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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謝蘭枝還沒到,宋老先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一早。

  國醫館難得安靜!

  節目組將錄製推遲到了下午。

  六位嘉賓終於可以多睡一會兒!

  可白露頂著一頭亂髮。

  剛從房間裡走出來。

  便看見前廳門口擺著兩個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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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還有一個熟悉的舊藥箱!

  她瞬間清醒!

  「誰要走?」

  這一嗓子。

  很快將其他人全部喊了出來!

  熱芭披著外套。

  毛不億與周聲睡眼惺忪。

  柳煙手裡還端著溫水!

  林夏走到前廳以後。

  第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藥箱!

  「宋老?」

  話音剛落。

  宋濟川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外套已經穿好。

  手裡還捏著車票!

  「我原定的行程到了。」

  「今天必須回去!」

  他說得十分平靜。

  仿佛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離開!

  可顧懷山早已坐在餐桌旁。

  連頭都沒有抬!

  「是嗎?」

  「昨天白天是誰說。」

  「最近沒什麼事,可以再留三天?」

  宋濟川腳步一頓!

  顧懷山夾起一個包子。

  慢悠悠抬頭!

  「怎麼昨晚一聽謝蘭枝要來。」

  「今天連早飯都不吃了?」

  「車票還買得這麼快!」

  前廳瞬間安靜!

  唰!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部落到了宋濟川身上!

  眾人眼底僅剩的困意。

  也迅速變成了八卦!

  ……

  「胡說八道!」

  宋濟川臉色一沉!

  「我的行程早就定好了!」

  顧懷山看了一眼車票。

  「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定的?」

  宋濟川:「……」

  白露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悄悄挪到餐桌旁邊。

  「顧老。」

  「宋老和謝老師以前認識?」

  顧懷山笑了一聲!

  「何止認識!」

  「兩家以前住在同一條巷子。」

  「七八歲便一起認藥材。」

  「十幾歲一起背醫書。」

  「後來又前後腳拜師學醫!」

  白露下意識接話:

  「這不就是青梅竹馬?」

  熱芭幾人徹底不困了!

  就連毛不億與周聲。

  都默默往前湊了兩步!

  宋濟川的臉色越來越黑!

  「什麼青梅竹馬!」

  「兩家住得近而已!」

  顧懷山認真點頭。

  「對。」

  「只是住得近。」

  「只是從小一起長大。」

  「也只是一個至今沒娶。」

  「另一個至今沒嫁!」

  宋濟川:「……」

  柳煙沒忍住,小聲問道:

  「那他們後來為什麼鬧翻了?」

  顧懷山剛準備開口。

  宋濟川已經一把將行李箱拉到身邊!

  「顧懷山!」

  「你今天要是再多說一句。」

  「我就把你年輕時第一次獨立坐診,緊張得把自己脈枕摔進藥櫃裡的事情說出來!」

  顧懷山笑容一僵!

  「你走你的!」

  「陳年舊事提它幹什麼?」

  兩個老人互相瞪了一眼!

  誰也不肯再說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越是這樣。

  眾人越覺得這裡面有故事!

  ……

  節目組安排的車輛很快停在門外!

  宋濟川拉著行李走進院子。

  嘴上依舊不斷強調:

  「我不是躲謝蘭枝!」

  「就是正常行程結束!」

  白露十分配合地點頭!

  「我們都懂!」

  宋濟川轉頭看向她。

  「你懂什麼了?」

  「懂您不是躲。」

  「只是恰好連早飯都不敢吃!」

  宋濟川:「……」

  司機已經替他拉開車門!

  宋濟川卻沒有立刻上車。

  而是朝林夏招了招手!

  「小夏。」

  「你過來一下!」

  林夏走到近前。

  「宋老,還有什麼事?」

  宋濟川壓低聲音。

  神情十分嚴肅!

  「謝蘭枝到了以後。」

  「如果她問起我。」

  「你就說我昨天已經走了!」

  林夏表情古怪。

  「可您明明是今天早上走的。」

  「記錯一天有什麼關係?」

  「有些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必要的!」

  林夏想了想。

  還是提醒道:

  「昨晚導演發消息的時候。」

  「您還在群里問她什麼時候到。」

  宋濟川沉默兩秒。

  「那不是我問的!」

  「有人拿了我的手機!」

  「可謝老師昨晚好像已經進群了。」

  「……」

  不遠處的顧懷山終於沒忍住。

  直接笑出了聲!

  宋濟川老臉一黑。

  也顧不上繼續囑咐。

  一頭坐進車裡!

  「開車!」

  車輛迅速駛出國醫館!

  白露望著遠去的車尾。

  忍不住感嘆:

  「宋老確實不是躲。」

  「他這分明是逃跑啊!」

  ……

  宋濟川前腳剛走。

  秦鶴年也拎著隨身醫療箱出來了!

  他確實必須返回醫院。

  醫院裡還有提前排好的門診。

  幾台手術也需要他親自確認!

  這幾天能夠一直留在國醫館。

  已經是醫院替他反覆調整行程後的結果!

  顧懷山皺起眉頭。

  「一個兩個都走。」

  「最後就剩我在這裡幹活?」

  秦鶴年看了他一眼。

  「我是回醫院。」

  「不是臨時買票逃跑。」

  已經離開國醫館的宋濟川。

  莫名又被補了一刀!

  秦鶴年隨後看向林夏。

  「小夏。」

  「我這次雖然先走。」

  「但過段時間,可能還有人來找你!」

  林夏微微一愣。

  「誰?」

  「我的大弟子。」

  秦鶴年提起對方時。

  語氣明顯多了幾分認可!

  「他這些年一直專攻手外科。」

  「斷指再植、肌腱修復與手部功能重建。」

  「都做得不錯!」

  「最近恰好要來附近參加一次學術交流。」

  「聽說你的事情以後。」

  「一直想來節目裡看看!」

  秦鶴年笑了笑。

  又意味深長地補充:

  「也可能親自考較考較你!」

  顧懷山手裡的筷子瞬間放下!

  「考較?」

  「憑什麼?」

  「林夏是我正式收下的徒弟!」

  「你徒弟一進門,憑什麼考我徒弟?」

  秦鶴年絲毫不急。

  「正常的醫學交流而已。」

  「你急什麼?」

  說到這裡。

  他又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再說了。」

  「林夏註定也要當我的弟子!」

  顧懷山眼睛一瞪!

  「你做夢!」

  「我連拜師茶都喝了!」

  「喝了又怎麼樣?」

  秦鶴年神色平靜。

  「誰規定一個人只能有一位老師?」

  「姓秦的!」

  「你是不是又想搶人?」

  「不是搶。」

  「是各憑本事!」

  兩個老人站在院子裡。

  又為林夏到底該跟誰學爭了起來!

  節目組工作人員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甚至有人悄悄問。

  這一輪究竟要不要開盤下注!

  秦鶴年臨上車前。

  還不忘朝顧懷山擺了擺手!

  「等我大弟子來了。」

  「看他怎麼讓林夏心甘情願跟我學手外科!」

  顧懷山冷哼一聲!

  「儘管來!」

  「誰考誰還不一定!」

  ……

  送走兩位老人以後。

  國醫館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距離下午恢復錄製還有大半天。

  其他五名嘉賓陸續回房補覺。

  林夏卻被顧懷山叫進了後院訓練室!

  房門關閉!

  顧懷山先看了一眼牆角的攝像機。

  隨後直接切斷電源!

  連林夏身上的收音設備。

  也被取下來放到了一旁!

  訓練室里。

  周澤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針具、訓練模型與記錄本!

  作為跟隨顧懷山八年的大弟子。

  他的神情比平時更加認真!

  「顧老。」

  「今天不錄嗎?」

  「不錄。」

  顧懷山打開一隻舊木盒。

  「節目裡能公開教的。」

  「我已經教過你不少!」

  「你第一次摸針。」

  「就是在這間訓練室里。」

  「持針、認穴、進針、行針。」

  「這些基礎你早就練過!」

  「後來還接受過針灸止血訓練。」

  顧懷山看向林夏。

  神色逐漸嚴肅!

  「所以今天不是讓你重新學怎麼拿針。」

  「我要教你的。」

  「是《顧氏針法手錄》里沒有完全寫明的東西!」

  「只有正式入門以後。」

  才能真正接觸的師門傳承!」

  林夏神色一正。

  認真點頭!

  旁邊的周澤也將記錄本翻開!

  「老師負責教。」

  「我負責記錄你的問題。」

  他說話依舊算不上多麼溫和。

  卻已經自然而然站到了師兄的位置上!

  「提前說好。」

  「學得快不代表可以省步驟。」

  「該錯的地方,我一處都不會替你漏掉!」

  林夏笑了笑。

  「麻煩周師兄了!」

  周澤握筆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開始吧。」

  ……

  顧懷山沒有立即演示針法。

  反而先拿出了一疊病例!

  「手法之前。」

  「先考臨證!」

  「我倒要看看。」

  「這段時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

  「你有沒有把最重要的規矩忘掉!」

  病例一份接著一份落在桌面!

  局部皮膚存在異常!

  凝血情況不明確!

  患者極度虛弱!

  症狀背後可能存在急危重症!

  還有一份病例。

  表面看起來只是普通腰痛。

  資料深處卻藏著夜間痛醒與進行性加重兩個危險信號!

  林夏逐頁查看。

  沒有因為掌握針法便急著提出治療!

  「這一例不能直接施針。」

  「需要先排除器質性疾病!」

  「這一例應當核對用藥史與凝血情況。」

  「這一例已經出現危險信號。」

  「應當優先轉診檢查!」

  顧懷山不斷追問。

  林夏則將判斷依據一條條說清楚!

  周澤坐在旁邊。

  偶爾補充某項容易被忽視的信息。

  更多時候。

  只是安靜記錄!

  直到最後一份病例被推回桌面。

  顧懷山眼底才露出幾分滿意!

  「還行。」

  「沒被人喊幾句神醫。」

  「就忘了自己是誰!」

  林夏無奈。

  「顧老,我什麼時候讓人喊神醫了?」

  「網上喊的也算!」

  「那我管不住啊!」

  「少廢話!」

  顧懷山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將訓練模型推到了林夏面前!

  ……

  這一次。

  顧懷山沒有再教最基礎的持針與落針!

  而是親自示範了一套更複雜的行針變化!

  角度轉換!

  力量收放!

  進退節奏!

  以及不同情況下。

  如何及時停下,而不是強行把一套動作做完!

  「針法不是死招。」

  「患者的體質、反應與病情不同。」

  「手上的分寸就必須跟著變!」

  「手錄里能寫清路線。」

  「卻寫不出真正臨證時的輕重!」

  顧懷山完成示範。

  這才把位置讓給林夏!

  林夏抬手持針。

  動作穩定。

  認穴與進針也沒有任何生澀!

  真正出現問題的。

  是兩種行針節奏切換的瞬間!

  他的動作略微停頓了半拍。

  針尾的顫動也亂了一瞬!

  「停。」

  周澤幾乎同時開口!

  他在記錄本上迅速寫下位置。

  「不是持針的問題。」

  「你換力太早了。」

  「前一道力還沒有收乾淨。」

  「後面的動作便接了上去!」

  顧懷山淡淡瞥了看了周澤一眼。

  沒有反駁!

  「聽見了?」

  「再來!」

  林夏點頭。

  重新調整呼吸!

  第二次。

  換力時的停頓明顯縮短!

  第三次。

  剛才那一瞬間的雜亂已經消失!

  第四次。

  整套動作從進針到收針。

  第一次真正連成了一個完整整體!

  周澤低頭看著記錄本。

  神情逐漸認真起來!

  他有些懷疑人生。

  正因為跟隨顧懷山整整八年。

  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種糾正速度意味著什麼!

  普通學生練習時。

  最難的從來不是聽懂錯誤。

  而是讓身體真正改過來!

  可林夏只要被指出一次。

  同樣的問題。

  便很少再出現第二遍!

  ……

  一個小時過去!

  周澤記錄下來的問題越來越少!

  兩個小時以後。

  顧懷山已經主動換了第三種複雜變化!

  到了臨近中午。

  周澤的記錄本上。

  甚至連續幾頁都只剩下時間與完成結果!

  林夏卻沒有絲毫放鬆!

  每一次落針。

  每一次糾正。

  每一次病例判斷。

  都在迅速轉化成新的理解!

  就在這時。

  一道只有他能夠看見的金色提示。

  忽然從眼前浮現!

  【檢測到宿主正在接受顧氏針法核心傳承!】

  【醫學聖體特性——薪火共鳴啟動!】

  【持針:基礎圓滿→精通!】

  【認穴:基礎圓滿→精通!】

  【進針:基礎圓滿→精通!】

  【行針:基礎圓滿→精通!】

  【臨證取捨與風險判斷獲得進一步融匯!】

  【提示:手法精通不等同於臨床經驗,實際施治仍需遵循規範並接受專業監督!】

  轟!

  那些原本分散在腦海中的針法經驗。

  瞬間被重新串聯起來!

  林夏握針的動作沒有發生誇張變化。

  反而變得更加沉靜!

  原本需要刻意思考的幾處銜接。

  也逐漸變成了自然反應!

  顧懷山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

  他沒有開口誇獎。

  而是直接換上一具遮住全部穴位標記的訓練模型!

  「重新來!」

  林夏重新辨認位置!

  落針!

  轉換角度!

  完成整套操作!

  顧懷山又抽出一份陌生病例!

  其中故意混入了幾個不適合立即施針的危險信號!

  「這一例怎麼處理?」

  林夏只看了片刻。

  便將針盒重新推回桌面!

  「暫時不針!」

  「先檢查!」

  「為什麼?」

  「症狀發展不符合普通勞損。」

  「直接治療可能掩蓋病情,延誤進一步診斷!」

  顧懷山沒有評價。

  再次改變考法!

  辨證!

  取穴思路!

  突發暈針時如何處理!

  何時必須立即停止!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林夏並非每一句都與顧懷山完全相同。

  卻始終能夠說出完整依據!

  更重要的是。

  他從不為了表現手法。

  強行給出不負責任的答案!

  顧懷山開口糾正的次數越來越少。

  最後。

  訓練室里只剩下針具落回托盤的輕響!

  ……

  最後一次練習結束。

  林夏平穩收針。

  將所有器具重新整理好!

  周澤拿著記錄本走了過來。

  林夏原以為他要點評。

  沒想到周澤又從旁邊取出了一本明顯翻閱多年的舊筆記!

  「這是我以前跟老師學針時做的記錄。」

  「裡面有一些常見錯誤和臨證復盤。」

  「你拿去看。」

  這一幕。

  與當初周澤第一次把脈診記錄遞給他時。

  幾乎一模一樣!

  林夏沒有客氣。

  雙手接過!

  「謝謝周師兄。」

  周澤點了點頭。

  隨即又嚴肅提醒:

  「模型不會喊疼。」

  「也不會緊張、暈針,更不會在過程中突然改變狀態!」

  「今天練得再好。」

  「也只代表你掌握了手法!」

  「真正跟診時。」

  「該觀察的反應一樣不能少!」

  「我明白。」

  聽見林夏認真答應。

  周澤的神情才稍微緩和!

  他看了一眼記錄本上迅速減少的錯誤。

  沉默片刻。

  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還有。」

  「以後老師再拿你和我比較。」

  「你記得替我說句話!」

  林夏一愣。

  「說什麼?」

  周澤面無表情!

  「就說你這種學習速度。」

  「根本不屬於正常參考範圍!」

  林夏:「……」

  顧懷山氣得吹鬍子!

  「沒出息!」

  「當師兄的還怕被師弟追?」

  周澤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的記錄本。

  「老師。」

  「他這不叫追。」

  「他這是騎著火箭從我旁邊過去了!」

  訓練室里短暫安靜。

  林夏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顧懷山嘴角也抽動了兩下。

  卻沒有真正責怪周澤!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面對林夏這種變態天賦。

  周澤還能認真指出問題、守住規矩。

  已經盡到了師兄的責任!

  ……

  顧懷山重新看向林夏。

  沒有立刻檢查訓練模型。

  只是盯著他看了許久!

  看得林夏都有些不自在!

  「師父。」

  「還有什麼地方不對?」

  這一聲師父。

  讓顧懷山臉上的神情稍微緩和!

  老人搖了搖頭。

  又看向桌上原本準備分幾天講完的內容!

  如今才過去半天。

  其中大半竟已經用不上了!

  顧懷山沉默許久。

  最終還是忍不住感嘆:

  「小夏。」

  「你這份醫學天賦……」

  「有時候真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林夏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回答!

  訓練室門外。

  忽然傳來白露急匆匆的聲音!

  「顧老!」

  「林夏!」

  「謝老師的車已經進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