝絨的氣一下就消了。
他抱著個毛絨玩偶,說:
「藥劑。」
「好專業。」驚蟄說,「A大畢業的藥劑師,能進大企業每年工資不下百萬。」
祝絨聽得懵懵的,又重新趴在枕頭上。
「不知道……但留在上城區工作,必須要有上城區的身份,大學能拿到上城區身份難如登天呀,那麼多厲害的人,哪裡輪得到我。」
驚蟄瞥了他一眼:「你成績不是不錯?」
祝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這個龍!
驚蟄被抓到小辮子了,嘴角小幅度地勾了一下。
他戳了戳祝絨臉上的軟肉:「生氣了?」
「……倒也沒有。」祝絨悶悶地說,「只是沒想到,你真的會去查我,不過我聽他們說,你們都是上城區的,可能擔心得比較多也是正常的。」
驚蟄說:「不是查。」
他低下眼眸,沉默了一秒。
「想了解你,祝絨。」
第一次在遊戲裡被叫真實的名字,祝絨呆了很久,整個腦袋都熱了,咻地鑽進被子裡。
「絨絨。」
驚蟄隔著被子戳了他一下。
「別因為這個生我氣。」
被子裡冒出一條尾巴,桃心亮得像小燈。
驚蟄悶笑一聲,捉住尾巴也鑽進了被子裡。
昏暗的房間,一團被子鼓了個大包。
祝絨在被子裡也看不清,猝不及防一隻手摸上他的點,祝絨生不起氣來,只是開口喚:
「驚蟄好重呀……唔!」
驚蟄咬住了他的嘴唇,吮吸他的舌頭。
祝絨一躲,驚蟄抬手把他整個人釘在床上親。
被子裡本來氧氣就不多,祝絨被親得暈乎乎的,對著驚蟄拳打腳踢了半天,終於把被子踹開來。
一旁的小夜燈被打倒,光透在驚蟄的臉上。
淡色的嘴唇上濕漉漉的,臉頰不自然的紅。
他抬手抓起後腦勺的長髮,隨便從床頭拿了一條皮筋紮起來,趁著祝絨還在小口喘氣,忽然抬起祝絨兩條腿放在肩上。
祝絨呼吸一滯,驚蟄俯身下來,咬著他的耳垂問:
「今晚熬夜,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