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看著南初,還是滿眼不敢置信,但卻去讓人去叫陸謹之下來,沒有聽信一面之詞。
南初也在這個空隙,去打電話給傅庭深,想要讓傅庭深來處理。
可……傅庭深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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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之跟著傅庭深,同樣不在。
望京樓包間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蘇語凝主動的坐在傅夫人身邊,看著她們對面的,孤立無援的南初。
撥通了陸謹之的電話:「……陸律師,南初向庭深要求離婚索賠是不是真的?我有沒有哪一句話,說了假?」
那頭,陸謹之應該是還在忙,聽見這話,尚且還不知道蘇語凝現在是在一個什麼環境,就 道:「離婚協議裡面的補償是真的……」
蘇語凝點頭:「好,你忙吧,好好協助庭深,告訴庭深,外邊的事情,不需要他費心。」
離婚協議是傅庭深讓陸謹之擬定的,那頭陸謹之沒來得及問蘇語凝究竟怎麼回事,被掛斷了電話。
之後,蘇語凝看向南初,像是審判者一樣,看著南初:「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還嘴巴死硬著不承認,不肯說實話嗎?」
南初緩緩嘆了口氣,看向了傅夫人。
傅夫人紅著眼,死死的看著南初,眼裡有不敢置信,更有一些南初看不懂的……憤怒。
蘇語凝睨了一眼,就知道,傅夫人這是生氣了。
南初上位的手段這麼不光彩,又是下藥又是爬床。
現在,居然還好意思索要那麼多的賠償?
傅夫人怎麼會容忍得了!
就在包間內徹底安靜下來時,傅夫人收回目光,猩紅的眼睛看向了蘇語凝:「語凝,伯母非常感謝你告訴我這些。」
蘇語凝淡淡一笑:「伯母,不要這麼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南初看著蘇語凝這副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傅家一份子得態度,垂下眸子,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先前傅夫人就一直很喜歡蘇語凝,討厭她,現在又轉變了觀念,無可厚非,她原本就沒有指望傅夫人真心接納她喜歡她。
蘇語凝看向南初:
「而且,我也看不慣一些人,手段這麼下作。下藥爬床,又高價勒索!庭深跟伯母你們已經很對得起她了。南家出這麼大的事情,傅家出手幫助,庭深更是撒錢撈人,她爸爸現在還住在傅氏醫院接受傅氏的恩賜,而她呢?」
「原本她就沒有能力,但是庭深依舊願意讓她留在傅氏,之後她離職也沒說她什麼。便是養條狗也知道搖尾巴,誰知道,庭深想要擺脫她,她還要漫天要價,貪婪至此!簡直可惡!」
傅夫人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初也不想要再多留下去,蘇語凝弄出的這個爛攤子,應該傅庭深來收拾。
就在南初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門突然開了。
傅夫人也在此時同時,掩面壓抑開口:「夠了!」
「南初沒有下藥,也沒有爬床,是我當時……昏了頭,看著老夫人病危,想要……給庭深安排一家千金。誰知道,南初走錯了房間,庭深他沒有克制住就……」
「是我看她家境不好,又聽人說她不行,一直對她有偏見……不怪南初,她一直是個受害者!」
蘇語凝不敢置信。
這怎麼會可能?
可傅夫人一邊說,一邊抬頭去看蘇語凝:「語凝,伯母一直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孩子,但這是我們自家家的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先……庭深?」
她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傅庭深。
傅庭深的面色沉冷無比,望著她。
傅夫人心驟然一沉,臉色大變。
南初見狀,也隨之看向自己身後。
她先前不確定傅庭深會不會看見,過來,就把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以文字的方式發給了傅庭深,還附上了地址……
她看著傅庭深的目光看過來,以為他要對自己說些什麼。
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就落到了蘇語凝身上。
「庭深?」蘇語凝也是沒想到,傅庭深居然會在這個關頭來了。
那他聽見當初下藥爬床的真相,跟南初無關的話,會不會對南初產生什麼憐憫愧疚?
畢竟大家所有人都誤會了南初這麼久?
可誰又能保證,南初這種人,心裡沒有攀高枝的心思,當時沒有順勢而為?
蘇語凝走過去:「庭深,對不起,我……」
傅庭深開口打斷她的話:「沒事。」
他側眸,吩咐站在外面的隋唐,「送她回去。」
蘇語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離開。
既然庭深回來了,那就不會放任南初獅子大開口。
南初目光注視著他們。
她發過去的消息上寫的很清楚,蘇語凝是離婚協議暴露的導火索。
可傅庭深知道了,卻一點不怪蘇語凝,反而在這個時候讓她先走。
南初面無表情,收回目光。
「先回雲水莊園。」傅庭深看著傅夫人,說完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南初一眼。
❀
車內,安靜的出奇。
誰也沒有開口。
到了雲水莊園,底下的傭人全然被屏退。
傅庭深卻同南初說:「去樓上的書房,重新將離婚協議列印出來。」
傅夫人似乎有話要說,想要阻攔南初。
可是看見傅庭深看過來的目光,又抿唇不語,只說:「你們不能離婚!」
南初轉身上樓,沒有在管。
許久,只聽見傅庭深說:「我說過,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可是你奶奶讓你簽了協議,你跟南初離婚,就要淨身出戶,甚至離開傅家!你就這麼愛蘇語凝嗎!她究竟哪裡好,讓你喜歡到這個地步?南初現在也很好,也很漂亮,而且你現在也知道了,南初她……她當初沒有下藥,都是怪我!你再這樣固執,你會後悔的!」傅夫人泣不成聲。
南初在書房裡,門沒有完全合上,能斷斷續續的聽見些聲音。
她忍不住的,攥緊了手,指甲幾乎就要陷入掌心。
就在她平息了情緒後,卻只聽見傅庭深一句:「我不會後悔,我也從來不需要任何人插手過問,包括你,乃至你們任何一個人。」
——「也包括我嗎?」
就在這時,一陣蒼老的聲音,自門口那處響起。
老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