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顧不得這些了,只問醫生:「我的孩子會有什麼事嗎?她是早產兒,六個月就出生了。我工作太忙了,顧不過她……我剛才看見她在監控被保姆虐打,急著趕過去了,幫我的孩子查查身上是否有傷吧……」
說這些的時候,南初身體也一直在顫抖,哽咽,聲音破碎不成調子。
醫生讓她冷靜一下再說,聽不清。
蕭逸臣幫著重複了一遍。
南初點頭,儘可能地克制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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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醫生出來:「孩子還好,沒什麼問題。胳膊沒有骨折,我們也沒有在她的身體裡檢查出安眠藥成分,她現在可能是受驚過度,昏睡過去了,你……」
醫生也是女性,看著南初這個樣子,也是能共情她的不容易。
「留下來住院吧。」南初點頭,轉頭就要去交住院費。
蕭逸臣起身:「我過去就行,你抱著孩子去住院處。」
南初沒有拒絕。
這個時候,她確實是不想要離開孩子半步。
到下樓,蕭逸臣就聽見有人叫他——
「逸臣!」
蘇語凝是看見了他遠遠的就衝著他打招呼:「逸臣,你怎麼在這裡?」
蕭逸臣轉頭,就看見蘇語凝在這裡。
「過來這裡看一位朋友,你呢,大晚上的怎麼在這裡,是哪裡不舒服?庭深怎麼沒有陪著你?」
蘇語凝笑了笑:「剛才小澈在兒童樂園出了事,剛好庭深路過,我打電話給他,讓他幫忙送了過來。」
「什麼事?」蕭逸臣想到今晚遇到南初,南初就是在兒童樂園那邊。
蘇語凝嘆了口氣:「吃糖果卡著了,怎麼都吐不出來。好在,上了車,吐出來了,但是庭深比較寵他,怕他還有別的事兒,就帶過來查查看,還好都沒事呢。我讓庭深陪他一會兒,我下來買一些東西。」
蕭逸臣沉默了一下,最後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你們在哪裡?」
「在住院部十二樓特級病房,一整層樓就我們,是庭深安排的,你要過去嗎?」蘇語凝問。
蕭逸臣在不遠處看見南初過來,知道她一定是聽見這些了,匆匆道:「等我看完了朋友,過去看看。」
蘇語凝沒想到蕭逸臣會拒絕。
她原本還想要跟他說今天看見南初故意來堵她呢,當時她又氣又急,小孩子卡著這麼嚴重的事情,她明明看見庭深抱著孩子,還來故意阻攔。
真是用心險惡!
只是蕭逸臣走了,蘇語凝也沒有機會說。
蕭逸臣去繳費時,特意開口:「要普通病房,六樓以下的。」
傅氏有最大的好處,花了錢,可以達成目的。
最後蕭逸臣拿到五樓一處安靜的病房,就去找了南初。
電梯上行,蕭逸臣看了一眼南初懷裡的孩子,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就說:「蕭氏有一批醫療器材,針對早產兒研發的,還有類似症狀也可以。明天投產進傅氏,你不著急的話,試試看。」
南初點頭:「好,多少錢,等會兒我一併轉給你。」
蕭逸臣看了看南初平靜的臉:「不著急。除此之外,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南初自然知道蕭逸臣指的是什麼。
她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說:
「原本我懷的是雙胞胎,但是出了車禍,孩子只有一個了。這個孩子是早產,裴覬買水軍黑我,他的擁護者在公司門口堵我,害我早產。生她的時候,我大出血,差一點死了。她也在模擬倉住了很久,最近才出院……多餘的我不想提,我只希望,蕭總不要把孩子的事情,告訴傅庭深,可以嗎?」
南初沒有把握。
只是轉頭看著蕭逸臣。
蕭逸臣聽見她那一句話時,就已經很震驚了……
「車禍?肇事者是誰,解決了嗎?為什麼我從沒聽過車禍這件事?」蕭逸臣想,按照南初對傅庭深的喜歡,車禍這麼大的事情,她肯定是會跟傅庭深說的。
不至於半點風聲都沒有露。
南初淒淒一笑:「肇事者是蘇語凝,她開著傅庭深送她的紅色瑪莎拉蒂,撞了我的車。兩張車落下大橋,我打電話給傅庭深,他一定會比救援人員快。可是他來了,只帶走了蘇語凝,甚至沒有接我電話。我等來了救援之後,被送到醫院,孩子已經沒了,蘇語凝只是破了點皮。我也接到上面的通知,說對方拿錢平事,我告不了……」
蕭逸臣注意到,說起這些時,南初眼裡翻湧的痛苦。
再度回憶喪兒之痛,無疑是對女性的再一次凌遲!
他不敢再問。
只是想起先前裴覬吐槽南初好幾次跟傅庭深說,孩子流產了。
那時候,他們都不相信,覺得南初是故意鬧,故意想要引起傅庭深的關注……
失子之痛,枕邊人的誤解,所有人的惡意……
她得有多絕望,又要有多堅強,硬是挨了下來,走到了今天。
「好,我不說。」蕭逸臣答應。
南初沒想到,蕭逸臣會答應的這麼幹脆。
蕭逸臣也注意到了南初眼裡的意思,他想要趁著現在這個時候,告訴南初,他就是那個袖扣的主人——他不會害她!
可是電梯開了,南初抱著孩子走了出去。
「餓不餓,我去買點東西過來?」蕭逸臣試探的問。
南初剛接了魏少雍的電話,跟魏少雍說了這個事情。
魏少雍又愧疚又生氣,說是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南初看著蕭逸臣:
「蕭總,多謝你今晚幫我。後續的帳單,你發我,我會給你錢。希望你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傅庭深……如果你說了,有了孩子做牽扯,對蘇語凝也不是好事。我不會用孩子來脅迫傅庭深跟我不離婚的,你放心,我不妨礙蘇語凝。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聯繫傅庭深。」
「你誤會了,我在這裡,不是要看著你。」蕭逸臣皺眉。
南初默默的注視著蕭逸臣。
蕭逸臣猶豫了一下,問:「你還記得那枚袖扣嗎?先前在遊輪上掉出來的那一枚?」
南初不明白,「這跟袖扣有什麼關係?」
「南初,你十幾歲的時候,是不是出海,在海上救過一個人,他給了你一枚袖扣,跟你說,讓你拿著袖扣來找他,有什麼事,他都盡己所能,幫你平。」蕭逸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