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過三巡，靈泉蒸騰的霧氣將兩人的身影籠在一片朦朧之中。
唐虞從北山說起，講到感應氣機花了一月時，虞龍躍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道：
「原來你真是廢物啊！」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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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唐虞與素嬋曦獨處兩月時，虞龍躍的眼神亮了起來，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問道：
「唐兄，你與我說實話！」
「你是不是喜歡素嬋曦？」
他拎起白玉案几上的靈酒壺，朝唐虞晃了晃，仰頭飲盡，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唐虞的臉。
唐虞沒有回答，同樣提起酒壺，灌了一大口。
這是他來到此方世界後第一次飲酒，烈酒入喉，嗆得他乾咳了幾聲。
他放下酒壺，抹了把嘴角，直言道：
「她也不喜歡你！」
「你別想了！」
虞龍躍也飲了一口，神色間浮起一絲惆悵，隨即又笑了起來：
「她也看不上你，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夜風中散去，各自又飲了一口。
唐虞接著講起虞寰仙城的遭遇。
說到與莫問的死戰時，虞龍躍聽得義憤填膺，猛灌了一口酒；講到布道大典上的情形，他又心潮澎湃，朝唐虞豎起大拇指。
唐虞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也不禁又飲一口，才繼續往下說拜師的事。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
「龍躍老弟，你和虞白珩關係如何？」
虞龍躍眸中閃過一絲不甘，將瓶中殘酒一飲而盡，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想殺了他！他也想殺了我！」
「那還真巧了，」
唐虞淡淡說道，
「拜師時，我惹到他了。」
虞龍躍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仿佛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唐虞繼續說下去——道院中與葉翎洛的修行與對戰，昨日擊敗莫平的生死戰，直到虞龍躍出關。
虞龍躍聽完，忽然笑道：
「唐兄，話說你桃花運怎麼這麼好，連葉翎洛都勾搭上了。」
「不過別怪兄弟沒提醒你，她身份很複雜，你把握不住的。」
唐虞又飲了一口，神色坦然：
「你想多了，我對她沒那方面的想法。」
……
酒意上涌，唐虞的思緒開始有些飄忽。
他靠在白玉躺椅上，側過頭問道：
「話說，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虞龍躍酒量極好，此刻依舊清醒。
他目光望向夜空，語氣堅定：
「修煉，提升實力！」
「三個月後，便是靈源古洞天開啟的時間。」
他轉過頭，看向唐虞，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
「若是三個月後你能突破叩宮，我們一起去。」
唐虞聽到「靈源古洞天」這幾個字，酒意醒了幾分。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坐直身子，問道：
「與我說說靈源古洞天吧，我還沒了解過。」
虞龍躍點了點頭，從白玉躺椅上起身，走到池邊緩緩開口：
「靈源古洞天，據說是三千年前靈源界天道失衡後，天地規則變幻生成的一個小世界，裡面充滿了機緣與危險。」
「其中最珍貴的，便是道經殘卷。每次古洞天開啟，必定會出現道經殘卷——最多出現過八卷，最少也有一卷。」
「除此之外，還有可能出現三千年前的天階功法、術法、丹方、器圖……」
「甚至千年靈藥和天地奇物等等！」
……
唐虞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現如今，所有天階的東西，除了三千年前流傳下來的，便是從靈源古洞天中出現的，或者用道經殘卷提升而來。」
虞龍躍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靈源古洞天每十年開啟一次，每次持續一個月。」
「進入條件也很苛刻，只能是叩宮修士！」
他頓了頓，解釋道：
「修為低於叩宮的，靈壓和神念強度不足以承受古洞天的空間壓縮之力，會被直接攪碎。」
「修為高於叩宮的，強行進入會導致空間坍塌。」
「而且，進入古洞天時，神魂會被空間打上標記。」
「第二次想要進入，會被空間排斥。」
「所以，一人一生只能進入一次，也就是突破叩宮的這一次。」
唐虞聽完，沉默了片刻。
夜風拂過，靈泉的水面盪起細碎的漣漪，將月影揉碎成一片銀光。
……
良久。
唐虞才開口問道：
「你覺得，我六濁竅能在三個月內突破叩宮嗎？」
虞龍躍篤定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
「就算你有明竅的修煉速度也不可能，道竅天驕倒是有一線可能！」
唐虞有些無言以對，
「那你方才還說一起去？」
虞龍躍笑了笑，
「萬一呢？」
「你可是在布道大典上一舉突破開竅五層的天才布道師！」
此話一出，唐虞眼睛瞬間亮了，若是自己能夠再一次創造出地階極品功法。
說不定真有可能三個月內突破叩宮！
但創造地極極品功法哪有這麼簡單……唐虞摸了摸儲物戒指。
六欲魔骰，或許能讓自己做到。
……
天色漸明。
又是新的一日，該離開春風閣，去傾天閣履行和虞傾幽的第七次約定了。
唐虞收起思緒，整理好衣衫後，朝虞龍躍問道：
「話說，你知道你姑姑最喜歡什麼嗎？」
虞龍躍愣了愣，
「你問這個幹嘛？」
唐虞想了一個可信的理由道：
「我想送師尊一樣東西，來感謝這段時間她對我照顧！」
虞龍躍沉思一會兒，搖了搖頭，
「這個我還真不太確定！」
「我姑姑好像……喜歡睡覺？」
「我覺得你可以送她一個靈枕！」
睡覺？？
她那是喜歡睡覺嗎？
明明是被心魔所困……
唐虞思量的片刻，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接著問道：
「那你可知道，我師尊最忌諱的是什麼？」
「我怕某一天突然惹她不高興，被懲罰……」
虞龍躍沒有思考，篤定的回答道：
「是違約！」
「我姑姑最痛恨別人說話不算話！」
唐虞莫名心頭一涼，
「我記下了！」
「走吧！」
「嗯！」
收拾整理好後，兩人走出了春風閣，虞龍躍帶著唐回到傾天閣。
落到閣前後，虞龍躍看著唐虞說道：
「唐兄，接下來的三個月，我要閉關苦修了。」
「若是有什麼事……」
話未說完，便被唐虞打斷，
「放心去修行吧！」
他上前拍了拍虞龍躍的肩膀，笑道：
「我有師尊罩著，不會出事的！」
聽到此話，虞龍躍心中的擔憂漸漸消失，
「好！」
「那我走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