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江圓圓手下猛地用力一擰,恨不得縫了他的嘴巴,
「現在,馬上給我改口。你剛才放的屁,我全當沒聽見。敢出去亂說壞我名聲,我明天就去找三個黃坤!」
「我錯了!」何域齊瞬間舉手投降,慫得乾脆利落,「沒懷沒懷,我亂說的!絕對不往外說!」
江圓圓冷哼一聲,撒開手。
何域齊立馬拉開椅子,老老實實坐下,抬起胳膊聞了聞被紅茶噴濕的衣領。
還行,是茶味,不是他自己的汗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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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圓圓重新坐下,腦子裡開始算帳。
提拉米蘇和雪花酥的原材料全是用她的私房錢墊的。足足一千五百塊。何域齊修三天車都不一定能賺回來。
大學城現在放暑假,雖然人不少,但黃坤那個店空轉了半個月,根本沒客流。
那斯文敗類端著架子,等著客人自己上門。真要信了他,自己那一千五的本錢今晚就得發霉報廢。
她一咬牙,左手抓起帆布包:「走。」
何域齊跟著站起來,順手提起地上的空保溫箱:「回去了?我這就去騎車。」
「不回。去對面。」江圓圓下巴點了點街道斜對面的Sweet Lab。
他臉色一變,腳下生根,眉毛立刻立了起來:「去幹嘛?不是說好了你不去見那個姓黃的嗎?剛才那逼還在店裡說,要是你懷孕了,就不跟你合作了。他就是沒安好心!」
江圓圓猛地回頭,死死盯著他:「他說不合作了?」
何域齊心虛地錯開眼神:「他原話是……需要重新評估合作關係。我沒理他,直接走了。」
「蠢貨!」江圓圓氣得想拿包砸他。
一千五百塊的貨還在冰櫃裡,這瘋狗差點把渠道給砸了。
「去裝顧客!做生意你懂不懂?我要把自己那批貨賣光,拿錢回家!」
他單手提著箱子,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住江圓圓的肩膀,把她護在自己身側,大步走出奶茶店。
三分鐘後,Sweet Lab玻璃門上的風鈴再次響起。
黃坤正站在進口意式咖啡機前,眉頭緊鎖地盯著操作面板。
聽到聲音,他一抬頭。
視線越過金絲眼鏡框,剛好看到十分鐘前那個滿身戾氣、差點要砸他場子的神經病男人去而復返。
最要命的是,男人身邊還跟著昨天來談判的江圓圓。
黃坤放下手裡的量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這兩人是來演雙簧的?
江圓圓根本沒給黃坤開口的機會。
她一進門,直接放開嗓門,語氣嬌嗲:「哇!老公,這附近什麼時候開了一家這麼高檔的甜品店呀!這裝修風格也太棒了吧!」
何域齊渾身一僵。左腳踩在門檻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老公。
她叫他老公。而且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糖,直接甜進了他心臟最致命的位置。但凡她一挪開,那血窟窿足以要他的命。
何域齊喉結劇烈滾動,右眼裡爆發出極其駭人的亮光。他錯愕地盯著江圓圓,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黃坤站在櫃檯後,臉色精彩極了。他看著江圓圓那極其浮誇的演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江小姐,你們……」他看著去而復返、還在店裡上演浮誇言情劇的兩個人,覺得自己的腦門都在突突地跳。
剛才還要砸店的莽夫,現在跟個被下了降頭的傻子一樣,站在玻璃門邊暗爽,一張帶著青紫傷痕的硬漢臉可疑地憋成了暗紅色。
江圓圓根本沒給黃坤揭穿的機會。
她三兩步走上前,趁著何域齊還在為那聲「老公」神魂顛倒,左手手掌重重拍在不鏽鋼操作台上,上半身前傾。
「想不想把冰櫃裡那兩百份貨賣出去?」江圓圓壓低聲音,用只有黃坤能聽見的音量快速說道。
黃坤眉頭微挑,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他是個聰明人,立刻聽懂了江圓圓話里的潛台詞。
「配合點。不然今天這幾千塊錢的流水,誰也別想掙。」江圓圓直起身,完全無視了黃坤探究的目光。
她轉身,臉上那種冷冰冰的算計,瞬間無縫切換成了甜得發膩的嬌軟。
「老公,你愣在門口乾嘛呀,快過來幫我拿手機嘛。」她左手抓著手機,朝著何域齊招了招手。
何域齊渾身的肌肉狠狠繃了一下。
他長腿邁開,大步走到江圓圓身邊。
他早上出汗多,且在黃坤面前,總是多了一層自卑的薄殼。
因為怕自己身上的窮酸味和汗味弄髒她,他沒敢靠得太近,只是眼巴巴地盯著她那張紅潤飽滿的嘴唇,喉結劇烈地在皮下切割了個來回。
「要我幹什麼?我都干。」何域齊聲音啞得厲害。
只要她再叫一聲老公,讓他現在去把證領了,他都絕不猶豫。
「幫我錄個探店視頻。」江圓圓把手機塞進他那隻寬闊的大手裡,「手端平,不准抖。你要是敢把我拍得臉大一圈,今晚你就去街頭要飯。」
「絕對不抖。」何域齊雙手捧住手機,兩腳微微岔開扎穩馬步,手肘死死抵在自己硬邦邦的側腰上。
江圓圓清了清嗓子,往後退了一步,把側身線條卡進鏡頭裡。她右手包著紗布,刻意藏在身後,左手撥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開錄。」何域齊按下紅色的錄製鍵。
「哈嘍寶寶們!南城大學城新開了一家超有格調的工業風法甜工作室哦!這家Sweet Lab真的是氛圍感絕了!」
江圓圓瞬間進入狀態,聲音清甜嬌嗲,配合著亮銀色的恆溫冰櫃和進口咖啡機,畫面極其抓人。
何域齊隔著屏幕盯著她看。
她那雙平時總是用來吹鬍子瞪眼的杏眼,此刻彎成了漂亮的月牙。
他心跳得極快,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吹出一點雜音破壞了她的視頻。
「而且店裡還有個超帥的主理人小哥哥呢。」江圓圓一邊說,左手一邊順勢將鏡頭引向不鏽鋼台面後的黃坤。
何域齊的鏡頭猛地一頓,差點把手機捏碎。
但他記得江圓圓的警告,硬生生咬著後槽牙,把鏡頭移了過去。
黃坤立刻明白江圓圓是在借著探店的名義搞私域引流。
店是他的,他不介意當免費的招牌。
在鏡頭掃過來的一瞬間,他極其自然地微微點頭示意,手指推了一下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溫文爾雅的微笑。
斯文敗類!
何域齊盯著屏幕里那個白淨體面的富二代,左胸腔里的酸水和戾氣瘋狂翻湧。但他硬生生定在原地,甚至連鏡頭的焦點都沒晃動一下。
領證。他要賺錢跟圓圓領證。
「好啦,今天我們要試吃的是店裡的招牌!純手工重度馬斯卡彭提拉米蘇!」江圓圓見好就收,從冰櫃裡端出一個精美的切件打包盒,放在高腳桌上。
她坐在高腳凳上,左手拿開蓋子,舀了一小勺鋪滿可可粉的蛋糕,送進嘴裡。
「嗯——」江圓圓誇張地閉上眼睛,「奶酪的醇厚和手指餅乾的濕潤度簡直絕配!寶寶們,入口即化,一點都不會覺得甜膩!」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一點白色的奶酪混合著深色的可可粉,沾在了她飽滿紅潤的唇角。像是在引人去品嘗。
鏡頭後的何域齊呼吸驟然粗重。
他那點被壓制的色氣,在看到她唇角那點奶酪時,徹底決堤。
屏幕畫面邊緣,突然探入一隻屬於男人的手。
手背上有著暴突的青筋,麥色的皮膚和虎口處粗糙的硬繭充滿了野蠻的性張力。那根粗糲的食指,極其精準、不容抗拒地按在了江圓圓的唇角。
她吃甜品的動作猛地停住,一雙杏眼錯愕地瞪圓。
男人指腹擦過她柔軟的嬌唇,一點點將那抹白色的奶酪颳走。動作極輕,卻透著股幾乎要將人生吞活剝的侵略感。
刮下奶油後,何域齊的手沒有立刻收回。
他就這麼站在鏡頭後,當著黃坤的面,將沾著江圓圓口水的奶酪,毫不猶豫地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嘴唇包住指尖。濕滑的舌頭卷過那一抹甜膩,發出一聲極輕的水漬聲。
「嘖。」像親吻時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