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祝絨起床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他打的副本少,不能像驚蟄他們一樣很敏銳地察覺到時間的流逝速度。
祝絨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還沒掀開被子,就聽見通訊頻道里模模糊糊的聲音。
斷斷續續地響了很久,才變為清晰人聲。
他聽見赫特說:
「昨晚喻願被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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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內,幾個人再度聚集在一起。
赫特站在喻願的客廳里,到處逛了一圈,什麼端倪也沒看出來,他摸著下巴說:
「喻願的體術各種確實不太強,也不知道這個副本boss到底是個什麼出擊方式。」
「機制boss?觸及到某些條件必殺?」
「還是說有血量要通過戰鬥才能擊殺?」
幽靈說:「不太像機制boss,機制boss應該會有提示,比如死亡的地點,出現在什麼地方才會遇上boss,又或者說觸發條件的提醒。」
「畢竟如果說是那種無條件觸發的boss,副本早被罵上論壇熱搜了吧?」
赫特尷尬地笑了:「……你猜我在哪裡找的副本。」
伊芙:「……」
伊芙:「孩子們我們的勝率要被赫特搞大殘了。」
幽靈:「事已至此,驚蟄你願不願意和小魅魔賣一個給我看?」
驚蟄冷笑:「滾。」
「算了。」赫特嘆氣,說,「事已至此,我們先去到處搜尋一下吧,看看有沒有線索?」
幽靈點頭,很認同。
「行。」
幾人很默契地分隊,幽靈和伊芙去看十四樓最初受害者的家,赫特有全樓道的權限,去查樓道監控,驚蟄和祝絨留下來,尋找看看有沒有喻願留下的痕跡。
喻願家的構造和驚蟄他們那一層有點不太相似,廚房和客廳是連通的。
燈從昨晚開始就沒有再恢復正常,時不時閃爍一下,陰雨天氣整個房間昏暗可怖。
地面有少許污垢,似乎是窗戶並不能完全隔絕雨水,踩踏後滿地都是漆黑的污水。
原來昨晚踩到的是雨水呀……
他還以為是血呢!
祝絨心裡放鬆下來,一本正經地走到廚房,開始翻翻找找。
剛剛拉開冰箱,祝絨的手往冷凍層翻了翻,猝不及防和一隻冰冷的人手握住——
「哇!」
驚蟄聽見尖叫聲,很無奈地走過去。
「又怎麼了?笨魅魔。」
祝絨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躲在他的身後:「冰、冰箱裡有東西……驚蟄!」
「知道了。」
驚蟄抬起尾巴將他圈起來,祝絨才稍微平靜些。
他用魅魔尾巴擋住眼睛,只敢露出一點點,跟在驚蟄身後走到冰箱前去查看。
原來裡面有些屍體碎片。
「這個……不會是喻願吧?」祝絨不敢直視,小聲地問。
驚蟄挑了挑眉:「這遊戲沒那麼惡趣味,而且喻願是荊棘操縱者,他的屍體應該是樹枝吧?不是給過你一株葡萄。」
「哦哦。」
樹枝聽起來就沒那麼嚇人了。
祝絨長吁一口氣,總算捨得鬆開驚蟄的尾巴,站起身來整理研被他剛剛跑得亂七八糟的上衣和兔毛小短褲,然後由衷地誇讚:
「驚蟄你真聰明呀。」
驚蟄站起身,關上冰箱門,尾巴將魅魔卷著往臥室里走:「跟著我,別等會兒走丟被屠夫抓走了。」
他們進了臥室,翻翻找找好一陣子,只是在門後發現一對黑色 的腳印。
「哇。」祝絨蹲下,丈量了一下,「感覺有43碼,肯定是個好高大的男人。」
驚蟄掀起眼皮:「還不算笨。」
祝絨打開通訊頻道,問:
「赫特,你那裡有住戶的名單嗎?」
赫特正在查監控,看得昏昏欲睡,忽然被叫了名字,他才清醒過來:「嗯?業主名單嗎?我翻一下啊。」
祝絨站在窗前,說:「我和驚蟄在喻願的房間裡發現一對黑色腳印,大約43碼,應該是個男人。」
赫特疑惑:「哈?業主名單也不會有鞋碼大小吧。」
驚蟄嘆氣:「蠢貨。」
驚蟄:「你找個人信息看身高長相,排查一下工作和出入作息時間,這把打完你以後還是找那種不用腦子純打的副本吧。」
「你滾!」赫特罵罵咧咧的,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幾分鐘後,他說:
「嘶……符合要求的男人有五個,我把名單發通訊里吧,不過現在有三個沒在家。」
「只能等明天早上或者晚上看看能不能在電梯間偶遇了。」
驚蟄:「嗯。」
通訊短暫地結束,幽靈和伊芙也回來了。
幽靈說:「房間全是血跡,什麼也找不到,不過拿到了上一個被殺的少女信息,是個女大學生。」
伊芙見不慣血腥的場面,渾身抖擻了一下,說:
「好血腥暴力一boss,赫特真是壞事做盡。」
……
夜晚再度來臨。
今晚祝絨洗了個澡,抱著枕頭又準點站在驚蟄門前。
驚蟄嘆了一聲氣,放他進來。
祝絨鑽進被窩,瓮聲瓮氣地說:「幸好我只開了百分之二十的體感同步呀,不然洗澡好冷。」
遊戲背景不是夏天?洗澡也冷。
這小魅魔真夠嬌氣的。
雨又在拍打玻璃窗,今晚的禁忌條件依舊是留在自己的樓層,沒辦法出門行動,大家都只能安心入睡。
祝絨攥著被子,說:
「下雨天,屠夫都會殺人嗎?」
驚蟄閉目養神:「不清楚,機制boss的話,應該是,但目前看起來並不像機制boss。」
遇到了驚蟄都棘手的boss,祝絨很憂愁地閉上了嘴。
驚蟄今晚又洗頭了,黑色的長髮披在後腰,他似乎可以自由調整龍化水平,每次清洗後都和當初從波里湖鑽出來時不太一樣。
此刻,祝絨能看見驚蟄挺翹的鼻樑,嘴唇薄而柔軟,下半張臉的皮膚很光滑,卻又不過分白。
那雙淡色的眼睛涼薄,對視時,祝絨無緣由地覺得心跳好快。
是因為開了體感同步嗎?
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祝絨不禁覺得,剩下的面具下面,一定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
至少不是年邁……
祝絨心安理得了不少。
燈光又開始閃爍,祝絨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努力暗示自己這只是全息遊戲,克服內心的恐懼。
忽然,驚蟄從座位走到床邊坐下,他的尾巴鑽進被子裡,將祝絨團成一小隻,尾巴尖還拍了拍他的後背。
「安心睡,笨魅魔。」
驚蟄說:
「有我在,沒有任何東西能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