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凝很是自信且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但都被我記在腦子裡了。相關的數據，各方面的邏輯，我都精通，沒問題。」
一旁的南初，沒想到蘇語凝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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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相當於是來談合作的了，不是上台演出給別人看，光記在自己腦子裡幹什麼？
得拿出來，讓對方看才是。
做論文答辯的時候，上去講之前，還要給老師手裡留一份。
魏少雍也同樣驚訝，忍不住朝著南初無聲的說了一句：這什麼奇葩？
南初抿唇不語，看向了傅庭深。
傅庭深神色淡淡，似乎對蘇語凝很認可。
或許蘇語凝真的有這類本事呢，拜師的另一層，不也是為了跟對方展示自己的能力嗎？
這也是拜師的加分項。
南初認真的看向蘇語凝，眼底沒有半點輕視跟自以為是的大意。
只是傅庭深挺忙的，突然來了公事，要先出去。
離開之前，他看了蘇語凝一眼：「你一個人可以嗎？」
蘇語凝笑著道：「我一個人沒問題，你先去忙，等會兒我找你。」
如此，傅庭深朝著沈老頷首，才離開。
這一幕，他們也是都看在眼裡。
而傅庭深離開，全程都沒有看南初一眼，仿佛她不存在，更是像不認識她這個人一樣。
沈征銘留意了一下南初，卻見她神色如常，絲毫沒有被影響的樣子。
他這才放心的點了頭，示意蘇語凝開始。
蘇語凝道：「關於人工智慧跟醫學，我設想，打造AI醫生，讓每家每戶實現專屬AI醫生。」
南初一聽，居然是這種宏觀大方向設想，而且數據模型也沒有一個，讓人根本不知道蘇語凝具體想要表達什麼。
沈征銘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蘇語凝便開始了她的一場小答辯。
從技術底層漏洞到人工成本，還有軟體開發方向，細化的說了起來。
到最後，蘇語凝拿出了一張模型圖給沈征銘看時，南初起身，朝著沈征銘點了一下頭離開。
蘇語凝無意瞥見，不由勾了勾唇。
她猜到，南初是聽不懂，所以離開了。
故而，她收回思緒，說了這一張模型圖。
說完之後，沈征銘沖她做了一個手勢，從抽屜里拿出南初寫的一份論文遞給蘇語凝：
「你的想法很不錯，這是我的一個學生閒暇的時候寫的一份人工智慧醫學論文，跟你的不謀而合。不過這是她七年前的設想，那時候她剛拜入我名下，寫的比你的完善一些，你拿去看看，或許對你有幫助。至於這個模型圖，還有程序編碼，她那時候也用編程寫了一個，我發給你看看。」
蘇語凝的臉色一僵，有些不相信的試探翻看了一下，頓時啞然。
沈征銘問：「不過，你這麼幾個月，你就做出了這個？」
言外之意，是這麼幾個月，就做出了個人家七年前就設想出的東西，甚至還沒有人家的完善，精細……
蘇語凝呼吸一窒，這屬實是她沒想到的結果。
魏少雍道：「看來蘇小姐真的無緣成為我的師妹了。」
一旁的魏少雍都為蘇語凝感覺到尷尬，南初更是直接離開了，魏少雍知道，這是因為南初覺得沒價值，不想再聽下去浪費時間。
唯一的就是，南初是個體面人，不會直接表現在臉上。
蘇語凝看了好幾頁，臉色變得非常差。
她合上論文，放在沈征銘的桌子上：「多謝沈教授，編程參考就不用了，我還是想要靠自己的本事，一點點琢磨。至於論文……謝謝沈教授，打擾了。」
沈征銘沒想到她居然還不要。
剛要說點什麼體面的社交場面話，蘇語凝朝著他鞠了一躬，直接離開了。
魏少雍都看呆了。
「這樣就掛臉了？還能不能有點成年人的社會化行為？破防成這樣？承認自己無能很難嗎？老師你好心給她個相關編程軟體，她居然還說靠自己完成，那都已經是我們南初淘汰的理論了，你還自己給自己挽尊呢？」
他走到沈征銘跟前，翻看了一下那一份連名字都沒有的論文，也知道這是南初七年前的設想，做的很盡心盡力，還有很多數據佐證。
而蘇語凝呢？
就帶著一張嘴來了。
「老師，你這招真是殺人不見血，狠狠打臉蘇語凝了。她但凡是個要臉的，都不好意思再來你面前闖第三關了。」
又像是想到什麼，問：「當初南初這樣嗎？」
「沒有。」沈征銘由衷的感慨：
「南初也是知道自己有天賦的，反而就更小心翼翼，更謙卑求學，生怕天賦殺了她自己。越到後面，她越謹慎，越比別人努力，否則怎麼可能還超越了你，最後獨自一個人，推演開發出了現在都沒人超越的『天啟航天項目』，被政府那邊的人看重，成為Aro，沉寂三年回來，還有人看好她。」
魏少雍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沈征銘起身：「好了，走吧，百日宴也應該開始了。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內場，帶南初累積一些人脈去。」
❀
蘇語凝出去，就迎面碰見了南初。
她目光很冷的掃了南初一眼，並沒有多停留。
即便是她不能成為沈教授的學生，那也比南初好太多。
而南初呢，剛才在裡面，她什麼都聽不懂，甚至都提前離場，就足夠說明這一切。
南初沒有注意到蘇語凝，她這會兒正準備去內場，百日宴要開始了，她直接從蘇語凝身邊走過去。
蘇語凝皺眉，剛要轉頭去看她，就聽見陸之珩的聲音：「嫂子！」
她轉過頭去，就看見陸之珩和傅庭深過來。
傅庭深看著蘇語凝的臉色，問：「結果不好？」
蘇語凝沉吟了一下，又笑笑：「我還需要再努力一些。」
陸之珩詫異：「你都這麼厲害了，還要努力的話，那讓那些沒有天分的人怎麼活？那個沈教授行不行？還是說，他是想要考驗你？」
這話，讓蘇語凝仔細的思索了一下，心念微動：
「剛才我要出來的時候，沈老師的確是把他一個學生一份論文給我，還說給我編程軟體，讓我參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