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圓圓被他揉得有點疼,掙扎了一下跳下地。
「吃飯。我今天一天沒吃東西,餓死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片塞進嘴裡。辣椒的鮮香在舌尖炸開,滿足地眯起眼睛。
何域齊端起那碗白米飯,坐在旁邊看著她吃。
他不能吃辣。偶爾吃一口,就會渾身冒汗。但他每天變著法地給她做川菜,只因為她愛吃。
看她吃飽,比他自己吃飽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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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圓圓吃到最後,嘴唇都被辣油染得紅亮。
她癱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活過來了。」
何域齊把最後一口白米飯扒進嘴裡,額角全是汗。
他面前那碗水煮魚只動了兩筷子,剩下基本全進了江圓圓肚子裡。
江圓圓瞥他一眼:「不能吃辣還硬吃,你圖什麼?」
「看你吃得香。」
她被他黏糊的視線看得後背一麻。
江圓圓太熟悉這眼神了。
這瘋狗一旦不盯錢、不盯活、不盯車,改盯她的時候,基本就沒什麼好事。
果然,那狗尾巴已經搖起來了。
她立刻起身,假裝打著哈欠往旁邊走,「我困了。下午還有事,我睡半小時。」
何域齊跟著站起來。「我陪你。」
「你陪個屁。」江圓圓頭也不回,「你去洗碗。」
何域齊低低笑了一聲。
她剛坐到床邊,鞋還沒踢掉,身後就壓下來一片熱意。
男人的手臂從她腰側繞過來,結結實實地把人圈住。他剛洗過手,指尖還帶著一點涼意,掌心卻燙得要命。
江圓圓立刻警覺:「何域齊,你幹什麼?」
「陪你睡午覺。」
「你這語氣不像要睡覺。」
何域齊把下巴擱在她肩窩,呼吸一下下噴在她耳側。「剛才吃飯的時候,你一直坐我旁邊。」
「廢話,這屋裡就一張桌子,我不坐你旁邊我坐鍋里?」
「你手碰到我了。」
江圓圓頭皮一麻。誰讓他吃個飯還要起立,起立就算了還要湊過來抱她,「我不小心碰到的。」
「你腿也碰到我了。」
「那還不是你非要抱我!」
何域齊沒再說話。他只是低頭,唇貼著她耳後的皮膚輕輕碰了一下。
江圓圓整個人瞬間僵住。
「何域齊!」她聲音拔高,伸手去推他的臉。
何域齊順勢抓住她的手腕,低頭親她手心。
一下。
又一下。
粗糙的唇蹭過她掌心薄嫩的皮膚,癢得江圓圓腳趾都蜷了起來。
「你少來。」她耳根發紅,嘴還硬,「你不是下午還要去改保時捷?兩萬塊定金在盒子裡躺著呢。客戶等著你,錢等著你,你不要前途了?」
「還有一個小時。」何域齊聲音很啞。
江圓圓頭皮一炸。
一個小時,這瘋狗的體力好,絕對要卡著秒表計時。
她立刻抱住被子往床里滾,試圖用薄被把自己裹成春卷。
可惜動作慢了一步。
何域齊直接抬手,把人連被子一起按回床上,床發出「吱呀」一聲。
江圓圓被壓得眼前一黑,氣急敗壞:「你輕點!床塌了今晚你睡地板!」
「塌了就換新的。」
「你很有錢嗎你就換新的?」
「今天賺了兩萬。」
江圓圓:「……」
她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何域齊低頭看她。
她剛吃飽,整個人懶洋洋的,臉頰被辣得泛紅,眼睛裡還帶著一點水光。黑色運動服的拉鏈沒拉到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
他盯了兩秒,眼神徹底暗下去。
江圓圓一看他這副樣子,立刻伸手捂住自己領口。
「我警告你,明天我要去超跑俱樂部賣六十八一盒的提拉米蘇,你敢折騰我,我明天起不來,你損失的是大客戶!」
何域齊抓住她的手,按在枕頭邊,「我輕點。」
「你上次也這麼說!」
何域齊動作一頓。
那次她大腿腫得厲害,哭得太慘,他到現在都記得,害得他都不忍心繼續。又把她養了一個星期,不知道好了沒有。
剛剛飯桌上的手感,他還記得。軟得像豆腐一樣,會在手裡化開。
眼底的火又燒了起來。
他低頭抵住她額頭,嗓音沉得發悶:「那你說,怎麼才行?」
江圓圓愣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這瘋狗又要發瘋,沒想到他居然問她。
這一下反倒把她問住了。
空調還在嗡嗡響著,冷風吹過來,被男人寬大的脊背擋住一半。那是他用僅剩的血汗錢給她換來的清涼。
現在,他撐在她身上,沒有真的壓實,手臂肌肉繃得很緊,像在強行克制。
江圓圓看著他眉骨上殘留的那道傷疤,心口已經軟了下來。
這人真的很煩。
陰濕,黏人,控制欲強,動不動就想把她揣兜裡帶走。
可他又會五點半給她送甜豆漿和油條,會不能吃辣還陪她吃水煮魚,會賺到兩萬塊第一時間拿回家給她看。
讓她捨不得拒絕。
她抿了抿唇,移開視線。「我困。」
何域齊眼神瞬間黯了一下。他鬆開她的手,聲音很低:「嗯。」
江圓圓看見他這副樣子,莫名有點心虛。
她咬牙,伸手揪住他的背心領口,把人拉回來一點,「親一下可以。」
何域齊猛地抬眼,「親哪都可以?」
江圓圓嚇得腿軟,立刻補充:「只能親!不能亂來!不能耽誤我睡覺!不能讓我明天腰酸!不能……」
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
何域齊吻得又重又急,根本不給她設限的機會。
江圓圓一開始還掙扎,後來被親得沒力氣,只能揪著他的背心,含含糊糊地罵:「你屬狗的嗎……」
「嗯。」何域齊應得毫無心理負擔。
他的手從她後背滑過去,將人往懷裡扣。
江圓圓被迫貼住他,即便隔著衣服,還是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高得嚇人。
她腦子有點發懵。
明明前幾天她還滿腦子是原著里辣椒麵裹麻袋沉塘的痛苦,現在居然能被這個大反派親到腿軟。
江圓圓,你完了。
你這不是在保命,你這是在玩火。可他對她好到,她有點捨不得推開……
何域齊察覺她走神,低頭咬了她一下。
江圓圓疼得抽氣:「何域齊!」
「想什麼?」
「想明天賣提拉米蘇發財。」
何域齊眼神危險地眯起來,「跟我親的時候想賺錢?」
「廢話!我們要換個好一點的房子,當然要掙錢了!」她拼命給自己找拒絕的藉口。
他俯身,把臉埋進她頸窩。手一直向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