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墟術法塔和布道塔之間相隔並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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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炷香後，兩人便到了。
和之前在布道塔前一樣，眾人議論紛紛。
唐虞逐漸習慣，當一個人身上貼著「瘋子」「竊賊」「最年輕地品布道師」三重標籤時，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索性懶得理會！
九大神墟塔，其內布局大致相同，皆是最後四層存放黃、玄、地、天品階的仙職造物。
兩人跟隨執事，一路來到了存放地階術法的第八層。
唐虞對於術法了解並不算多，只能轉身向葉翎洛請教：
「葉師姐，師弟我目前只會一門黃階極品術法《雷鳴拳》。」
「仙竅是五行濁竅，外加一個雷濁竅。」
「你有什麼建議嗎？」
葉翎洛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你想學什麼？」
想學什麼？
唐虞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失落彼岸，紅塵劍仙方寸天，萬千劍穗漫天飛舞，一劍落下如星河倒懸。
「這裡面……有劍訣嗎？」
葉翎洛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某一排玉簡，解釋道：
「有，但修煉的人很多，而且並非劍道真傳。」
「整個大虞仙朝的劍修，不過是半吊子。」
「想要學真正的劍道，還得去神夢中州。」
她收回目光，語氣篤定：
「我建議你先選一門雷系身法。」
「你是五行仙竅，選擇很多，儘量選修煉人數少的遠程攻伐之術。至於近戰……你已經有《雷鳴拳》了，暫時夠用。」
唐虞點了點頭，開始在樓中尋找。
術法存放，按照屬性分列。
很快便來到雷屬性術法的玉簡閣前，目光掃過身法那一欄。
寥寥數十枚玉簡，安靜地躺在架格中：
《九千雷動》，地階極品，二十人兌換過。
《天雷遁術》，地階中品，十八人兌換過。
《……》……
《驚鴻雷影》，地階上品，七人兌換過。
……
唐虞拿起《驚鴻雷影》的術法玉簡，轉身問道：
「選這個應該沒錯吧？」
葉翎洛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不一定，你得先知道——學會這門術法還活著的修士，還有多少個。」
唐虞一愣，隨即明白了。
兌換次數多的，代表存放時間久，也可能死了不少學會這門術法的人。
總之全憑運氣。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將《驚鴻雷影》的玉簡握在手中。
之後，兩人從金屬性術法開始，一路查看到土系術法所在的玉簡閣。
唐虞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術法，都不太滿意。
要麼修煉人數太多，道韻被分走大半；要麼威力平平，不值得。
……
他回頭看向葉翎洛：
「有沒有五行屬性都有的？」
葉翎洛沉思片刻，指了指角落處一個幾乎被忽略的玉簡閣：
「我記得那邊好像有，去看看吧！」
兩人走到角落。
玉簡閣空空蕩蕩，大部分架格都已經空了，只剩最下方夾層中，躺著兩冊蒙塵的玉簡。
唐虞彎腰撿起。
《五行遁術》，地階極品，二十人兌換過。
《五行逆亂法》，地階極品，兩百人兌換過。
兩百人！！
這個數字讓唐虞眉頭一跳。
他拿起《五行逆亂法》，神念探入簡介：
「五行逆亂法，包含五行術法：庚金劍指、癸水綿掌、乙木神縛、丁火沖拳、戊土靈盾。五行合一，可得五行逆亂印……」
術法本身堪稱全能。
攻、防、控，一應俱全。
但兩百人兌換過……
唐虞看向葉翎洛：
「葉師姐，這是怎麼回事？」
葉翎洛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沉默了一息，才開口：
「因為這是一百年前，那位濁院禁忌天驕所創的術法。」
「眾人趨之若鶩，」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據傳聞，學過這門術法的人，十有八九都會滋生心魔『孽因子』。」
「有的最後瘋了，有的成了『孽』，被殺了。」
她抬眸看向唐虞，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
「我勸你還是別選。」
……
唐虞猜測道：
「也就是說，現在基本上沒人修煉這《五行逆亂法》嗎？」
「那豈不是道韻很全？」
葉翎洛點了點頭，
「沒錯！」
「兌換浪潮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自從這門術法的弊端傳出去後，基本無人問津！」
唐虞不再猶豫，沉聲道：
「那就選它吧！」
葉翎洛猶豫片刻，沒有再勸說。
之後，兩人來到出口，玉簡拓印處。
那執事拿起《五行逆亂法》，神色凝重的看向唐虞，再次問道：
「你確定要選這門術法麼，你可知它的弊端？」
「他知道！」
見葉翎洛說話，那執事不再多言，將兩門術法拓印後說道：
「《驚鴻雷影》：七十萬稷點；《五行逆亂法》:一百萬稷點!」
「共計一百七十萬稷點！」
聽到需要的稷點，唐虞疑惑道：
「這《五行逆亂法》不是有兩百多人兌換過嗎？」
「為何還要一百萬稷點？」
「這是特殊規定，你可以不要！」
唐虞猶豫片刻，還是說道：
「要吧！」
之後，按照心魔契約上的約定，唐虞只能無奈將剛得到一百萬稷點花了出去，另外七十萬則是由葉翎洛墊付。
……
暮色四合。
明院，布道區靈舍處。
葉翎洛看著唐虞問道：
「你不去我洞府修煉嗎？」
「先不去，我先學會術法再說！」
唐虞搖了搖頭，隨後問道：
「對了，之後我要怎麼聯絡你？」
葉翎洛儲物戒中拿出一個環形靈器，
「用這個，神念傳達進去，我便能知曉！」
「不過，範圍不能太遠，只能在稷下仙宮中。」
「明白了！」
見唐虞收起傳音靈器，葉翎洛腳尖一點，飛離了明院。
唐虞看了看四周，隨後說道：
「沈師姐，出來吧！」
沈映煙從唐虞身後閃現，意味深長道：
「看樣子，師弟和葉家道竅天驕聊的很開心嘛？」
「你就不怕公主生氣嗎？」
唐虞眉頭微凝，問道：
「之前你是故意的嗎？」
沈映煙反問道：
「師弟此話何意？」
唐虞轉而問虞傾幽，
「她是故意的嗎？」
沈映煙搖了搖頭，
「我只是個傳話的，怎會知曉公主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