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看著小幼琳睡下之後,南初就接到了傅庭深的來電。
他那邊很安靜,問南初時,帶著一點點回音:「在哪?」
南初抿唇,覺得都已經簽署離婚協議了,沒必要跟他說這麼具體:「有什麼事嗎?」
傅庭深似乎因為她的不坦誠沉默了一下:「今晚回老宅,明天要去溫泉山莊,沒注意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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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忙著看小幼琳,小傢伙能吃能睡,鬧起來也讓人頭疼,是個甜蜜的負擔。
整個過程,她根本沒時間看手機。
「我有些忙。」南初猶豫了一下:「那個溫泉山莊,我就不去了,等會兒我會跟奶奶說的。」
周末的時間,南初想要用來陪伴小幼琳,而且魏少雍給她約了離婚律師,她還要去見離婚律師,給對方看那份離婚協議。
只是才話說完,南初似乎聽見那邊輕笑了一聲。
「 你現在這個態度,我很難信任你之後會配合。」傅庭深道。
南初啞然,她的確是有些情緒化了。
傅庭深給的那些補償,其中摻雜著離婚後的協議,其中就包含,即便是離婚了,她也要配合好。
否則,他能追究她。
就在南初不說話時,傅庭深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那份離婚協議,我會針對你這個容易變臉的問題,重新擬定。記得把離婚協議帶來。」
「……」南初心中一梗。
小幼琳有了哭的苗頭,她立即道:「不用了,我現在過去。」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
剛到老宅,南初就看見傅庭深出來接她。
他的臉色不好,南初猜測他是因為蘇語凝的原因才這樣。
通往老宅宅邸內的路上,兩人沒說話,直到看見主院那邊的光,傅庭深才說:「離婚協議帶來了?」
南初冷淡著臉:「沒有。」
傅庭深停下腳步,抬手也攔住了南初,沉默的看著她。
南初眉頭越皺越緊,傅庭深反而問南初:「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容易被情緒裹挾?」
南初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傅庭深卻忽然抬手,為她將頭髮攏到耳後。
也就是在這時候,南初聞到了他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水味,香奈兒五號,經典款,蘇語凝身上的味道。
她皺眉,下意識的往後躲。
傅庭深另一手握住她的肩膀,修長的手指將她的頭髮挽到耳後,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跟抗拒,提醒:「你爸爸恢復情況很好,今天我去看過,醫生說已經能睜開眼,有基本意識了。」
南初一怔:「真的嗎?」
「真的。」傅庭深點頭,眸色深沉:
「醫生跟護工說你已經有半個月沒有去看過,最近在忙什麼,連自己家人都不管?」
工作,女兒……南初的時間全被這兩樣占滿了。
她剛要問具體情況,傅庭深忽然抬手,將她有些褶皺的衣襟撫平。
他低垂著眉眼,專注而認真。
南初的眸光微微一顫,下意識又往後躲,他握著她胳膊的手,順勢下滑,順著她的手臂,牽住她的手,同她緊扣。
「……」南初好看的眉眼凝起,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傅庭深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對你要求不高,第一,隨叫隨到,第二,別躲我,第三,配合我,第四,你的手機上,安裝定位,同步到我這裡,我要知道你的位置,以便隨時聯繫。」
南初抿唇,剛要拒絕,老宅內門就被打開了。
傅夫人笑著出來:「哎呀,膩歪成這樣。你奶奶跟我在窗口看了你們大半天了,你們小兩口,有什麼話,不能進去說,非要站在這裡手拉手的說?」
南初這才意識到,傅庭深握著自己的手。
她想要掙脫,但是又想起傅庭深的要求,忍住了沒有動,只是身子僵硬,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在,傅庭深自己開口應對過去,讓傅夫人滿意的很。
「初初,最近身體怎麼樣,庭深說你忙得很!」
傅夫人現在看南初,也滿意的很。
漂亮,大方,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氣質上,也有了非常大的改變,那種鬆弛感,是很多深耕豪門的女人乃至男人,都沒有的!
非常拿得出手!
她自認為都是自己幫忙改造的功勞,能力上比蘇語凝差點,但是樣貌,絕對是跟蘇語凝不同的極端美麗。
就在傅夫人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期待的看著她時,南初卻怎麼都叫不出那聲「媽媽」。
傅庭深側身,擋了她一半身子,為她把頭髮撫到身後,同時低低淡淡的開口:「叫一聲『媽』,粘不住你的嘴,你也不會有損失。」
南初沒有看傅庭深是什麼臉色。
等他轉過身時,南初面色松下去,看著傅夫人目光探究的打量他們,南初:「謝謝媽媽。」
傅夫人一下子得意起來,笑的開心,但還是忍不住嗔怪:「嗯,捨得喊一聲了?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喊!小小年紀,記仇的很,人都會犯罪,在你這裡,難不成你自己犯錯也給自己判死刑?」
南初不知怎麼回答。
傅庭深說:「過去的事情,別再提。」
傅夫人骨子裡對傅庭深有種畏懼,聞言,就朝著南初招招手:「好,快進來了。」
傅庭深拉著南初僵硬的身體往前走。
傅庭深知道她的僵硬,也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提醒她:「放鬆些,傅太太。」
南初看了他一眼,在踏入那扇門時,深吸一口氣。
老夫人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笑道:「這樣才對嘛!明天去溫泉莊園,誰也不許遲來。」
說是去溫泉山莊,其實南初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
這是老夫人撮合他們。
席間,老夫人問:「南初這樣成天工作,對身體不好,庭深找時間陪著你老婆去看看檢查一下。」
這是備孕的提醒。
南初只當做不知道,低頭喝湯的時候,老夫人把一碗褐色像是藥的東西,遞到了南初跟傅庭深的跟前。
老夫人:「男女都要喝,我可不是外面那些老古董,備孕只讓女方喝,不管男的。南初啊,你的這個藥膳是溫補的,補氣補血。」
南初沒說話。
她身邊的傅庭深已經端起碗,喝完。
末了,同她說:「這是奶奶專門約了一個國手,給你開的滋補的藥。」
南初只覺得可笑。
他們的婚姻走到了盡頭,還要面對長輩備孕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