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虞並沒有一夜都靠在虞傾幽肩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靠的很舒服,但心裡卻不自然,各種不自然……
不過一炷香,便從她身旁離開,隨後前往澄虛靜室中修行。
虞傾幽愣片刻,卻並未多說什麼。
翌日。
晨曦正好。
唐虞從澄虛靜室中走了出來。
虞傾幽還在原地,只不過換個慵懶的姿勢,躺在了被雕琢過的玉台之上。
聽到唐虞腳步聲,她睜開眼睛,隨後又閉上。
唐虞來到虞傾幽身旁,平靜的拱手道:
「師尊!」
「在前往生死戰之前,我們來完成第六次約定吧!」
虞傾幽輕疑一聲,坐起身來,
「哦?」
「你想做什麼?」
唐虞沉思片刻,然後問道:
「師尊昨晚……」
「還是把弟子當成了他,對吧?」
「呵呵……」
虞傾幽淺笑一聲,撩了撩臉頰的青絲,隨後玩味道: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離開的!」
「不過,為師並沒有,你信嗎?」
「是不是都無所謂,反正弟子心裡很不自然。」
唐虞攤了攤手,隨後說道:
「問師尊一個問題,師尊要實話實說,可以嗎?」
虞傾幽整理了一番衣著,將那雙白皙的玉足放進了仙池中,輕輕晃動,盪起一陣陣漣漪。
她轉過頭,似笑非笑道:
「可不可以……」
「要看你問題的內容!」
唐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問道:
「師尊是不是百年……孤獨,空虛……寂寞?」
「所以,見到弟子這樣的英俊少年,就忍不住想要調戲?」
……
話音落下。
虞傾幽晃動的赤足停了下來,那雙幽色眼眸中,儘是寒意。
她冰冷的看著唐虞,那眼神,仿佛要把唐虞千刀萬剮一般。
唐虞心頭一寒,汗毛倒立,但還是強作鎮定道:
「師尊,這應該算……吧?」
虞傾幽沒有絲毫,冰冷的吐出一個字:
「算!」
唐虞鬆了口氣,連忙歉聲道:
「師尊,弟子錯了!」
「弟子不應這樣說師尊,這是大逆不道,有悖綱常!」
「還請師尊責罰!」
「責罰?」
「呵呵……」
虞傾幽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她晃了晃了沾著水澤的赤足。
下一瞬。
直接出現在了唐虞面前,戲謔道:
「你要為師如何責罰你呢?」
唐虞低聲回道:
「……輕點就好。」
「哦?」
虞傾幽湊近了些,溫潤的呼吸吐在唐虞臉上。
隨後,她勾起了唐虞的下頜,玩味道:
「輕點,是多輕呢?」
話音落下,她的手從唐虞下頜離開,出現在了唐虞耳邊。
捏著那紅的發燙的耳根,然後扭動。
「是這樣嗎?」
疼嗎?
或許是耳根發燙的原因,唐虞感覺一點不疼,但他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嘶!」
皺眉求饒道:
「疼疼疼!」
「差不多行了,師尊!」
「弟子還去生死戰呢!」
虞傾幽鬆開了手,盯著唐虞的雙眸,似笑非笑的問道:
「喜歡嗎?」
「啊?」
唐虞愣了愣,搖了搖頭,
「還行……不喜歡!」
虞傾幽拉了他的衣領,正色道:
「去吧!」
「別贏得太難看就行!」
「好!」
……
生死論道台位於明院西側,與明心台遙遙相對。
它獨立於主建築群之外,坐落在一片略微下沉的圓形石坪上,四周無遮無攔,視野開闊。
從明院任何一處高地,都能望見它的輪廓。
台面呈正圓形,直徑約三十丈,高出地面三尺。
數百年、上千場生死斗下來檯面上早已布滿縱橫交錯的劍痕、掌印、術法灼燒的焦黑印記,深淺不一,層層疊疊。
莫平已經站在台上。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料子不錯,剪裁也合身,但穿在他身上,依然顯得普通。
台下,莫問緩步走近台沿。
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被唐虞毀去的面容卻沒有完全恢復。
他盯著台上的莫平,聲音壓得很低:
「那人有極強的血脈之力,只要不是一擊斃命,他都能站起來。」
「記住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上那些隱去的陣紋,聲音又低了幾分:
「必要時,用陣法,一擊必殺!」
莫平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頭:
「我明白。」
莫問盯著他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聲:
「殺了他,你才有資格叫我一聲堂兄!」
莫平沉默了一瞬,沒有接話。
看台上早已議論紛紛。
第二層看台,幾名明院弟子湊在一起,目光不時瞟向台上那道普通的身影。
「那就是莫家那個旁系?聽說前幾天還是個清院弟子,一夜之間就被提拔上來了。」
「可不是嘛,據說是學會那個瘋子創出的功法,修行速度堪比明竅。」
「開竅七層打開竅五層,贏了也不光彩。」
「話不能這麼說。那瘋子可是創出地階極品功法的人物,誰敢真把他當普通開竅五層看?」
「那又如何?」
「修為差兩層,就算他悟性再高,半個月能學會幾門術法?」
「莫平可是在清院打磨了好幾年的……」
……
第三層看台,氣氛更加凝重。
莫家長老端坐席上,神色淡然。
柳家長老坐在他身側,目光落在台上,嘴角帶著冷笑。
「莫家這回倒是撿了個便宜。」
柳家長老淡淡道,
「一個旁系子弟,一夜之間就有了明竅級別的修行速度。那門功法,確實有些門道。」
莫家長老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身穿紫金八卦道袍的禿頭老者靜坐不動,目光陰沉,正是公孫懿。
莫家長老側過身,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
「公孫大師放心,那小子今日必死。就算公主來了,也救不了他。」
公孫懿沒有看他,冷聲道:
「若是死不了呢?」
他頓了頓,緩緩轉過頭,
「你去殺了他?」
莫家長老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這時,看台上的嘈雜聲忽然低了下去。
有人低喊了一聲:
「來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同一個方向。
唐虞來了!
他從生死論道台外走來,獨自一人,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赴一場再尋常不過的約。
看台上再次掀起一陣低語。
「我賭他撐不過半炷香。」
「我賭一炷香,好歹是創出地階極品功法的人,總不至於太難看。」
「呵,布道和打架是兩回事,你讓他上台講道他能在行,讓他上台拼命?」
唐虞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走到台前,一躍而上,抬眸,看向對面的莫平。
「我來殺你了!」
莫平站起身,嘴角緩緩扯開一道弧度。
那張平凡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壓抑已久的、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興奮。
「誰殺誰……」
「還說不一定呢!」
晨風掠過台面,吹起兩人衣角,看台上數百道目光,齊齊落在他們身上,沒有人再說話。
整個生死論道台,忽然靜得像一座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