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躍公子，你……」
「你終於出關了！」
唐虞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映煙已經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欣喜，眼波流轉，含羞帶澀地望著虞龍躍。
然而虞龍躍的目光壓根沒落在她身上。
他一臉笑意地看著唐虞，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兄，怎麼不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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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愣了一瞬，隨即也笑了起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久不見，龍躍老弟。」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失落彼岸那段日子。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們重重地擁抱了一下。
一旁的沈映煙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羨慕——若是虞龍躍懷裡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
鬆開後，虞龍躍仍帶著笑意：
「你是來見我姑姑的吧？」
「走吧，一起進去！」
「好！」
久別重逢，唐虞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大步隨著虞龍躍一同走進傾天閣。
沈映煙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她實在好奇，唐虞和虞龍躍之間到底經歷過什麼，竟能比親兄弟還要親近。
傾天閣中。
虞傾幽并未像往常那樣閒倚在仙池邊的玉台上。
她端坐在棲梧亭中，換了一身墨金宮裝，青絲挽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頸項，鎖骨精緻如畫。
她蔥白的指尖銜起一盞靈茶，丹唇輕啟，呼出一口涼氣。
茶早已涼了。
她沒有喝，只是擱下茶盞，餘光瞥向入口處。
見兩道身影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她神色未動，只是靜靜地看著。
虞龍躍率先步入亭中，朝虞傾幽微微頷首：
「姑姑。」
「嗯。」
唐虞收起笑意，拱手行禮：
「公主殿下！」
「嗯？」
他頓了頓，改口道：
「……師尊。」
「坐吧。」
兩人依言在桌前坐下。沈映煙連忙上前添茶。
……
虞傾幽目光落在唐虞身上，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龍躍出關，我也是才知道的。」
「他到傾天閣後，第一件事便是問你。」
等到虞傾幽說完，虞龍躍才轉頭看向唐虞，驚訝道：
「姑姑，你什麼時候收他為徒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虞傾幽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只是記名弟子。」
唐虞像在說一場交易，
「只是記名弟子。」
「哦……」
虞龍躍愣了愣，總覺得這氣氛有些微妙，連忙岔開話題，
「那個，唐虞怎麼會被莫家的人盯上？」
虞傾幽替他解釋道：
「他還不知道你來了虞寰仙城。問過你的行蹤後，他便去找你了。」
她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
「你今日贏得有些難看。」
唐虞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一個開竅六層打開竅九層，我能怎麼辦？」
「再說了，師尊也沒給我什麼寶貝。」
「那莫平的底牌，可都是其他世家和公孫懿贈的地品陣符、靈劍…」
虞龍躍瞳孔微縮，盯著唐虞驚呼道：
「你開竅六層打贏了開竅九層？」
「唐虞，你不會是道竅吧？」
「難怪姑姑肯收你為徒！」
唐虞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沒有接話。
虞傾幽若有深意地開口：
「他是濁竅，六濁竅。！」
「啊？」
虞龍躍愣住了，低聲自語一句，便閉上嘴巴。
「怎麼可能……明明在彼岸的時候……」
「但他布道天賦不錯，如今已是地品布道大師。所以我收他做了記名弟子。」
虞龍躍又是一愣，滿臉難以置信：
「啊？」
「真的假的？」
「我還以為我兄弟是個廢物呢！」
「咳咳咳！」
面對虞龍躍的直言不諱，唐虞乾咳幾聲，端起靈茶抿了一口，不再接話。
……
棲梧院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月髓燈的清輝灑在庭院中，將池水的粼粼波光映上廊柱。
夜風拂過，池邊的矮竹沙沙作響，幾片竹葉打著旋兒落入水中，盪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虞傾幽目光從唐虞身上移到了虞龍躍上身，緩緩開口：
「龍躍，你們先出去吧！」
「我有話，單獨與唐虞說！」
「啊？」
虞龍躍愣了愣，看了看唐虞，又看了看虞傾幽，問道：
「姑姑，什麼話不能當著我面說！」
虞傾幽若有深意道：
「自然是不能當著你面說的話！」
「呃……」
虞龍躍一時語塞，沒有再追問。
他起身，目光看向唐虞，神秘的低聲道：
「唐兄，我在外面等你！」
「待會你出來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放鬆一下！」
「順便聊聊你這段時間的經歷，如何？」
「好！」
唐虞點了點頭，心裡也有很多話想與虞龍躍說說。
……
待虞龍躍與沈映煙離開之後。
虞傾幽才起身走到唐虞面前，幽色雙眸盯著他，語氣帶著玩味，
「你方才是在怪為師嗎？」
唐虞立馬起身拱手，
「弟子不敢！」
「所以，你是故意在龍躍面前說的？」
「嗯？」
唐虞愣了一瞬，
「師尊這是何意？」
「你不會以為我想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吧？」
「呵呵……」
虞傾幽輕笑一聲，玩味道：
「你覺得你能嗎？」
唐虞反應過來，直言道：
「師尊別試探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虞傾幽沉默一息，正色道：
「關於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不可告訴他！」
唐虞聞言，意味深長的說道，
「師尊說的是什麼，我們之間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虞傾幽的語氣突然變冷，
「你說呢？」
「約定一事，你知我知，不可讓第三人知道，明白嗎？」
「哦~！」
唐虞故意拖長了聲音，一副恍然大悟樣子，
「原來師尊說的是這件事呀！」
「我還以為是師尊調戲弟子的事呢！」
「放心吧！」
「弟子知道輕重！」
話音剛落，虞傾幽忽然湊到了唐虞面前，玩味道：
「你是覺得，為師很輕浮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面容，唐虞心頭漏了一拍，連忙搖頭，
「弟子沒有！」
虞傾幽的聲音卻驟然冷了下來，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曖昧只是錯覺，
「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幫本宮解除心魔的替身，明白嗎？」
唐虞心頭微涼，沉默幾息後。
釋然的呼出了一口氣後，平靜道：
「公主能這樣想最好！」
「晚輩告退！」
「嗯！」
唐虞轉身，腳步聲在靜謐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他沒有回頭。
虞傾幽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未動。
月髓燈的清輝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長。
她抿了抿唇，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