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休息的周末,早上祝絨去學生會和裴嶼驚一起加了會班。
裴嶼驚今天來得特別早,大清早就把活幹了一半了,害得祝絨特別不好意思,很害怕被批評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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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裴嶼驚這次什麼都沒說,沉默著辦了一早上的公。
中午,裴嶼驚說有學生會每個月有兩張小廚房的飯券,可以去二樓點菜,最近螃蟹上市,煮出來會很肥美。
祝絨咽了很久口水,悄悄給沈子琛發消息:
【絨】:中午不用幫我帶吃的,學生會包飯!
【絨】:拜託.jpg
沈子琛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反倒對於孩子周末也在努力感到欣慰。
【沈子琛】:晚上來我宿舍吃楊梅,剛剛買的很新鮮。
【絨】:嚎!
裴嶼驚站在水箱,瞥了一眼旁邊抱著手機玩的人:
「不餓?」
「沒有。」祝絨倏地把手機揣回兜里,「餓了的,餓了的。」
裴嶼驚拿著很大的漏網,問:「你喜歡吃什麼蟹?」
祝絨盯著幾個大水箱裡的活物看了很久,含糊道:
「都行吧……我沒怎麼吃過螃蟹,之前吃還是和爺爺奶奶一起去姑姑家。」
裴嶼驚想起祝絨個人檔案里,小學初中到高中都是下城區名不經傳的學校,下城區他沒有去過,只是聽裴允青形容過。
那麼個全是豺狼虎豹的地方,怎麼能生長出祝絨這樣單純的傻子?
裴嶼驚很不可置信。
「那我隨便選幾隻。」他從水箱裡選了一隻松葉蟹,還有一些帶膏的青蟹,「你喜歡吃清淡的還是辣的?」
祝絨:「都可以。」
還真是好伺候。
裴嶼驚把螃蟹遞給後廚,說:「辣炒和清蒸都要,松葉蟹做刺身,再加一隻麵包蟹做避風塘。」
下單後,祝絨跟在他身後,小聲問:
「這樣下單都不用加錢嗎?核心學院食堂真棒。」
裴嶼驚看了他一眼。
「所以今天多吃點吧,一個月只有一次機會。」
祝絨狠狠點頭。
等待食材加工的時間,兩人去找位置坐下。
二樓平日裡沒什麼人,裴嶼驚找了一處靠窗的餐桌。
餐前小食是三個塔塔,上面抹了點抹茶奶油。
面對面坐著,祝絨有點尷尬地小口咬著進食,不太敢直白地盯著裴嶼驚的臉看。
他最近被許帆帶壞了,也跟著時不時逛論壇,論壇上帶裴嶼驚詞條的全是虎狼之詞。
特別是昨晚看見一條『哥哥看起來像吃星球杯都不用勺子的類型』,祝絨冥思苦想,也不能知會其中的奧義。
於是他轉發給許帆,許帆回了他三個邪惡笑的小黃豆,也沒告訴他到底什麼意思。
祝絨到處搜,搜了十來分鐘才在一條情侶閨房秘事帖子裡,看見一張舔*的色圖。
祝絨手機差點掉臉上,紅了十幾分鐘才睡著覺。
哎……
導致他現在一抬頭看裴嶼驚的臉,就會想起點不太乾淨的東西。
螃蟹上桌陸陸續續的,祝絨一開始還很斯文,小口地咬螃蟹腿,幾口辣蟹吃得他面紅耳赤,後來乾脆也沒什麼偶像包袱了,螃蟹殼都被他咬得嘎嘣脆響。
最後上桌的避風塘麵包蟹,祝絨吃了半個就吃不下了。
他打了個飽嗝,臉上熱熱的:
「暈碳。」
裴嶼驚有點好笑:「哪裡來的碳水?」
祝絨打了個嗝,含糊道:「不知道……就是暈。」
裴嶼驚淡淡道:
「那是吃太撐了。」
祝絨有點不好意思,小拍馬屁道:「謝謝你,讓我吃上這麼好吃的免費螃蟹,我以後會喜歡上吃螃蟹的,非常好吃。」
裴嶼驚定定地看著他,片刻,才開口說:
「要走了嗎?還是再坐會。」
祝絨搖頭:「不坐了,我下午有個面試。」
「還有面試?」裴嶼驚問,「現在所有社團面試應該都結束了吧。」
祝絨說:「不是社團,我想去找一份兼職。」
兼職。
裴嶼驚眼神微動了下:「學生會的活兒不夠干?」
祝絨噎了下。
「那也不是……」他把書包帶子往身上拉,背上沉甸甸的包,饜足地眯起眼睛,「學生會的是我的社團活動,用在綜測加分上,兼職就純粹是想去賺點錢啦。」
剛說完,祝絨想起什麼似的,很謹慎:
「學生會應該沒有不允許出去悄悄打工吧?」
他說話的時候會自然地勾起一點嘴角,白皙的臉看起來很柔軟,浮著一層適才吃螃蟹熱出來的汗,黏在額前弄得頭髮都有點亂了。
不過眼睛好亮,似乎是燈光的倒映。
好一陣,裴嶼驚才說:
「允許的。」
「兼職注意安全,別被騙得人財兩空。」
……
面試比祝絨預想的輕鬆,看了他的學生證和成績單,老闆對他予以了很高度的評價,剛剛入職半個小時就給他屬於自己的工牌了。
戴上兼職的工帽,穿上服務生制服時,祝絨聞到了圍裙上淡淡地椒鹽薯角香。
旁邊的工友小言比他早來這裡工作,看了祝絨的臉很久,「你長得真可愛。」
祝絨:「謝謝,你也很好看呀。」
「當然。」小言說,「老闆卡顏,這兒的消費貴的要死,來的都是上城區的貴公子,長太醜賺不到錢的。」
說著,小言給他塞了一包熱騰騰的薯角:「我剛剛做的。」
「謝謝,原來是它在香。」
祝絨塞了一個進嘴裡。
倆人在後廚偷吃了一會,小言帶著他出來:「上菜的時候看通訊顯示面板的菜單,按照桌號去上,可以多上千萬別少上。」
「然後呢,你可以學著看客人的臉色,有些友善的或者穿著很華貴的大部分都會給小費,有時候一天下來就可以拿幾百上千呢!」
祝絨驚訝地嘴巴都成了個圓形。
「我去示範給你看。」
說罷,小言取了一份菜放在餐盤裡。
祝絨就站在階梯邊,隔著十來米的距離,看著小言去上了一份沙拉,客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祝絨看見了那人胸前的核心學院胸牌。
他笑了笑,從兜里隨意地拿出幾張鈔票,兩指疊著放到小言的餐盤上。
很快,小言回來了。
祝絨眼睜睜地看著他手裡的鈔票,說:「好多呀。」
「是啊。」小言笑眯眯地說,「所以你要加油學呀,上城區的有錢人特別多,稍微賺幾個月的,就夠帶回下城區一家人用上好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