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顏色……
祝絨好不容易行動力強一次,結果翻遍整個異世界裁決官網都沒找到一個關於全息眼鏡的公告,倒是有那個競技榜第一名獎勵的全息艙。
duang大一個!
祝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塞得下,很幽怨地下線起床了。
……
驚蟄起床發現床上的小魅魔已經沒了。
不過他接受良好,畢竟祝絨似乎找到了校外的兼職,從前也很少能白天在線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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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也退出遊戲,從全息艙里出來。
裴嶼驚在校外的私人區有套大平層,三個房間裝修得很簡約,一個遊戲房,一個臥室,還有個用來辦公的區域。
剛從遊戲房裡出來,一隻小黑貓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跳下來蹭他。
這隻小黑貓跟著裴嶼驚已經有一年多了,夏韞昭和傅婉出遊撿到的,倆人又不是會養動物的性格,轉頭把貓送給了看起來更不像會養動物的裴嶼驚。
裴嶼驚給它起名叫毛球,原因是剛撿到時毛球很抗拒別人的靠近,一旦距離它稍稍近點兒,毛球就要炸成個海膽。
「喵——」
毛球餓了,裴嶼驚去給它的自動餵食機里加了些存糧,才回臥室拿手機看消息。
第一條就讓他美好的清晨從噩耗結束。
【傅婉】:驚蟄哥,別睡咯。
【傅婉】:你爹和你哥哥回來了,今晚接風宴。
裴嶼驚眉心皺緊,片刻,轉身進了浴室。
……
接風宴在雨都,楚家的產業。
裴嶼驚到得不算早,開了輛車身漆黑的超跑。
楚曄媛一身粉色的長裙,走上前為他拉開車門。
裴嶼驚瞥她一眼:「怎麼你一個人在外面,你哥呢?」
「我哥在裡面。」楚曄媛依舊是禮貌的微笑,故作輕鬆地說,「在外面也挺好的,自在。」
裴嶼驚沒有多言,只是替她牽了一下裙擺。
正廳外是很長一段長廊,剛進門裴嶼驚就看見傅婉風風火火地拎著一件披風走出來。
眼見楚曄媛又走上前去為人開門,裡面是個紈絝少爺,目光下流地掃了一眼楚曄媛:
「喲,楚大小姐?」
「多大的場面,楚大小姐都淪落到當門童了——」
裴嶼驚還沒看清,就知道傅婉又沒忍住。
她一腳就踹上去,那人在地上翻了個滾,忍著劇痛呲牙咧嘴地抬起臉,只看見軍部漆黑的制服在落日餘暉里熠熠發光。
傅婉冷著臉,站在高處死死盯著他:
「你不想活了?我可以成全你。」
傅家如今如日中天,那人倉皇地就逃竄了。
傅婉氣得腦門兒熱,將披風遞給楚曄媛:「你出來做什麼?」
楚曄媛笑眯眯地接過來,披在身上,她嗅了嗅上面餘留著傅婉的香水聞,說:
「我父親讓的。」
「……」
傅婉更冒火了。
如今楚家竭盡全力托舉楚懷玉,楚懷玉也是他們的朋友,大家從來沒有多言,但楚家未免對待楚曄媛太過刻薄。
「進去。」傅婉皺眉,「老頭子等會發話就說是我讓的,讓他來找我。」
說完,她扭頭就進去了。
楚曄媛嘴角更翹了,腳步輕盈地跟上傅婉。
裴嶼驚站在一邊,無奈地嘆氣,用只有楚曄媛能聽見的聲音說:「真黑心啊,玩弄別人的憐憫心。」
楚曄媛瞥他一眼,「至少我不在遊戲上忽悠小純情。」
「……」
裴嶼驚扯了下唇角,說:
「隨你。」
「但傅家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為傅婉聯姻了,好好把握機會。」
「能攀附上傅家的機會,楚老爺子不會反對的。」
楚曄媛斂下眼眸,片刻笑了一下,嘴角的痣格外惹眼。
她說:
「不願意的不是我啊。」
裴嶼驚對她們之間的事情不願多插手,只是一手揣進褲兜,邁腿往裡走:「我先進去了 。」
楚曄媛只是晃了晃手指頭。
「bye~」
穿過長廊,中央是很大一片造景的園林,上城區有個不成文的風氣,越是位高權重的家族,就越喜歡在園林造景方面下功夫,房屋內設反倒要樸素簡便得多。
中央的浮台假山不斷有清澈的泉水流淌下來,荷花層層疊疊,生長在迷濛的水霧池中。
愈靠近正廳,裴嶼驚的腳步放得越慢。
他其實還沒做好準備,面對多年未見的父親,以及哥哥。
他成長了,從十來歲個子不高的孩子,成長為如今將近一米九的少年。
而那兩個人在記憶里的痕跡已經消逝殆盡,只剩一些模糊不清的言語。
裴嶼驚長吁一口氣,忍不住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咬在唇齒之間點燃。
迷霧升起。
他隔著假山看見一道清瘦又挺拔的身影,從長廊的另一個盡頭走出來。
儘管五官很模糊,但那股冷淡又柔和的氣質,裴嶼驚一眼就認出來了。
——裴允青。
他身邊的人不少,似乎在和他攀談。
裴允青並未回應,只是沉默著大步往前走。
直到幾十米的距離。
裴允青似乎注意到了他,目光久久地落在他身上。
他抬手,冷淡地一個示意,身旁的人相當識趣地走開了。
裴嶼驚將菸頭掐滅了,丟進旁邊帶石子的大理石缸中。
「嶼驚?」
裴允青聲色很涼,一張白皙的臉和身上的軍服格格不入,甚至顯得有些羸弱。
但裴嶼驚清楚,他只是有張偽善的臉,內里是蛇蠍的心腸。
裴嶼驚冷漠地回應:「回來了?」
「嗯。」裴允青走近。
他的目光在裴嶼驚身上打量,從上至下,然後有些淡地勾了下嘴角,他說:「長高了。」
裴嶼驚渾身一頓。
他現在是長高了,比裴允青要高出半個頭。
「我先走了,軍部有急事。」裴允青輕飄飄地說,「你也早些走吧,軍部急召,父親今天不會來了。」
「等……有空再約你聚一聚。」
說完,裴允青繞開他,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裴嶼驚目光停在那座水聲潺潺的假山上,看著荷葉邊因為一點微風左右擺動。
似乎是震驚,又是不可置信。
以及對於自己更多的可笑。
裴允青比他想的要稀疏平常,猶如在路上遇到點頭之交的好友,笑眯眯的寒暄兩句,沒有一點對於過往的介意。
裴嶼驚眯眼,頂了頂腮幫子。
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