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沒有再堅持,她感覺自己昏昏沉沉。
蕭逸臣看她狀態實在是不對,就去了就近的人民醫院,額溫槍一掃,高燒四十度。
「你勞累過度,心率也有些不齊。需要掛水,你吃飯了嗎?」醫生問。
南初搖頭:「還沒有來得及吃。」
醫生眉頭一皺,看向了站在南初身後的眉頭緊鎖,緊緊看著她的男人,不滿的開口:「你怎麼照顧你女朋友的?」
南初一愣,轉頭看向蕭逸臣,忙解釋:「哦……他不……」不是。
話沒有說完,蕭逸臣就上前:「謝謝醫生,你開藥吧,要用最好的。」
又跟南初說,「不能吃海鮮是嗎?那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我出去一併給你買。」
南初剛要說什麼,醫生就把單子遞給南初:「繳費去吧,交完費去打點滴,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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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臣先伸出手去,把單子接了過來,順勢來扶南初。
南初有意識的避開:「謝謝你蕭總,我能自己走。」
蕭逸臣手下一空,微微一愣,又點了一下頭:「好,我先送你過去躺下,再給你繳費。」
他做事一件緊著一件,根本不給南初能拒絕的機會。
就連病房,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訂了個私人單間。
「這是最後一個私人單間,最近天氣變化,生病的人很多,而且人民醫院是最近的醫院,你忍耐一些。現在我要過去繳費,再給你帶吃的,十分鐘之內一定回來,如果沒有,我會給你消息,你等我就好。」
南初看著他要走,及時叫住了他:「蕭總,你不用這樣。我是救過你,但你幫我守住幼琳的存在,恩情就已經還了,兩清了,你實在沒必要做這麼多。」
蕭逸臣回頭看著南初。
今天她的臉色很慘白,又因為高燒,透著不正常的紅,讓她精緻的五官都透著疲憊。
現在安安靜靜的坐在病床上,整個人那麼單薄消瘦,顯得可憐又孤單。
蕭逸臣想到她的媽媽沒了,爸爸在醫院成了植物人,哥哥又在牢里,還有一個孩子需要她撫養。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世上,沒有比南初更可憐的人。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會開口勸她,放下傅庭深,放下那段婚姻,別在執著了,選擇離婚吧,也不要跟蘇語凝比較了,做自己才是最好的。
「等我回來再說,而且我有兩件事情,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收回目光,蕭逸臣轉身出去。
南初叫也叫不回他來。
而且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更不容許她追出去……
就在南初躺下緩緩鬆懈下身體之際,門被人敲響。
護士快步進來,南初還以為是來給她扎針的。
誰承想,是問她:
「女士你好,我們這邊有一位非常重要的特殊病人,現在受了很嚴重的槍傷,需要這個單間,您能讓出來嗎?她的未婚夫說,會補償您,價格您看著開,可以嗎?」
南初也不是非要單間,但是聽說對方受嚴重的槍傷,也沒有猶豫,直接起身:「不需要補償。」
護士很高興的扶住南初:「我替她謝謝您,那我扶著您到前面的輸液區。」
南初點頭,起身走到門口,就看見走廊那頭,傅庭深抱著蘇語凝快步過來。
蘇語凝渾身都是血,還非常鎮定的說著:「我沒事,庭深,你不要擔心我,你去查查看你自己,你也受傷了,我擔心你!」
「我沒事。」傅庭深聲音沉穩冷肅,抬眼看見擋在門口的南初。
他神色略微一頓,隨即,聲音不重不輕,「出來。」
出來……
他讓南初從裡面出來。
南初腦袋昏昏沉沉,思考也變得遲鈍。
——她現在,不願意讓這個病房了。
還沒有動,身子就被同時進來的傅庭深碰了一下,她往後跌去,靠在了門上。
蘇語凝的腳在這時蹭過她小腹的衣擺,留下一個灰色的髒污印記。
南初遲鈍的抬頭,看見傅庭深已經把蘇語凝放在床上。
小心翼翼的樣子,珍惜的像蘇語凝是他手中的瓷娃娃。
他手臂也在不斷流血,卻也全然不顧,還沒有回頭,就吩咐跟進來的隋唐:
「去調集傅氏醫院全科醫生到這裡,清點血庫里的B型RH陰型血,為她輸血。」
隋唐進來,看見南初在這裡,詫異:「太……」
公共場合,南初聽見「太太」這兩個字,被隋唐咽下去,「您怎麼跟到這裡來了?」
護士這時候過來,扶住南初:
「這位蘇小姐的身份很不一般,而且她是科研工作者,不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安危非常重要!希望您理解,您先出去,不要在這裡擋著。」
南初實在難受的厲害。
她仰頭還沒有做出反應,就看見傅庭深朝著她過來:「先回家等我。」
還沒有走靠近,病床上的蘇語凝忽然咳嗽起來。
傅庭深停下朝著南初過來的步子,轉身去看蘇語凝。
醫生也在這時候魚貫而入,南初根本來不及做點什麼,就被護士拉了出來。
沒有人再管她。
她暈的想吐,聽見——
「傅總,全市沒有RH陰性血庫存,我們調集的名單里,有位叫南初的,她早年獻過血,是RH陰性血,要聯繫嗎?」
「南初?」護士想起來:「剛才那位就叫南初,不會是她吧?傅總,我叫她進來問問。」
隋唐一愣,看向傅庭深:「太……她的確是RH陰性血。」
但護士這時候已經出去,拉住了南初。
南初的確是RH陰性血。
但她現在高燒不退,是來看病的,不是來送命的。
剛要甩開護士的手,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採血室在哪,我是RH陰性血。」
傅庭深已經捲起了衣袖,為蘇語凝輸血做準備。
可他左手的傷還在流血。
「傅總,您也受傷失血了,不好輸血。」護士說著,轉頭看向了南初:
「您是RH陰性血嗎?是這樣的,蘇小姐是很重要的科研人員,這種天才科研人,受傷了可是國家的損失。如果您是RH陰性血,請您獻一些血給她吧,也算是變相的為國家做貢獻了。」
這簡直是變相的道德綁架。
南初惱火,朝著護士看過去之際,就聽見男人的嗓音沉沉的落了過來:「你需要我重複即便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