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節早課,許帆上得昏昏欲睡。
許帆剛要趴下,祝絨就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咋了?」許帆偏頭。
祝絨醞釀了好久,好學生基因在作祟。
他拿出手機,給許帆發消息。
【絨】:要是你在遊戲裡,遇到個很厲害的大佬,他說你是神人,你要怎麼回復啊?
許帆:「……」
他就說孩子太有素質打不了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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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許帆一臉認真,敲了幾個字過去。
祝絨恍然大悟。
學到了妙招,他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課間鈴一響,許帆像脫韁野狗似的撒腿出了教室,獨留祝絨坐在位置上玩手機。
如今開學有半個多月,祝絨的微信聊天除了沈子琛和剛熟起來的許帆會時不時騷擾一下,就只剩下文件傳輸助手。
他點開爺爺的聊天框,發了幾張最近在學校拍到的小貓小狗,還有他吃飯時候的照片過去。
祝爺爺如今七十,倒是個妥妥的網癮老頭。
每次祝絨打電話回去,奶奶都要告狀,說小老頭總偷偷買咖啡飲料喝,不然就是半夜在被窩裡玩手機,總之一點也不安生。
幾張照片剛過去,小老頭秒回了條十幾秒的語音。
【爺爺】:小寶吃這麼少呀?
【爺爺】:[呲牙][呲牙]
【爺爺】:轉帳200元。
【爺爺】:小寶多吃點飯,爸爸不給錢的時候跟爺爺奶奶說。
祝絨抱著身前的書包,沒收那筆轉帳。
【絨】:爺爺你留著,爸爸給錢了的。
【爺爺】:[憤怒][憤怒]
【爺爺】:[菜刀][菜刀]
他發了幾十個沒營養的小表情,上課鈴響了,祝絨很小聲給爺爺發了句『上課了』,表情包轟炸才總算停止。
…
下了課,沈子琛從前排往階梯教室後面走。
「中午一起吃?」沈子琛問。
祝絨點頭,「好。」
兩人一道出了教室,祝絨手揣在兜里,走得慢吞吞的,時不時打個哈欠。
沈子琛問:「又熬夜了?」
祝絨縮了縮脖子:「十二點多就睡了……」
其實下線也沒立馬睡,滿腦子都是那個丟偏了的魅惑技能。
保守估計兩點才睡著。
沈子琛懶得說他了,「你去面試得怎麼樣?你覺得好嗎,能穩進嗎?」
接連三個問句,祝絨被問得啞了火。
他躲著眼神,沈子琛狐疑地探頭望他:「嗯?」
祝絨決定說實話。
「幾十個人面試的話看實力,幾百個人面試看運氣,一千多個人去面試……嗯得看祖上有沒有積德。」
「我就知道。」
沈子琛毫不意外地轉回去。
「等出結果吧。」
「我最近在論壇上認識了個學長,我跟他說過你了,他說他和外聯關係還不錯,如果你面試助理沒有成功的話,二輪我帶你去見他一面,也可以進外聯。」
外聯。
祝絨只隱隱聽許帆提過幾嘴,似乎是e人的天堂,主要工作就是負責招待外校來的賓客,以及為學校許多活動拉投資。
他收攏書包帶子,含糊道:「都可以。」
祝絨的都可以那就是行。
沈子琛拿起手機給人發去消息。
沒幾秒。
【玉】:好哦小琛。
【玉】:^^
祝絨歪頭瞟了一眼,問:「這是那個學長麼?」
「嗯哼,他人挺熱情的,沒見過面都幫了我很多。」
沈子琛收起手機,換了個話題。
「中午隨便吃點酸菜魚算了,人好多啊。」
祝絨不挑食,只想快點吃完回去睡覺,打了個哈欠跟著他進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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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沒什麼課,祝絨把筆記整理了一下,七點就上線了。
驚蟄今天很意外的沒有在線,祝絨再三確認,那條惡龍帳號的右上角都是灰色。
他敲了幾個字,試探性地發進聊天框。
驚蟄的帳號也毫無反應。
祝絨不知是先感慨原來驚蟄真的不是天天都住在遊戲裡,還是為膽戰心驚了一整天的自己鬆口氣。
不過,驚蟄不在線。
就說明今晚他不會再來自己的小屋抓著小魅魔去刷那些折磨人的副本!
太棒了!
他今天!自由了!
種花!種草!蓋房子!!!!
祝絨把裝種子的籮筐從倉庫里搬出來,很認真地坐在小院子裡挑選。
上次驚蟄說殺一賠十,隨手給他抓了一把蓮花種子,以及各種奇花異草,別的種子祝絨還沒規劃好要如何種,決定先把計劃好的蓮花養出來。
祝絨將蓮花種子挑出來,小心翼翼地播種在濕潤的淤泥里。
並且用了幾瓶奢侈的高級化肥,讓原本長達幾天的發芽期變為20min。
他還拿走了好多檀木,準備做成一張檀木床。
全息遊戲有個優點,就是在遊戲裡的休息是模擬現實的生理運轉,等於祝絨在遊戲裡做的小床,真的可以在上面睡覺。
遊戲界面內也能聯網,祝絨找了小紅書上瀏覽量最高的異世界裁決手工博主,跟著在檀木上鑿刻出榫卯結構,再把木塊拼接到一起。
大床剛完成一半,天空忽然又陰了。
遊戲裡的天氣除了特殊活動,一般不會波及到私人小屋。
祝絨抬頭看見蒼穹之中逐漸凝聚的烏雲,頓時生出一絲不妙的猜想。
不會吧?
他明明給驚蟄開了錨點吧!?
只見烏雲愈來愈濃,中央幾乎裹成了墨黑色。
那道雲層旋渦的中央空出一條通道。
電閃雷鳴,一條通體潔白的龍憑空一躍而下,精準地落到祝絨的池塘邊。
利爪踏破了周圍十幾塊磚,掀翻了半個池塘,剛發芽的蓮花又躺到了旁邊的石頭上。
甚至嵌合好的木床都塌了一半。
不對,祝絨今天總共就做好了一半,是全部都塌了。
小魅魔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抹乾臉上的塘水,尾巴垂得好低。
赫特笑容明媚,剛化做人形,大搖大擺地走到小魅魔跟前:
「我去,驚蟄說的這法子居然真的能進別人的私人小屋,他真是個卡bug的天呃——」
祝絨眼睛紅彤彤的瞪著他,手裡捧著那幾株死透了的植株幼苗。
赫特的聲音驟然啞在嗓子裡。
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跳止不住地飆升。
完了。
他把驚蟄的小魅魔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