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8章 享福了

  大個子不情不願地選下陳北玄之後,雙方的五對五全場訓練賽便正式開始了。

  教練張真元搬了把椅子,坐在場邊,手裡拿著個戰術板,一邊看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戰術板上畫著各種符號和箭頭,時不時還在空白處記幾個字。

  他觀察著每個人的表現,目光時不時停下來琢磨一下。

  比賽一開始,陳北玄這隊的球權,就基本集中在了那個大個子手裡。

  大個子確實有實力,身高臂長,腳步也靈活,一看就是打了很多年的。

  可他的打法也簡單,拿球就往裡鑿,要麼自己上,要麼造犯規。

  隊友們只要一拿到球,不是自己埋頭單打,就是費盡心思地把球傳給大個子。

  有人搶下籃板之後,眼睛都不看別人,直接甩給大個子。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反正,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把球傳給陳北玄。

  在大家眼裡,這個連球衣球鞋都沒穿、被最後一個選走的人,八成是個來湊數的,哪敢把球交給他。

  有個回合,陳北玄在底角出了個大空位,那控衛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球傳給了被兩個人包夾的大個子。

  那球傳得又高又飄,大個子跳起來接,差點被對面斷掉。陳北玄也沒說什麼,轉身跑回去防守了。

  他就這麼在場上折返跑,偶爾幫隊友擋擋拆,搶搶籃板。

  有一次他給大個子做了個結實的掩護,把防守人擋得嚴嚴實實,大個子順勢突進去上籃得分。

  那大個子落地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拍了拍手就回防了。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隊友們一個個都是單打獨鬥的主兒,配合幾乎沒有,防守更是形同虛設。

  對面那一隊顯然在一起打過不少次,傳球跑位都很默契,擋拆之後該怎麼輪轉,誰去補防誰去卡位,都清清楚楚。

  反觀陳北玄這邊,防守基本靠眼神,進攻基本靠大個子一個人硬鑿。

  比分越拉越大,二十比八,二十七比十二,三十四比十八。

  場邊的張真元在本子上記著,眉頭微微皺著。他看得出來,輸的這隊問題不在個人能力,在於根本不像一個隊。

  等到訓練賽結束,陳北玄所在的這一隊,已經被對面虐了足足二十多分。

  那大個子氣喘吁吁地走下場,臉色難看得很。他一邊擦汗,一邊抱怨道:「隊友不給力啊,我真是盡力了。該傳的球都傳了,該打的也打了,就是帶不動。」

  說著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摔,表情很不痛快。

  其他幾個隊友聽了,也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有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嘟囔了一句「傳了也沒人進啊」,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趕緊閉了嘴。

  教練張真元收起戰術板,站了起來。根據訓練賽里的表現,開始分配首發和替補。

  勝利那一隊,有四個人被安排進了首發,剩下一個屬於明顯「躺贏」的,被放進了替補席。

  那四個人里有三個是打了好幾年的老手,配合確實熟。張真元點他們名字的時候,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而輸球這一隊,那個大個子因為出手權多,數據相對好看,教練也給了他一個首發位置。

  大個子聽到自己的名字,面色稍霽,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坐直了身子。

  分配完畢,張真元拍了拍手,問:「大家對這個安排,還有沒有異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說沒有。

  陳北玄自然更無所謂了,本來也就是來給班級湊個人數的。至於出風頭,能出就出,不能出也不強求。

  反正他陳北玄,出過的風頭已經夠多了。

  陣容確定之後,訓練便散了。張真元告訴大家,迎新杯將在本周周末正式舉行。

  隨後,他建了個微信群,把大家都拉了進去,通知大家周五到他辦公室去拿球衣。

  時間很快就到了周五。

  陳北玄和孫柔一起去了張真元的辦公室,辦公室在文學院樓的三樓,門半掩著,裡面傳來張真元打電話的聲音。

  陳北玄敲了敲門,張真元說了聲「進來」,兩人才推門進去。

  張真元先是聞到一陣香風,然後看到陳北玄身後跟著個漂漂亮亮的女生,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心裡暗想:這小子,好福氣啊。

  把一個包裝袋遞給陳北玄,說:「這是你的,7號。球衣是統一印的,尺碼是按你報的那個發的,你回去試試合不合身。」

  陳北玄接過來,拆開一看,是一件白色的球衣,領口和袖口鑲著深藍色的邊,背後印著一個大大的號碼——7號。

  球衣的面料摸著還行,但新衣服總有一股那種剛拆封的味道。

  孫柔湊過來,拿起球衣,湊到鼻尖聞了聞,皺了皺眉,說:「這衣服有股味道,我拿回宿舍,幫你洗一洗吧。」

  陳北玄剛想說「不用,我自己洗就行」,話還沒出口,孫柔已經把球衣疊好,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張了張嘴,最後只是笑了一下。

  張真元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又是一陣感嘆:這小子,何止是好福氣,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也來拿球衣的隊員,一個個看在眼裡,心裡都酸溜溜的。

  尤其是那個大個子,他正站在窗邊翻看自己的球衣,餘光瞥見這一幕,臉色就沉了下來。

  盯著陳北玄和孫柔離去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有個隊友湊過來,小聲對他說:「那哥們兒運氣真好啊,女朋友這麼貼心。」

  大個子哼了一聲,說:「他是二班的,好像叫陳北玄,說是來湊數的。」

  那隊友說:「湊數的還有這麼好看的女朋友?這不公平啊。」

  大個子沒說話,把球衣往包里一塞,拉鏈拉得特別響。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這麼能打,怎麼就沒遇上這麼貼心的女朋友呢?

  隨即暗暗下定決心,等到比賽那天,一定要好好發揮。到時候,說不定場邊也會有女生,對他刮目相看。

  陳北玄和孫柔走出文學院樓,外面陽光正好。

  孫柔把包挎在肩上,說:「晚上我洗了,用洗衣機甩干,明天應該就能幹。」

  陳北玄說:「其實真不用,我自己……」

  孫柔打斷他,說:「你洗不乾淨的,這種新球衣要單獨洗,不然會染色。」

  陳北玄就不說了,由著她。兩個人沿著校園裡的路往食堂走,路過籃球場的時候,裡面還有人在打球,拍球聲砰砰的,混著說笑聲。

  孫柔看了一眼,說:「明天你比賽,我會去的。」

  陳北玄說:「好。」

  孫柔又說:「我們宿舍的人我也叫上,我們這幾天都混熟了。」

  陳北玄笑了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