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玩累了,一個個哈欠連天,紛紛洗漱上床,準備休息。
趙鐵柱第一個爬上床,被子一蒙,沒兩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吳承澤把耳機塞回耳朵里,聽了一會兒歌,也慢慢沒了動靜。楊凱翻了幾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也安靜了下來。
等三個室友都睡下之後,陳北玄目光朝魔都東北面的海域方向望了過去。
他這一看,不由得挑了挑眉,竟是熟人。
在距離魔都幾千公里外的外海上,一名身著道袍的青年,正狼狽地貼海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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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已經破了好幾處,袖口撕開了一道長口子,頭髮也散了一半,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身後,一個穿著和服的東洋修士緊追不捨,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東洋修士腳踩一柄短刀,速度極快,刀身上泛著暗紅的光,一看就是浸過血的。
陳北玄想了想,隨手劃出一道分身,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
等陳北玄趕到的時候,兩人已經停了下來。
道袍青年的靈力已經見了底,再也飛不動了,只能懸在半空,勉強支撐著身子。
兩條腿在微微發抖,嘴唇乾裂,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喘著粗氣,恨恨地盯著對面的東洋修士:「你們東洋人,就知道搞偷襲!要不是你用那卑鄙的符籙傷了我,你豈是我的對手!」
和服修士呵呵一笑,操著生硬的大夏語,說:「你們大夏有句古話,叫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所以,廢話就不要多說了。」
「今天你能死在我的刀下,也算是你的榮幸。」
道袍青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咬了咬牙,也不再管自己靈力已經見底,瘋狂地催動著體內僅存的那點真元,擺出一副要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架勢。
周身開始泛起一層微光,那是燃燒本命真元的徵兆。就算殺不死對方,他也要拼個兩敗俱傷。
就在東洋修士準備動手的一剎那,他忽然發現,不遠處竟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不知是何時出現的,就這麼靜靜地懸在半空,看著這邊。
對方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雙手插在褲兜里。
東洋修士心頭一凜,立刻警惕起來,衝著那人影大聲喝道:「你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報上名來!」
他把短刀從左手換到右手,刀尖對準了新來的那個人。
陳北玄呵呵一笑,不緊不慢地飄到了兩人中間。
看都沒看那東洋修士,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給個面子,算了吧。」
東洋修士聞言,上下打量了陳北玄一番。
他運起修為,凝神一看,發現眼前這人,身上竟只有練氣期的氣息。
頓時放下心來,嗤笑一聲:「一個練氣期的修士,也敢讓我這個築基修士給你面子?你們大夏的修士,都是這麼狂妄的嗎?」
陳北玄也懶得再跟他廢話了,抬起手,伸出食指,朝著那東洋修士,輕輕一點。
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指,東洋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砰地一聲,炸成了一團血霧。
海風一吹,連渣都沒剩下,就這麼消失在了茫茫的海面之上。
短刀從空中落下去,掉進海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道袍青年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他怔怔地看著陳北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眼前這人,哪裡是什麼練氣期,分明是一位隱藏了修為的絕世強者!
隨即連忙翻身跪下,膝蓋在虛空中一磕,朝著陳北玄磕了幾個頭,連聲道:「感謝前輩!感謝前輩救命之恩!」
陳北玄擺了擺手說:「不用客氣。」頓了頓,又笑著說,「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傳人了。」
道袍青年一愣,抬起頭,滿臉疑惑地說:「前輩何出此言?」
陳北玄笑道:「你可還記得,兩個月前,在西蜀的那座卓瑪雪山上,一個宋元時期貴族修士留下的傳承山洞裡,那盒子之中的焚訣,就是我留下的。」
道袍青年聞言,腦子裡嗡的一聲,頓時想起了兩個月前的那樁離奇遭遇。
當時,他和師父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處金丹傳承,激動得不行。
師徒二人費了好大勁才破開禁制,進了山洞,一眼就看見了正中央的石台上擺著一個古樸的木盒,盒子上刻滿了符文,一看就是好東西。
師父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開,結果一看,裡面竟放著一本嶄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封面上還印著一個二維碼,底下寫著「掃碼聽名師講解」。
師徒二人當場就嚇傻了,以為有人捷足先登,還在附近設了什麼陷阱,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
回來之後,他道心不穩,足足平復了半個月,才勉強緩過勁來,師父更是氣得三天沒吃飯。
想不到,那本「焚訣」,竟然是眼前這位前輩留下的手筆!
道袍青年恍然大悟,連忙又磕了幾個頭:「原來……原來是前輩的手筆!晚輩失禮了!晚輩當時……當時確實沒看懂。」
陳北玄呵呵一笑,說:「怎麼樣?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是不是頂級功法?是不是焚訣?」
道袍青年苦著臉,連聲說:「是是是,絕對是。只是可惜……晚輩離開課堂已經許多年了,那上面的題目,對晚輩實在用處不大。」說著撓了撓後腦勺,表情又尷尬又無奈。
陳北玄想了想,隨手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功法,丟了過去,說:「這本,就當是補償你的吧。」
道袍青年雙手接過,低頭一看,整個人頓時就傻眼了。
這……這竟然是一部元嬰級別的功法!封面上寫著三個古篆字,筆力遒勁,靈力流轉。
這種級別的功法,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了,就是他們茅山派的祖師爺,也未必見過!
青年捧著那本功法,手指微微發顫,連聲謝恩,聲音都哽咽了:「前輩……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為報!」
隨後,青年自報家門道:「前輩,晚輩是茅山派第八十五代親傳弟子,姜恆。前輩若是有空,還請到兩江省的茅山來做客,晚輩一定掃榻相迎!」
陳北玄點了點頭,說:「有空再說。」話音落下,身影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姜恆抬起頭,四下張望了一番。茫茫大海之上,只有海浪的聲音和遠處幾點漁火,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元嬰級別的功法,又摸了摸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只覺得這一切簡直像做夢一樣。
大難不死,居然還能遇到這麼一位深不可測的大佬,還隨手送了他一部元嬰功法,這簡直是撞了天大的運了!
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狂喜,然後把功法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一縱,朝著西面的茅山方向,飛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