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總裁辦公室,陸謹之過來:「傅總,太太的IP找到了,在京大醫學管理研究院。」
「嗯。」傅庭深剛從會議室過來。
蘇語凝這會兒來說華泰子公司的漏洞,聞言,頓時就懂了。
南初這是關了手機故意讓人找不到,發現沒人找她,又打開了手機,去了醫院。
目的就是故意暗示所有人:我生病了,你們快來看看我啊!
這可真是……
太可笑了。
蘇語凝有些受不了南初的做作跟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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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見傅庭深說:「我過去一趟。」
蘇語凝一愣。
不過轉念一想,的確是應該過去看看的。
不然,老夫人那邊不好交代。
「那我等你來再跟你說華泰那邊的事情,我覺得魏總他們的合同,有點問題。」
因為項目是南初的負責對接,礙於南初一竅不通,蘇語凝仔仔細細的看過每一個流程,覺得南初有些太想當然了。
很多東西只是說著好聽,根本沒有人,有這麼厲害的技術落定下來,這跟畫大餅無疑。
周總簡直被南初騙了!
❀
與此同時,京大醫學管理研究所,婦產科。
南初下地行走,幫助排產經。
現在才剛進二月份,天很冷,醫院裡面暖氣開的足,她不必擔心受風,月子做的不好。
魏少雍給她批了兩個月假,第一個月,不能接觸手機電腦這種東西,第二個月要是有工作需要,再看看不遲。
南初想要去一樓大堂的地方溜達一下,那裡比較寬敞。
電梯門才打開,南初抬頭,就看見……
傅庭深。
南初現在,最不想要看見的,就是他。
就在南初想要錯開身,跟著人流出電梯時,傅庭深道:「我們談談?」
南初知道傅庭深是為什麼來的,她也不躲,跟著出去,只是到門口時,傅庭深注意到她穿的是棉鞋,而且走的很慢,像是哪裡傷到了。
「在醫院多久了,哪裡不舒服?」
車上,傅庭深問。
南初被剛才撲過來的一陣風吹得有些眼睛疼,聽說生完了之後,連門把手這些冰涼的東西,都不要碰。
她剛才碰了,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但是表現的太過突出,她怕傅庭深會懷疑。
「之前小產後身體不好,因為裴覬的事情,我遭遇了網暴,住了幾天院。」南初聲音很平靜。
只是說完後,傅庭深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似乎是在確認她是不是說謊?
是不是在賣慘?
南初自嘲一笑。
如果是蘇語凝,他絕對不會懷疑她話里的真假,哪怕是假的,他都會當成真的。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傅庭深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問。
車子停在了一家餐廳。
南初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裡面還是睡衣,腳上是厚厚的棉鞋,跟在西裝革履的傅庭深身後,進去時,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低垂下眼眸,最後坐在了傅庭深的對面,絲毫沒有注意到,裴覬也過來了。
一通電話響起,南初看見,是蘇語凝的來電。
傅庭深起身去接。
蘇語凝的聲音緩緩傾瀉:「庭深,裴覬怎麼說,都是我們的朋友,我希望你幫幫裴覬,好不好……」
蘇語凝在為裴覬,跟傅庭深求情。
後面的話是怎麼樣的,南初沒有聽見,也不知道,傅庭深是怎麼回應的。
服務生在這時候送上一杯水,南初看著上面凝著冷水珠,她剛生完孩子,不能冰的,所以沒有碰。
傅庭深回來,掃了一眼,頷首:「換一杯熱的給她。」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南初抿唇,不自覺的看向他。
服務生走到南初跟前,放下熱水,還不忘問:「我看您像是剛生完寶寶沒多久,我們這裡有產後餐,需要我們給你上產後餐嗎?」
南初的心猛然一跳,生怕傅庭深聽出什麼。
她立即否認:「不用,我不是產婦,這樣打扮,只是身體不舒服。」
一想到還在保溫箱裡的幼琳,南初眼底紅了一圈。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讓孩子被發現的。
就在她抬眸,要去探究傅庭深神色端倪時,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裴覬,正冷笑的看著自己。
兩相對視,裴覬無聲的說了一句:「裝!」
被發現,裴覬直接過來:「我來晚了。」
傅庭深沒有看他,只是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入座。
裴覬跟傅庭深坐在同一邊,南初獨自一人在他們的對面。
這一瞬間,南初孤立無援。
只是她看向裴覬的眼神,一點點凝聚了恨意。
如果不是裴覬,幼琳不會這麼早的從她肚子裡出來,如果不是裴覬,幼琳不需要面對未來的風險!
她終於知道,傅庭深不找則已,一找她,是為什麼了。
裴覬道:「本來應該早點來的,可是我剛才看到一齣好戲。就是一個女人對一個不愛他的男人死纏爛打,然後還故意裝死,賣慘,進醫院。想著,『我都進醫院了,他一定會為我著急的吧』?結果,庭深你猜如何?」
「那女人裝死賣慘了好多天,都沒有人搭理她,最後她自己沒辦法了,又現身了,還故意整一套醫院病服穿著去給那個男人看,指望著不愛她的男人憐惜她。你說這種女人,賤不賤啊?怎麼就認不清自己呢!」
裴覬在陰陽南初,諷刺南初。
南初一點沒有慣著,猛然起身,抓起桌子上的熱水,直接連杯子帶水,砸到了裴覬的頭上!
「嘭」的一聲,裴覬狼狽無比。
傅庭深的肩膀也被濺上水漬,只是他抬眸看向南初。
南初渾身都在顫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裴覬起身,握緊了拳頭,又笑:「怎麼,我說到你痛處了?你賣慘賣了這麼多天,發現沒人買你的帳,惱羞成怒了,徹底破防了是不是?可是庭深就是不愛你,你怎麼作,他都不愛!」
南初才要開口。
就聽見一道沉冷的嗓音響起:「道歉!」
人怎麼能偏心到這種地步?南初看向傅庭深。
卻發現,傅庭深目光看向裴覬。
裴覬也覺得不可思議:「庭深,你讓我跟這種人道歉?你忘了她怎麼給你下藥,怎麼爬床,又是怎麼懷著孩子,讓老夫人跟老爺子看見,成功上位,占了你傅太太位置的嗎?」
傅庭深眼底沉寂,難窺喜怒,唯有身上獨屬於上位者的凌冽,無聲無息的蔓延:「我讓你道歉。」
裴覬意識到傅庭深沒有開玩笑。
可他居然讓她給南初道歉。
難不成,他被南初賣慘的花樣騙過去了,動了惻隱之心了?
在那眼神壓迫下,裴覬就算是不情願,還是轉頭看向南初,眼底帶著挑釁,說:「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