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餘光偶然睨見傅庭深,嚇的叫出聲,手機也砸到了地上。
傅庭深挑眉,看著南初蒼白的臉,俯身要為她撿起她的手機。
眼看著男人的指尖將要觸及地上的手機,南初意識到還沒有息屏,上面還有小幼琳的照片。
她快速起身,先傅庭深一步,撿起了手機,熄滅屏幕,倒扣放在桌上。
一套動作,已經帶了點脾氣。
傅庭深看得出來,問:「介意?」
南初抿唇,沉下臉:「沒人不介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站在自己身後,看窺探自己的東西。」
以後,她都不會在傅庭深在的任何地方,看有關小幼琳的照片視頻,甚至打電話。
現在小幼琳的眉眼,長得真的越來越隨傅庭深了。
是明眼人一看,就會起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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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深看著南初,道:「在門口叫了你好幾聲,你一直沒應。」
言外之意,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可南初還是心有餘悸,卻不敢繼續下去這個話題。
剛要說點什麼插過去,就聽見傅庭深問:「你手機里藏了什麼,幫你撿個手機,你都介意?」
南初這才反應過來他問她的「介意?」指的是什麼。
上次她還為了手機,扇了他一巴掌。
現在聽他這麼問,有點新帳老帳一起算的意思。
南初抬眼看他,他左臉,還有一道她指甲劃出的血絲,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過後,他居然也沒有提。
「我看到你在看一個孩子?」傅庭深主動挑出來。
南初的心在這一刻,仿佛被什麼捏緊,她低下頭,順勢答:
「對……我想我的寶寶了,你知道,我的寶寶沒了,他都成形了……」
傅庭深看著她在說話時,身子似乎是不受她自己控制的開始發抖。
倒是想起,從前南初懷孕時,她幾乎每天都是高興且期待。
他甚至能在每天早上上班前,路過主臥門口時,看見南初在對肚子裡的寶寶讀繪本,學兒歌唱給肚子裡的寶寶聽,再不然,就是讀英文,法文,還有她新學的德語。
「明天給你約一個心理醫生,去看看?」傅庭深說話時,半個身子隱沒在陰影里。
南初抬眼,只看見他的臉,被光線分割成明暗兩面,眼底沒有情緒。
「不用了。」她信了就行。
低垂下眼的瞬間,南初看見傅庭深抬手示意她:「坐下,有話跟你說。」
南初看到他手裡拿著的一份文件,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走到沙發那處坐下。
傅庭深看她現在倒是順從,順從的像從前一樣。
他的目光掃過她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旁邊還有幾張記錄數據的紙,收回眼,才說道:「我吩咐人給你收拾出了一間書房,有需要的話,鑰匙你自己單獨配置。」
南初點頭,等著他說正事。
只是看他轉身就要走,南初不禁皺眉。
傅庭深看見,問:「有事?」
「沒有。」南初搖搖頭,看了一眼傅庭深手中的文件,意思很明白。
可傅庭深也沒有開口說什麼,拿著文件便離開。
沒有特殊情況,他不會留下過夜,更不會跟她一個房間獨處時間過長。
從前南初會因此悲傷難過,但現在,南初只覺得慶幸。
今時今日,萬一還要跟傅庭深同室同床,那如果她說夢話,把小幼琳的事情泄露了怎麼辦?
她居然要感謝蘇語凝了。
南初嘲弄的勾了勾唇。
將要拿起手機時,聽見門口那處,男人忽然提了一句:「我還有工作需要處理,晚點過來,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她不禁微微睜大眼。
❀
蕭逸臣是張媽領著上來的,剛好看見從主臥那邊出來的傅庭深。
書房內,他看著傅庭深將離婚協議放在了桌子上,便猜想,他剛才應該是找南初談離婚的事情了。
只是看傅庭深的臉色,難道,「她不同意嗎?」
怎麼會呢?
蕭逸臣不解。
傅庭深沉默了一會,撥通了隋唐那邊,吩咐:「在全球範圍內,給太太找個好的心理醫生,不拘什麼價格,請回來看看。」
默了,才跟蕭逸臣說,「沒給她。」
蕭逸臣詫異:「怎麼不給……難道是這份離婚協議的事兒?」
頓了一下,他試探的問,「我能看看嗎?」
傅庭深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而幾個人里,蕭逸臣是跟他關係最好,知道的最多的。
所以直接打開了離婚協議。
「這離婚協議居然是老夫人立下的,要你們離婚,你淨身出戶,跟傅家斷絕關係,培養傅氏繼承人……這份離婚協議生效的前提,居然是你跟南初生下一個健全的孩子?」
蕭逸臣知道老夫人很喜歡南初。
可沒想到,居然喜歡到了這個份上。
都快拿自己親孫子當成入贅來的了。
協議的最後,該傅庭深簽字的地方,他沒有簽字,而南初那裡,自然也沒有。
「你從來都不喜歡小孩,這我是知道的。」不過傅庭深第一次跟南初提離婚時,主動抱了那個孩子,還是讓他挺意外的。
後來他也是才知道,那個孩子,叫南幼琳,是南初生的,傅庭深的親骨肉,這讓蕭逸臣更加意外。
可原本,應該是一對龍鳳胎。
他想到那晚,孩子被虐待,南初為了孩子扔掉尊嚴狼狽倒在街邊的一幕,忍不住為南初問:
「庭深,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傅庭深垂斂著眉眼,窺不見情緒,只是淡淡的陳述:「沒有發生的事情,沒有做假設的意義,不用再提。」
蕭逸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他笑了笑:「問問都不行?」
傅庭深:「你想聽什麼答案?」
蕭逸臣收起笑容:「你怎麼從小到大都這樣冷冰冰的,在蘇語凝面前也這樣?她受得了你?」
「夜路難走,早點回去。」傅庭深起身,顯然是下逐客令。
蕭逸臣笑:「你可真是……是蘇語凝那邊聯繫不到裴覬,怕打擾你,所以問到了我這裡。我剛好在附近辦事,聽說老夫人出院,就過來問聲安,順便跟你說這事。」
傅庭深這段時間確實忙。
「你同他交情也不錯,不順便去看看?」
蕭逸臣的目光淡了幾分,他跟裴覬的交情,不如南初對他的救命之恩,不過這話,他不會說,只是道:「你的女人有求於人,這個機會,自然是交給她的心上人,我爭什麼露臉的機會啊。你如果忙,我可以幫你用你的名義跟裴家那邊說一聲。」
傅庭深:「隨你。」
蕭逸臣轉身看著傅庭深背影消失,跟著過來引他下去的張媽出了雲水莊園,坐在車上,只覺得悶的厲害。
開了車窗吹了會兒風,想起傅庭深說要給她找心理醫生,他拿起手機,找到她,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但看了時間,又怕打擾她,最後撤銷。
南初沒能看見,她剛從浴室出來,傅庭深也過來了。
「洗完了?」
他問的突然。
南初剛把頭髮吹乾,點了頭,有點拿不準他的心思,就直接問:「今晚我們要睡在一起嗎?」
老夫人已經知道他們是假裝恩愛,她不明白要是還繼續同床,有什麼意義。
如果不是,那他今晚來,又為了什麼?
只是傅庭深問她:「急著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