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凝正接通了許婉君的電話,聽見這話,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看著蕭逸臣臉上無與倫比的認真,想要問一句為什麼?
但是男女之間的事情,心裡知道就行了,戳破了,反而讓雙方都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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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的確是給不了蕭逸臣什麼回應。
他會做這種決定,她都理解。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蘇語凝忍不住問:「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蕭逸臣沒有發現蘇語凝接通的電話,但是聽見這種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直接道:
「不了,『朋友』這種關係,尤其是男女之間,容易模糊邊界,還是不要了。以後沒有特別的事情,我們少見面,遇見了也少說話。」
蘇語凝很詫異的看著蕭逸臣,沒想到他這麼捨得,這麼果斷決絕。
只是她都懂,所以點了一下頭,笑了笑:「行,沒事的,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但是你也送我過來了,能不能最後,再陪我去看看楚總?先前他父母請我幫忙去跟庭深說情,我提了,但是我怕他們怪我。庭深不在我身邊,你跟我一起上去,我會安心些,就當做為我們這段關係,畫上句號吧,可以嗎?」
蕭逸臣看了一眼傅氏醫院,沒有給蘇語凝眼神,點了頭:「行,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好。」
「好的。」蘇語凝笑了笑,下車。
他坐在車上,看了一眼蘇語凝坐的位置,助理宋衡這時候開著他的車子過來。
「蕭總?」
蕭逸臣下車,把車鑰匙扔給了宋衡,囑咐:「把這輛車處理了,以後別叫我看見。」
宋衡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蕭總,這可是全球只此一輛的限量版,落地價就一個億出頭。老蕭總喜歡得很呢……」
蕭逸臣止住腳步,沉吟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輕一笑:「那就送去給老蕭總,宜早不宜遲,你現在送過去。」
宋衡沒明白其中的深意,但點了頭。
此時,蘇語凝看著又一部電梯上去,蕭逸臣還沒有來,把這事兒也告訴了許婉君。
許婉君是全都聽見了,在電話那邊滿意的笑了笑:「正常的,逸臣這是發現對你越陷越深,所以才說出那種話。他跟庭深是好朋友,常言道兄弟妻不可欺,他自己也很痛苦。現在都不是救命之恩的事兒了,是他對你情根深種。」
蘇語凝:「您別胡說了。」
許婉君倒是不在意:「要是沒有庭深在前,那逸臣也是不錯的,蕭家也是頂好的人家。你的魅力,你的能力,逸臣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實屬正常。他要是真的對你沒有那層意思,不可能提的這麼決絕,而且,他也不可能對你有求必應,你說讓他陪你去看小楚總,他就真的點頭了,這是擔心你,放心不下你呢。況且這麼久了,他都沒有喜歡的人,可見是眼裡只有你,容不下別人了。」
蘇語凝無奈的笑了笑:「逸臣對我的確是挺好的……可是您打電話過來,就是說這個事情嗎?」
一提這個,許婉君的聲音冷了下去:「南初那邊的律師給我和你爸發什麼倒計時消息,催促我們促成離婚的,說是明天的這個時候還沒有結果,就走訴訟途徑。到時候,你爸的公司,會受到影響。你爸爸現在,很不高興。」
蘇語凝沒想到又是這個事,她的神色淡了幾分:「沒事的,我已經把離婚協議交給庭深簽字了,等會兒我回公司,拿了給她送過去就行。」
「呵呵!」許婉君笑起來:「真不知道這個賤人在矯情什麼,真要給她離婚協議,她該不樂意了!」
這個不在蘇語凝考慮範圍之內,這些都是南初求來的。
遠處,她看見蕭逸臣過來,跟許婉君說了一聲,才掛斷了電話。
「剛才我媽媽不放心我,所以打電話過來問我。你去哪裡,怎麼現在才過來?等會兒,可以把我送去傅氏那邊嗎?」她等會兒就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拿去CN科技。
蕭逸臣皺了皺眉,果斷拒絕:「不了,等會兒你讓庭深那邊來接送你吧,或者我給你叫車。」
蘇語凝愣了一下,但是又什麼都懂的點點頭:「行吧,我都明白,那我自己回去。」
電梯一路往上,最後停在了S4區。
蕭逸臣沒進去,只是在門口道:「我在這裡等你。」
蘇語凝都明白他的心思,都是為她名聲考慮。
他真的對她很好,很周到,只可惜……
「好。」蘇語凝進去。
楚凜川現在好許多了,比起之前游弋在死亡邊緣,現在已經能微微睜開眼了,雖然還不能開口。
楚夫人抹去眼淚,轉頭跟老楚總說:「人的命這麼脆弱,萬一那個南初跟我們凜川一樣了,那還怎麼執掌楚家?」
老楚總看了一眼楚夫人,楚夫人沒有看完整那個合同:
「那個南初跟凜川一樣了,可還有一個傅庭深呢。夫妻兩人聯手,整個楚家都是他們的掌中之物,任何一方出事,權柄馬上就會自動過渡到另一方手裡。不管是誰出事,外人都不可能撈到好處。」
楚夫人的嘴唇抖了抖,真是把南初跟傅庭深恨到了極點,但是又做不了什麼。
她還以為他們是普通的關係,誰知道,居然是真夫妻!
「那去討好一下蘇語凝,或許……」
老楚總不耐煩的擺擺手:「那個蘇語凝你就更別想了,她是個什麼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啊!傅家老夫人先前可是立下了遺囑,全網公示,第三者不能得到傅家財產,那晚看傅家人的態度,他們明顯是偏向南初的。別說南初不想,只要她稍微動這個念頭,傅家以老夫人為首的人,馬上就能利用法律,追回蘇語凝從傅家那邊得到的一切財產。你那晚看他們一家人團結的樣子,還不清楚嗎?」
能走到今天的大家族,都不是省油的燈。
尤其是整個傅家,以傅庭深這支主脈為首,從上到下,只要涉及家族利益問題,馬上凝聚在一起,一致對外。
就連聽說不喜歡南初的老爺子,那晚都站在南初那邊,為南初說話。
且不說,當年的傅老夫人楊宗英年輕的時候,遠赴東南亞時,她站著,他們這群人都得跪著。
那個時候,他還什麼都不是。
「可是那蘇語凝跟傅總不都訂婚了嗎,傅總這麼疼愛蘇語凝,遲早蘇語凝得進門。」楚夫人抹眼淚。
老楚總冷笑:「女人容易被感情控制頭腦,男人容易被下半身控制頭腦,都差不多。傅總對蘇語凝愛或者不愛,那原配正室,現在都是南初,訂個婚又不是結婚,有什麼關係?求蘇語凝有什麼用?男人有幾個不偷腥的,涉及利益,都是只愛自己,只愛權力,說難聽的,有錢人的女人,如衣服罷了,今天是蘇語凝,明天難保是李語凝張語凝。而南初,你看她在意那個蘇語凝嗎?人家訂婚她在場都無所謂!她也只看自己手裡的利益!傅家這潭水,太深了。」
楚夫人沒想到,南初看著沉沉靜靜的,心思這麼深。
丈夫出軌,帶著小三招搖過市,甚至她這個妻子連公之於眾的名分都沒有,她都不在意的。
真是個能做大事的女人,夠能忍的。
這時候,門被敲響。
楚夫人看見蘇語凝進來,臉色驟然就冷了下去。
她真是沒想到,蘇語凝居然還有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