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走到自己病房,朝著下面看了一眼。
京市的冬天飄起了雪,她垂眸看下去,就看見……傅庭深的車子停在下面!
此時,他的助理正拿著一些單據,從醫院出去,上了車。
傅庭深在查她。
不管是否真的能查到,這個意思,都讓南初的心陡然一跳。
「師兄,我現在就要出院,立刻,馬上!」
不能耽誤,否則小幼琳就有被暴露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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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黑色古斯特里。
傅庭深的車門剛打開,就看見了下班的周主任。
周主任自然過去打招呼:「傅總!」
醫院之間,常有調度,換院看病例,周主任來這裡,不奇怪。
傅庭深矜貴頷首,似乎是想起什麼,問:「那個早產的孩子如何了?」
周主任剛要說好好的,結果就看見傅庭深手中的資料是南初的。
南初的資料做過掩蓋,是譚司途那邊插手的,譚司途代表了政府方,所以不管怎麼查,只要沒有親眼所見,那這些表面的資料,就只有南初是因為上次小產沒有恢復好,做了個宮腔鏡手術。
僅此而已!
「死了。」周主任聲音突兀的響起,她記得魏少雍交代的,不能透露孩子的存在,甚至簽過譚司途那邊給的保密協議:「早產六個月,怎麼都活不下來的。」
傅庭深看向了周主任,沉默了一瞬:「那個產婦呢?」
周主任低下頭,想到南初那會的慘烈,饒是她見多了產婦,都忍不住此時紅了眼:「也死了,大出血……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過鬼門關,現在的醫學發展的的確是好,但是每年還是有不少女人,因為生孩子喪命。」
周主任把話說死了。
傅庭深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
只是吩咐助理隋唐:「派車送周主任。」
周主任沒有拒絕。
南初在這個時候下來,詫異傅庭深還沒有走。
傅庭深是特意過來的,所以只同南初說:「上車。」
現在天冷,雪下的越來越大。
不好打車。
可是南初沒有過去。
傅庭深知道她在顧忌什麼:「他不在。」
南初也沒有再矯情猶豫,上了車:「謝謝。」
傅庭深看了南初一眼:「嗯,身體怎麼樣了?不喜歡住院的話,回雲水莊園,可以讓醫生過去給你護理。」
南初看見了他手邊自己的檢查資料,她低垂下眼,握緊了手指。
傅庭深察覺到她這個小動作,也不避諱,只問:「想說什麼就說。」
南初沒有把握傅庭深是不是能同意不插手,但是她還是要試試。
「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是因為裴覬的事情,我遇到了網暴,之後又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他的那些追隨者,他們找到了我上班的地方,來圍堵我。我暈倒了,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我不是……要向你賣慘,這些可以查證。」
因為總是被他們誤會,解讀,她做什麼都是故意想要博取目光,吸引注意。
她怕了,甚至覺得這種誤會,噁心……
她把話說清楚,說開。
傅庭深從後視鏡看著身邊女人慘白的臉,說:「我知道。」
南初微微一愣,不明白這話裡面還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但是她也不指望他對自己能動什麼惻隱之心,話都說到這裡,她相信,他能窺探她的意圖……
傅庭深的確知道南初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瞬,手指在車窗邊緣輕輕敲了敲,點了一下頭:「之所以為裴覬說話,是因為裴家那邊做的醫療項目,在歐洲那邊是頂尖。老太太的病,需要他們效力,做藥物研究。」
南初覺得有些意外。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解釋一件事。
他扶持裴覬,讓裴覬得到最大的權力,就等同於他自己間接的掌控裴氏。
歐洲頂尖醫療裴氏,在他操縱之中。
但是同樣的,南初也明白,他說這些,是在變相告訴她,裴氏的重要,裴覬的重要。
他不可能不管,任由她告裴覬。
他需要她息事寧人,不再追究。
可是南初不甘心……
「你與其想這些費心費力可能性極不穩定的事,不如權衡好利弊,想想把你的損失,轉變成最直接的實際利益,讓利益更大化,最大化。你跟在我身邊這些年,應該學到這些的。」
南初眼底濕潤,腦子有片刻的失神。
利益最大化?
無非權與錢。
傅庭深道:「裴覬手裡擁有裴氏集團百分之四的股份,我出面,做一個中間人,讓他自自願贈與你三股,你覺得呢?」
大型上市公司集團,總股基數極大,百分二是不小的份額,屬於重要股東,能進入前十大股東,享有對應大額市值,分紅權,可參與重大事項表決。
更不要說,從裴覬手裡直接剝奪三股。
這百分之三,如果南初轉賣給裴氏的對家,那裴氏,就有極大危險,而裴覬的下場,就更不用說。
傅庭深讓股權從裴覬手裡分割,裴覬不會敢告訴裴氏那邊,如果他不願意,那南初告他,裴家那邊,還有可能會把這百分之四的重要股權收回。
南初已經做好權衡,只是:「那你有什麼條件?」
老太太打了電話過來,大致是問南初的情況,傅庭深應答的遊刃有餘。
掛斷電話,傅庭深示意南初。
南初懂得她的意思。
沒有什麼條件,只需要她在老夫人他們面前,做好他的傅太太即可。
雲水莊園很快就到了。
老夫人還有老爺子,跟傅夫人,都出了門來迎。
車子才進大門,南初就看見他們三人站在雪天裡。
老夫人的眼眶通紅,是真的擔心疼愛她。
南初一時心酸,想到了她過世的奶奶,奶奶跟老夫人,還是閨中蜜友。
傅庭深抬手將南初那邊的車門先打開,南初的腳才踩到地,腿就忍不住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地上砸下去。
她失血過多,元氣大傷,現在還沒有養好。
須臾間,傅庭深在車內,探身伸出手,攬住南初的腰。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當著老夫人他們的面,將南初抱起。
南初看著老夫人他們過來,下意識的想要掙扎。
傅庭深沒做過多的解釋,只看向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