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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前夕!

  ……

  唐虞並沒有一夜都靠在虞傾幽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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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靠的很舒服,但心裡卻不自然,各種不自然……

  不過一炷香,便從她身旁離開,隨後前往澄虛靜室中修行。

  虞傾幽愣片刻,卻並未多說什麼。

  翌日。

  晨曦正好。

  唐虞從澄虛靜室中走了出來。

  虞傾幽還在原地,只不過換個慵懶的姿勢,躺在了被雕琢過的玉台之上。

  聽到唐虞腳步聲,她睜開眼睛,隨後又閉上。

  唐虞來到虞傾幽身旁,平靜的拱手道:

  「師尊!」

  「在前往生死戰之前,我們來完成第六次約定吧!」

  虞傾幽輕疑一聲,坐起身來,

  「哦?」

  「你想做什麼?」

  唐虞沉思片刻,然後問道:

  「師尊昨晚……」

  「還是把弟子當成了他,對吧?」

  「呵呵……」

  虞傾幽淺笑一聲,撩了撩臉頰的青絲,隨後玩味道: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離開的!」

  「不過,為師並沒有,你信嗎?」

  「是不是都無所謂,反正弟子心裡很不自然。」

  唐虞攤了攤手,隨後說道:

  「問師尊一個問題,師尊要實話實說,可以嗎?」

  虞傾幽整理了一番衣著,將那雙白皙的玉足放進了仙池中,輕輕晃動,盪起一陣陣漣漪。

  她轉過頭,似笑非笑道:

  「可不可以……」

  「要看你問題的內容!」

  唐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問道:

  「師尊是不是百年……孤獨,空虛……寂寞?」

  「所以,見到弟子這樣的英俊少年,就忍不住想要調戲?」

  ……

  話音落下。

  虞傾幽晃動的赤足停了下來,那雙幽色眼眸中,儘是寒意。

  她冰冷的看著唐虞,那眼神,仿佛要把唐虞千刀萬剮一般。

  唐虞心頭一寒,汗毛倒立,但還是強作鎮定道:

  「師尊,這應該算……吧?」

  虞傾幽沒有絲毫,冰冷的吐出一個字:

  「算!」

  唐虞鬆了口氣,連忙歉聲道:

  「師尊,弟子錯了!」

  「弟子不應這樣說師尊,這是大逆不道,有悖綱常!」

  「還請師尊責罰!」

  「責罰?」

  「呵呵……」

  虞傾幽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她晃了晃了沾著水澤的赤足。

  下一瞬。

  直接出現在了唐虞面前,戲謔道:

  「你要為師如何責罰你呢?」

  唐虞低聲回道:

  「……輕點就好。」

  「哦?」

  虞傾幽湊近了些,溫潤的呼吸吐在唐虞臉上。

  隨後,她勾起了唐虞的下頜,玩味道:

  「輕點,是多輕呢?」

  話音落下,她的手從唐虞下頜離開,出現在了唐虞耳邊。

  捏著那紅的發燙的耳根,然後扭動。

  「是這樣嗎?」

  疼嗎?

  或許是耳根發燙的原因,唐虞感覺一點不疼,但他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嘶!」

  皺眉求饒道:

  「疼疼疼!」

  「差不多行了,師尊!」

  「弟子還去生死戰呢!」

  虞傾幽鬆開了手,盯著唐虞的雙眸,似笑非笑的問道:

  「喜歡嗎?」

  「啊?」

  唐虞愣了愣,搖了搖頭,

  「還行……不喜歡!」

  虞傾幽拉了他的衣領,正色道:

  「去吧!」

  「別贏得太難看就行!」

  「好!」

  ……

  生死論道台位於明院西側,與明心台遙遙相對。

  它獨立於主建築群之外,坐落在一片略微下沉的圓形石坪上,四周無遮無攔,視野開闊。

  從明院任何一處高地,都能望見它的輪廓。

  台面呈正圓形,直徑約三十丈,高出地面三尺。

  數百年、上千場生死斗下來檯面上早已布滿縱橫交錯的劍痕、掌印、術法灼燒的焦黑印記,深淺不一,層層疊疊。

  莫平已經站在台上。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料子不錯,剪裁也合身,但穿在他身上,依然顯得普通。

  台下,莫問緩步走近台沿。

  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被唐虞毀去的面容卻沒有完全恢復。

  他盯著台上的莫平,聲音壓得很低:

  「那人有極強的血脈之力,只要不是一擊斃命,他都能站起來。」

  「記住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上那些隱去的陣紋,聲音又低了幾分:

  「必要時,用陣法,一擊必殺!」

  莫平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頭:

  「我明白。」

  莫問盯著他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聲:

  「殺了他,你才有資格叫我一聲堂兄!」

  莫平沉默了一瞬,沒有接話。

  看台上早已議論紛紛。

  第二層看台,幾名明院弟子湊在一起,目光不時瞟向台上那道普通的身影。

  「那就是莫家那個旁系?聽說前幾天還是個清院弟子,一夜之間就被提拔上來了。」

  「可不是嘛,據說是學會那個瘋子創出的功法,修行速度堪比明竅。」

  「開竅七層打開竅五層,贏了也不光彩。」

  「話不能這麼說。那瘋子可是創出地階極品功法的人物,誰敢真把他當普通開竅五層看?」

  「那又如何?」

  「修為差兩層,就算他悟性再高,半個月能學會幾門術法?」

  「莫平可是在清院打磨了好幾年的……」

  ……

  第三層看台,氣氛更加凝重。

  莫家長老端坐席上,神色淡然。

  柳家長老坐在他身側,目光落在台上,嘴角帶著冷笑。

  「莫家這回倒是撿了個便宜。」

  柳家長老淡淡道,

  「一個旁系子弟,一夜之間就有了明竅級別的修行速度。那門功法,確實有些門道。」

  莫家長老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身穿紫金八卦道袍的禿頭老者靜坐不動,目光陰沉,正是公孫懿。

  莫家長老側過身,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

  「公孫大師放心,那小子今日必死。就算公主來了,也救不了他。」

  公孫懿沒有看他,冷聲道:

  「若是死不了呢?」

  他頓了頓,緩緩轉過頭,

  「你去殺了他?」

  莫家長老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這時,看台上的嘈雜聲忽然低了下去。

  有人低喊了一聲:

  「來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同一個方向。

  唐虞來了!

  他從生死論道台外走來,獨自一人,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赴一場再尋常不過的約。

  看台上再次掀起一陣低語。

  「我賭他撐不過半炷香。」

  「我賭一炷香,好歹是創出地階極品功法的人,總不至於太難看。」

  「呵,布道和打架是兩回事,你讓他上台講道他能在行,讓他上台拼命?」

  唐虞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走到台前,一躍而上,抬眸,看向對面的莫平。

  「我來殺你了!」

  莫平站起身,嘴角緩緩扯開一道弧度。

  那張平凡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壓抑已久的、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興奮。

  「誰殺誰……」

  「還說不一定呢!」

  晨風掠過台面,吹起兩人衣角,看台上數百道目光,齊齊落在他們身上,沒有人再說話。

  整個生死論道台,忽然靜得像一座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