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瞬間安靜下去。
老夫人手不自覺的握緊,如果這個時候,庭深反悔,那……一切還有轉機。
但只看見,他走到南初面前,頷首示意南初:「走。」
南初目光微微一頓,轉頭朝著主席上的老夫人看去。
她動身朝前走,傅庭深隨即跟在了她的身後,步履沉穩,神色在尋常不過。
在不遠處蘇語凝,單手拄著頭,看著這一幕,無奈的笑了笑。
陸之珩走到蘇語凝跟前,輕聲叫了一聲:「嫂子……」
「沒事,老夫人身體不好,庭深做給老夫人看的,哄老夫人的而已。」蘇語凝放下手,笑了笑,絲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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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成了家人,南初就不能繼續霸占著不屬於她的傅太太位置了。
「庭深這麼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這樣……都是為了我跟他的未來,以後有機會,再跟你細說。」
陸之珩點點頭,只是看南初的眼神,更多了幾分厭惡:「沒什麼本事還能裝,現在也算是讓她攀上高枝了。就是不知道,等嫂子你以後跟我師哥結婚,會不會受她的氣。但我師哥護著你,她囂張不了多久。」
言下之意是,老夫人若是壽終正寢,南初也就完了。
蘇語凝只是笑了笑,收回目光時,卻看見蕭逸臣的眼神一直注視在南初身上。
她不由蹙眉,但也明白,逸臣也是在為她感到不滿,才這麼臉色沉沉的看著南初的……
這時,南初走到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冷臉看著站在她身邊的傅庭深:「還是我們傅家的鈔人給奶奶面子,奶奶還以為你不過來,不想辦這個事兒呢。」
「小老太太都用自己的命要挾我了,孫子哪裡敢不回來。」傅庭深笑著從老夫人手中接過族譜,也只是在對老夫人時,有無限耐心跟笑臉。
就在他抬手,再要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狼毫之時,老夫人心口一緊。
突然的,抬手握住傅庭深的手腕,沉沉的說:「庭深……庭深啊,你這一筆落下去,她就是你家人了,是你妹妹了。」
再要後悔,可就不能了。
傅庭深握著筆的手很穩,笑著同老夫人說:「我知道。」
老夫人紅了眼,握著傅庭深手腕的手,用力發抖。
她喜歡南初的,打心眼裡是喜歡的……
「奶奶,鬆手吧。」傅庭深開口。
聲音不大不小,也足夠讓在老夫人另一側的南初聽見。
傅庭深這句話,無非是在告訴老夫人,別再管了。
他今天這樣配合,甚至把受傷的蘇語凝都帶來,無非是要給蘇語凝一個交代,給她安全感,告訴蘇語凝,他不在乎自己這個妻子。
而且,從一開始老夫人拼死不願意見蘇語凝,到後來同席,現在同宴……他一步步,一點點的,耐心謀劃著名,拉著蘇語凝朝傅家大門靠近,朝傅太太這個位置靠近。
真的用心良苦,用情至深。
南初忍不住朝著台下看過去,看見蘇語凝唇角掛著笑意,安全感十足的看著傅庭深。
那是只有愛人給的底氣足夠足,才會有的鬆弛感。
只有見過傅庭深愛蘇語凝的樣子,南初才會更加一遍遍的篤定,他從未對自己動過心,從未。
收回目光,南初看向傅庭深。
他蘸墨,提筆。
在他名字下面,揮毫下寫她的名字時,她內心,只覺得荒唐可笑很。
「南初……」老夫人轉頭握住南初的手。
她沒想到,傅庭深會半點不猶豫,寫上了南初的名字,就像是要快點跟南初劃清關係,劃清界限一樣。
「奶奶,我以後是你孫女了。」南初笑了笑。
老夫人仔細打量著南初眼底居然沒有一點傷心跟異樣,心中更是震撼跟難過。
她真是……對他的孫子一點男女之愛都沒有了。
曾經愛到那種地步,要受多少失望,才能把他拔出。
「好……好……」老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握住南初的手,將她推倒傅庭深跟前,冷了臉,同傅庭深道:
「你現在是南初的哥哥,怎麼說,也要表示表示,不能讓一些外面的阿貓阿狗,不三不四的東西,輕看了她,欺負了她!」
說這話的時候,老夫人的眼神,直接落在了陸之珩的身上。
陸之珩在低頭跟蘇語凝講笑話哄她開心,沒有注意到。
傅庭深側眸看向了南初,順著她的臉,從她的手臂游移往下,抬手過去,便讓南初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南初皺眉,就看見,他這樣將她的手托起。
低冷的嗓音,足夠讓所有人能聽見:
「從今天起,南初是我傅家的人。諸位見她如見我,得罪她亦是得罪我。她在外,行事有什麼不妥,且儘管來告知於我,我傅家的人,我傅庭深會管。如有不滿,我傅庭深,隨時奉陪。」
說完,傅庭深的特助隋唐,就捧著一份文件上前,恭敬的對南初說:
「這是傅氏百分之十的固定股份,傅家人特有的待遇,只要落筆,除非傅氏不復存在,否則無人能奪。終身持有,終身受益。簽字後,我們還會將您的名字,身份,同步到傅氏名下所有產業,全球範圍內,只要是傅氏的權力覆蓋的範疇,您將暢通無阻。」
話音才落,眾人譁然。
「早就聽說傅家有『固股』這個東西,現在真是長見識了。這是真的把這個南初當自家人!我以為就認了玩玩呢,難怪擺這麼大的宴席,弄這麼大的陣仗。固股跟信託一樣,而且我聽說過,只要簽了字,就算是簽字本人想反悔不要這個錢都沒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南初是誰啊,能得老夫人這麼喜歡,傅總給的也是毫不手軟,我現在都有點不羨慕傅總未婚妻了,我有點羨慕這個南小姐了。」
「這個東西得正正經經的傅家人才能有呢,傅總這麼捨得給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那將來肯定更加捨得給自己妻子,蘇小姐蘇語凝啊!」……
說什麼的都有,也都傳到了蘇語凝的耳中。
她的笑容凝了幾分。
陸之珩眯了眯眼:「我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南初了,先是在魏總跟沈教授那裡挑撥離間,讓嫂子你無法進魏總的公司,還不能當沈教授的學生。現在,還有膽子吃傅家固股紅利?」
蘇語凝也覺得南初臉皮太厚了,膽子更是大的離譜。
就仗著老夫人喜歡,偏心她,所以這麼任性妄為。
可是她也能理解……
「庭深也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老夫人那邊不好交代,說不定,到時候南初又會去老夫人那邊說些什麼,到時候,老夫人又把責任會歸結到我頭上,他也為難,而且……逸臣?」
蘇語凝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蕭逸臣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的身後,手裡不知道還捏著什麼。
她看著蕭逸臣面色很難看的樣子,想了到了什麼,不由笑了笑:
「逸臣,我沒關係的,你不用還特意過來安慰我,這些事情,在我眼裡,連事兒都算不上。你們每個人都很關心我,呵護我搞得我好像很脆弱一樣,不用這樣,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