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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會長,你接受人家東西啦?

  事實證明,祝絨是世界倒數第一會拒絕他人之人。

  哦不。

  他龍。

  和驚蟄一起在小屋睡了一晚上,祝絨起床發現。

  ——他的眼睛邊上,像是大熊貓似的多出兩圈紅痕。

  但他是忘記了,驚蟄這個壞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祝絨小聲地罵了他幾句,翻箱倒櫃半天,才從抽屜里找出了一副很少佩戴的黑色大框眼鏡,背上書包急匆匆地跑出寢室門。

  周一的早上課程不多,十點半剛結束,就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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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嶼驚】:來幹活。

  早上沒來得及吃飯,此刻肚子咕咕叫的祝絨:「……」

  可惡啊。

  和裴嶼驚相處了幾次,祝絨已經明顯地放鬆了戒備心。

  他背著書包,咬著路上隨手買的純牛奶吸管,剛推門,迎面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是個年輕的女生,但身上的制服一看就知道是聯盟軍部的,肩勛上的星星祝絨悄悄數了一下。

  哇塞!

  大官!

  祝絨肅然起敬,很小心地敲了敲門:「不好意思,我是裴部長的助理,我叫祝絨……」

  傅婉一口熱茶差點噴出來了。

  她差點以為自己出幻覺了,這張臉昨晚不是剛在異世界裁決里見過嗎?怎麼出現在了現實生活里!

  裴嶼驚剛去沖了杯熱咖啡,見祝絨進門來了,很平淡地說:「今天任務比較多,核心學院申報的院慶活動全部送過來了,你按照校園規章制度核對一下,有問題的就駁回修改,沒問題的再送給我看。」

  「結束了去吃螃蟹。」

  祝絨:「哦,好的!」

  祝絨悄悄地抱著桌上一摞文件,背著書包,走進了隔壁的小辦公間。

  門咔噠關上了。

  傅婉揉了揉眼睛,她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魅魔尾巴。

  「?」

  「這啥意思?」

  裴嶼驚說:「面試恰好遇到了。」

  「……」

  傅婉眉毛挑起:「他知道你是誰嗎?」

  裴嶼驚:「不知道。」

  傅婉:「牛逼……」

  傅婉:「你們這群人的校園生活真精彩。」

  「你的工作看起來也確實挺閒的。」裴嶼驚說,「大清早來找我喝咖啡?」

  傅婉說:「我接下來半個月就休今早半天,能抽出來時間見你一趟還不感恩戴德,渾小子。」

  裴嶼驚瞥她一眼,坐到她對面的沙發。

  「聯盟最近形勢有這麼嚴峻?」

  「有啊。」傅婉掃他一眼,「最近聯盟出了個取消對進入上城區居民的身份限制議案,還在議會進程,支持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從下城區來到上城區的官員。」

  「世家們當然不會同意這樣的議案,硝煙四起呀。」

  裴嶼驚面色平靜:「從下城區來到上城區,無非就兩種途徑,參加統考和婚姻,確實嚴苛。」

  傅婉嘆氣:「是呀,但開放上城區不亞於從世家兜里撈錢扶貧。」

  她眼皮抬起來,饒有意味地看他一眼。

  「我來找你,是因為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兒。」

  裴嶼驚看她:「什麼?」

  傅婉含笑:

  「你哥哥和你父親,在議會上票選了兩個不同的派系。」

  「簡直給世家中想要趨附裴家的傢伙們來了一出狼人殺。」

  裴嶼驚眼皮抬了下,抿了一口咖啡:「雖然我的觀點不一定對,但如果是裴允青,還真不一定完全聽從我父親。」

  傅婉說:「我也這麼覺得。」

  她將杯子裡剩下的苦咖啡一飲而盡,笑眯眯地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雖說你們家早就名存實亡,但現在要二次分家,你做好準備這次要跟誰了麼?」

  惡趣味……

  裴嶼驚掃她一眼,冷冷地說:

  「跟我自己。」

  「慢走不送。」

  傅婉大笑,瀟灑地出了他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隔音效果很不錯,祝絨只聽見幾聲笑,也分不清他們的對話什麼時候結束,小心翼翼地咬著吸管摸魚。

  他最近晚上遊戲玩得不少,白天哈欠連天的。

  祝絨摘下眼鏡,從兜里掏出個小鏡子。

  唉。

  消了一點點,但不多。

  「咔噠!」

  祝絨還沒反應過來,裴嶼驚推門進來了。

  四目對視。

  祝絨很容易的發現,裴嶼驚先是定定地看他一秒,旋即偏頭抿唇,嘴角很小幅度地翹起來。

  祝絨臉上燒起來,有點結巴:「這、這個是因為打遊戲,戴眼罩才留下的印子……」

  他解釋得很無力,裴嶼驚很快收起笑意。

  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十二點半才全部結束。

  祝絨感覺渾身都酸痛,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在裴嶼驚旁邊。

  他容易困,眼皮耷拉著。

  還沒走出長廊,裴嶼驚的手從他眼前掠過,祝絨清醒了一瞬,然後看見裴嶼驚將他懷裡的文件又拿走了一部分。

  ——現在變成了裴嶼驚拿大部分,他拿一點點。

  誒……

  祝絨清楚自己的身份,奮力爭取:「沒事,我來拿吧!」

  裴嶼驚說:「你眼睛都閉上了,好好看路吧,本來門牙上就有個小缺角,再摔會漏風。」

  「……」

  祝絨紅著腦袋,同手同腳地跟著裴嶼驚進檔案室又出來。

  第二次來到核心學院的食堂,興許因為是工作日,今天的人明顯多了不少。

  上次的螃蟹吃得差不多,裴嶼驚按照上次的又點了一回。

  祝絨拿著他倆的東西先去找座位,坐在靠窗的邊上懊悔不已,發誓今晚再也不要熬夜打遊戲……

  轉頭。

  裴嶼驚剛將餐盤遞進服務台,一個身形苗條,身穿核心學院制服的男生走到他旁邊。

  隔著幾十米,祝絨只能看見他們似乎在交談,不過不太順利,那男生的臉色紅得像豬肝。

  祝絨看過點偶像劇,臉紅應該是青澀唯美的,那個多半叫紅溫。

  幾分鐘後,裴嶼驚回來了,手裡似乎還拿著東西。

  他坐到對面,祝絨眨了眨眼睛,很好奇:

  「會長,你接受人家東西啦?」

  裴嶼驚掀起眼皮,給了他一個很淡的眼神。

  「巧克力,喜不喜歡吃?」

  祝絨:「?」

  祝絨沉默了半分鐘,還是很誠實地點頭。

  「喜歡吃的。」

  「嗯。」裴嶼驚早有準備,「帶回去吃吧。」

  祝絨愣了一秒。

  他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結巴地問:「這、這個應該是人家想要向你表白,才送給你的吧?」

  「是嗎?」裴嶼驚不以為然,說,「應該不算,因為我給錢了。」

  祝絨喉嚨滾了一下,感覺身後好幾十米外有一道幽怨的眼神在掃射他們這一桌。

  「誒。」

  祝絨身子往前傾,壓低聲音。

  「會長,冒昧地問一句,你怎麼跟人家說的?」

  裴嶼驚看著桌上的巧克力盒,上面全是複雜的法文,還纏了一條粉色的絲帶。

  說實話,那人的臉裴嶼驚都不一定看清楚了,但這隻小盒子遞過來時,裴嶼驚第一瞬間就覺得顏色很像那隻小魅魔的尾巴。

  裴嶼驚總算開口,一本正經地說:

  「他拿著巧克力站我面前,又不說話。」

  祝絨:「啊?」

  裴嶼驚:「我以為他是啞巴,就說,是推銷就給個購買方式,是代購請出示一下二維碼。」

  祝絨:「……」

  他拿走這盒巧克力晚上不會被人暗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