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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他渾身上下全是黑料

  江圓圓看著何域齊發給魏長明的那兩條微信,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

  也好,簡單粗暴地避過劇情修正力。

  「行了,別折騰那老頭了。」她伸手把他的手機按倒在沙發上,「說點正事。剛才我爸發語音過來,說這兩天有三撥穿黑西裝的人,去麻辣燙攤子上打聽我們的事。」

  「打聽什麼?」

  「打聽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打聽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打聽我們倆感情好不好。」江圓圓盯著他那張滿不在乎的臉,心裡有些發毛,「肯定是段家的人。方曼茹,或者是那個二叔。他們摸不清你的底牌,開始從外圍查了。」

  何域齊聽完,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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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麼?這事兒很嚴峻好嗎!」江圓圓沒好氣地瞪他,「他們都不懷好意,要是查出點什麼……」

  「查出什麼?」何域齊打斷她,下巴舒舒服服地擱在她的頭頂上,「查出我以前是個修車的?還是查出我在地下拳館打黑拳?圓圓,阿貓前幾天就給我說了,有人挨個鋪子打聽我以前的事。」

  阿貓還說了,那個【改裝車不滿意包陪】的牌子掛出去後,一直沒收。他也不會改裝車,撐死了就會貼車膜。

  這陣子,來詢問的女車主變多了。

  經常問他:「小弟弟多大?」

  阿貓很老實地回答:「20。」

  南城車主圈裡口口相傳,都知道城中村有個20的小伙子,有肌肉,貼膜便宜還包陪。

  傳著傳著,就說有個內蒙小伙子到城中村開了修車店,白天開門做生意,晚上還關了門還是做生意。

  阿貓也算是吃了流言的紅利,這一個月接了六七輛車貼膜的生意。最貴的一單是貼水鑽膜,光那輛車就掙了五千塊手工費。

  忙得都沒時間出去賭。

  那些富婆說了,「貼不好要陪一晚。」

  阿貓嚇得都炸毛了,他手工費才幾個錢,貼膜居然要倒賠一萬?!驚得他手腳都麻利了,貼了那麼多輛車愣是找不出一個氣泡。

  ……

  江圓圓不知道這些事。

  她聽聞有人到處打聽,心裡一驚,猛地從他懷裡仰起頭:「汽修店也去了?」

  「去了。阿貓說,那些人給街坊鄰居塞中華煙,問我以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有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案底。我跟阿貓說了,讓他們隨便查。該說什麼說什麼,不用替我兜著。」

  「你瘋了?」江圓圓急了,「萬一他們拿你以前打架鬥毆的事做文章,在董事會上攻擊你怎麼辦?」

  「攻擊我什麼?圓圓,你是不是忘了,我回段家的時候,是什麼德性?」

  江圓圓:「……」

  好吧,差點忘了他鼻青臉腫社會哥的模樣。

  在病房裡,把段正華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我就是一個在底層爛泥里打滾的混子,沒讀過書,沒見過世面,滿嘴髒話,靠賣力氣和拼命活著。」

  錢不錢的,對何域齊來說沒太大所謂。

  他回豪門後,每一筆消費都和江圓圓有關係。

  如果不是沈如霜要他留下來和那仨母子斗,他只想拿了錢和江圓圓回南城去快活。

  他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的臉,粗硬老繭帶來的痛感讓她回神。

  「我沒有秘密,圓圓。我最不堪、最狼狽、最下賤的樣子,段家全都知道。他們想查,就讓他們去查。」

  江圓圓突然反應過來了。

  對啊。何域齊不是那種從小被精心培養、需要維持完美人設的豪門繼承人。他就是個從貧民窟里殺出來的野狗。

  想找他的黑料?

  他渾身上下全是黑料,根本不需要掩飾!

  「好吧。」江圓圓哭笑不得。

  「行了,別操心這些爛事。吃飯!」

  下午,何域齊接了個電話,神神秘秘地說要出去辦點事。

  江圓圓問他去哪,他只說去準備明天上班的「行頭」,讓她在家裡好好挑明天進集團的衣服,不用等他吃晚飯。

  她樂得清閒,把衣帽間裡提前準備好的女裝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挑了一套剪裁極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配上一件真絲內搭,既有職場精英的幹練,又不失豪門少奶奶的貴氣。

  傍晚時分,江圓圓的手機響了,是何域齊打來的。

  「老婆,下樓,來車庫。」

  江圓圓一頭霧水地坐電梯到了段家老宅的地下車庫。

  剛出電梯,就聽見一陣低沉狂躁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黑武士塗裝的奔馳大G穩穩地停在車庫中央。車窗降下,何域齊還是穿著白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處,戴著支具的右手擱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正沖她挑眉。

  「上車。」

  江圓圓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摸了摸真皮座椅:「你下午出去買車了?段家車庫裡那麼多豪車不夠你開的?」

  何域齊單手打著方向盤,把車倒進車位,熄火,「車裡有沒有裝監聽器誰知道?以後去集團,我自己開車。這車底盤高,鋼板厚,真要遇到事,直接撞過去也不吃虧。」

  有人打聽他,他不在意,但骨子裡的防備心和狠勁,一刻都沒放下過。

  回到臥室,何域齊直接進了浴室洗澡。

  因為右手打著石膏和支具不能碰水,他洗得有些艱難。

  江圓圓本來想進去幫忙,被他以「別擦槍走火了」為由,嚴詞拒絕並反鎖了門。

  她盯著緊閉的門冷笑,翻了個白眼。

  呵呵,死狗,手上有點錢,就開始有自己的秘密了。

  以前洗澡恨不得給她開直播,現在還怕「擦槍走火」。哼!好像誰稀罕看一樣。

  她氣呼呼地靠在床頭,手裡拿著老酸奶的空瓶,吸管被咬得扁扁的。

  手機屏幕亮著,江金寶發來今天的營業額轉帳,1711元。底下跟著一條語音,她懶得點開。李桐妹發來一家三口的自拍照,幾人吃著攤子上沒賣完的肉串,笑出了三臉褶子。

  媽媽愛金寶圓寶:【圓寶,媽現在煮麻辣燙手藝可好了,等你來了,媽給你煮著吃。】

  金寶寶:【親兄妹明算帳,給你打個十折。】

  爸爸發財了:【爸給,爸給,爸攢了兩千多塊啦!】

  明天難得的休假,讓他們仨樂呵了一晚上。

  江圓圓還是沒有心情回復,狠狠瞪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

  水聲停了。

  又過了幾分鐘,門鎖「咔噠」一聲響。

  何域齊推門出來。他右手用醫用防水袋包得嚴嚴實實,固定在胸前。左手拿著條干毛巾,胡亂呼嚕著小碎發。

  江圓圓吸了吸鼻子。她聞到一股消炎藥膏的刺鼻味道。

  「你背著我上藥了?」她趿拉著拖鞋走過去,視線在他身上掃,「傷口發炎了?」

  何域齊左手動作一頓,毛巾搭在脖子上,沒吭聲。

  江圓圓一把抓過他的左臂。

  視線落在他左手手背上的那一秒,她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手背上貼著一塊四四方方的醫用透明防水貼。底下的皮膚紅腫得像被馬蜂蟄過,赫然刺著三個黑色的狂草字體——

  【江圓圓】。

  字跡很深,黑得發亮,好在字體就指甲蓋大小,不算太突兀。

  「你……你去紋身了?」江圓圓擰起了眉毛,「你明天要去段氏總部上班!你要去戰略投資部當副總監!你頂著個花臂去?你當你是豬肉蓋檢疫合格章呢!」

  「蓋了章,就是你的豬肉。」何域齊笑嘻嘻地,晃了晃她胳膊,「我要是不寫明白點,萬一哪個女的不長眼往我跟前湊,你扭頭就要收拾東西走。」

  他才不會給她的小心眼子發作的機會呢!

  她哭笑不得,「集團里都是體面人。你這一臉疤痕,看著就夠凶了,還去紋身?怎麼不紋個左青龍右白虎,更像個混混!」

  「那不行,什麼神獸都沒我家老婆辟邪。」他還是插科打諢。

  就像魏長明說的,工作場合,50%都是女人。他不可能做到把所有職場女性都隔絕在外。

  他就是再混不吝,架不住臉和身材還行,也有錢,勉強算是塊香餑餑。

  萬一還有不長眼的湊上來呢?

  江圓圓說過,

  江圓圓氣得去戳他胸口,「你簡直不可理喻!」

  何域齊順勢往後退了半步,背靠在衣櫃門上。他腰間只松松垮垮地圍著一條白浴巾,被江圓圓這麼一戳,浴巾的邊緣往下掉了一寸。

  江圓圓餘光瞥見他下腹那塊緊繃的肌肉上,居然也貼著一塊更大的防水貼。

  她嗓子眼發乾,視線像被燙著一樣猛地移開,「你別告訴我……你連下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