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吳小莉就在群里連發了好幾條消息，第一條是「起床了起床了」
第二條是「都別睡了啊」
第三條是一個瘋狂拍門的表情包，配文「出發出發出發」
消息一條接一條，把整個群震得嗡嗡響。
原本大家商量的是到一個地方集合，後來陳北玄在群里說了一句「不用集合了，我開車一個一個去接就行」
眾人一想也是，有車幹嘛還要多跑一趟，便都同意了。
陳北玄昨晚已經跟陳建國和蕭文風說過，今天要出去玩一天，所以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驚動他們。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了身乾淨衣服，把該帶的東西塞進一個雙肩包里，然後下樓，拉開五菱宏光的車門坐了進去。
清晨的城中村還很安靜，巷子裡只有幾個早起擺攤的攤主在搬東西。
他先把車開到了孫柔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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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柔的父母凌晨就出發去縣裡進貨了，這會兒樓上的窗戶亮著燈，孫柔應該還在收拾東西。
陳北玄把車停穩，下了車，徑直上樓。
門虛掩著，他敲了敲，裡面傳來孫柔的聲音「來了來了」
接著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腳步聲，門開了，孫柔站在門口，頭髮已經紮成了馬尾，身上穿著一件淺色的運動外套，腳邊放著一個不小的行李箱。
陳北玄低頭看了看那個行李箱，又看了看孫柔，打趣道：「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就住一晚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搬家呢。」
孫柔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都是些食材，我家裡現成的。臘肉、香腸、米，還有一些調料，到時候咱們可以在山上做東西吃。露營嘛，總不能光啃麵包。」
陳北玄點了點頭，伸手拎起行李箱試了試重量，不算太重。
他提著箱子下了樓，走到車尾，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裡。
放好之後，他又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沖孫柔做了個請的手勢。
孫柔被他這動作逗笑了，小聲說了句「謝謝」，彎腰坐了進去。
陳北玄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朝張小春家的方向開去。
張小春家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里，陳北玄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給他打了個電話。
沒過幾分鐘，張小春就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雙肩包從單元門裡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往嘴裡塞半個包子。
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把背包往旁邊一扔，喘著氣說：「來了來了，我昨晚定了五個鬧鐘，結果第一個就把我嚇醒了。」
接上張小春，車子又拐去接吳小莉。
吳小莉住在城北，比前兩家稍遠一點。
她早早就站在小區門口等著了，腳邊放著一個小行李箱和兩個紙袋，看到那輛銀灰色的五菱宏光開過來，老遠就開始揮手。
車停穩後，她拉開後門鑽進來，把東西往座位上一放，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系好安全帶，從紙袋裡翻出一包薯片，撕開遞給張小春，然後探著身子對陳北玄說：「陳師傅，先去趟超市吧，零食、飲料、礦泉水這些都還沒買呢。」
陳北玄應了一聲，把車開到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車場。
四個人下了車，推了兩輛購物車進了超市。
國慶節前的超市里人頭攢動，貨架上的商品堆得滿滿當當。
吳小莉負責挑零食，什麼薯片、餅乾、瓜子、辣條，一樣一樣往購物車裡扔。
張小春負責拿飲料，可樂、雪碧、礦泉水。
孫柔則推著另一輛車，挑了一些水果和紙巾、垃圾袋、一次性碗筷這些日用品。
陳北玄在旁邊跟著，時不時從貨架上拿幾樣自己想吃的東西。
結帳的時候，吳小莉從包里掏出手機，說咱們AA吧，我來算算每人多少。
她剛打開計算器，陳北玄已經把自己的手機遞到了收銀員面前，說掃我的。收銀員掃了碼，滴的一聲，付款成功。
吳小莉愣了一下，說：「不用，這怎麼行，大家一起出來玩，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出錢。」
陳北玄呵呵一笑，把手機揣回兜里，說：「沒事，我有錢。你們就安心玩，別的不用管。」
吳小莉看了看陳北玄，又看了看旁邊正在幫收銀員裝袋子的孫柔，心裡琢磨著，這陳北玄怕不是想在孫柔面前裝一回大款吧？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都這麼說了，自己要是再堅持AA，反倒顯得駁了他面子。
於是她點了點頭，沒再堅持，但心裡還是打定主意，回頭把這錢用微信轉給陳北玄。
四個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車上，把後備箱和後排座位都塞得滿滿當當。
張小春坐在後排，懷裡抱著一箱礦泉水，旁邊還堆著好幾袋零食，整個人都快被埋起來了。
他探出頭來問：「對了，咱們的帳篷呢？在哪兒租？」
吳小莉從前面轉過頭來，說：「銀鼎山腳下有一家專門做露營生意的店，裡面就有租帳篷的，價格不貴，還配睡袋和防潮墊。我昨晚已經跟老闆打過電話了，他說國慶人多，讓我們早點過去挑。」
陳北玄點了點頭，發動車子，打開導航，朝城西方向的銀鼎山駛去。
車子很快駛入了城市快速路，窗外的街景從密集的居民樓，漸漸變成了稀疏的廠房和農田。
吳小莉在車上連了藍牙音箱，放了一首節奏輕快的歌，幾個人跟著音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張小春講了個段子，把吳小莉笑得前仰後合，孫柔也抿著嘴笑。
陳北玄一邊開車一邊聽他們鬧騰，偶爾插兩句嘴，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微微翹著。
九月底的晨光從車窗斜斜地打進來，車裡放著歌，零食的包裝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切都輕鬆而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