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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同症不同病!林夏:二號患者,我不能碰!

  考核室頂燈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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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風前。

  三名患者並排坐下。

  胸前號碼牌。

  三個人。

  主訴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腰痛!

  完整病歷由第三方醫院送達。

  現場直接裝入密封袋。

  騎縫章完整!

  考核結束以前。

  林夏看不到。

  節目組看不到。

  就連負責這一站評分的專家。

  也只能根據考務組提供的統一基礎信息進行評議!

  直播間瞬間精神了。

  「我靠!真盲診?!」

  「三個都腰疼,這怎麼分?」

  「這比剛才背理論變態多了吧!」

  外圍觀察區。

  熱芭、白露幾人也安靜下來。

  顧懷山三人更是沒再鬥嘴。

  因為他們知道。

  紙面題可以背。

  線下問診的真人患者……

  可不會按書中的標準答案去生病!

  ……

  林夏走向一號患者。

  他沒有急著碰。

  而是動用自身【望聞問切】的精通能力先看。

  對方五十多歲。

  手掌粗糙。

  虎口、指節全是厚繭。

  坐下以後腰背略僵。

  可精神狀態不錯。

  面色也沒有明顯異常。

  「大叔,您做什麼工作的?」

  「搬運。」

  男人笑了笑。

  「干二十多年了。」

  「腰疼多久?」

  「七八年。」

  「什麼時候最明顯?」

  「扛東西以後,還有天冷的時候。」

  「晚上會不會疼醒?」

  「基本不會。」

  「最近體重呢?」

  「還胖了兩斤!」

  男人自己都笑了。

  林夏繼續詢問。

  發熱。

  外傷。

  腿麻。

  大小便異常。

  全部沒有。

  隨後才檢查腰骶部張力。

  又看舌象。

  舌淡。

  苔偏白。

  最後才是搭脈。

  搭脈的是時候。

  林夏明顯慢了下來。

  他現在所擁有的搭脈能力,還沒到專精水準,只能看出一些很淺顯的東西。

  對方脈象偏緊。

  結合工作史、症狀和體徵。

  林夏腦海內的答案逐漸清晰。

  「一號患者是偏寒濕夾勞損。」

  「長期負重以後形成的老問題。」

  傷科專家抬頭。

  「能不能外治?」

  林夏點頭。

  「目前沒有發現明顯危險信號。」

  「在進一步確認沒有結構性禁忌以後,可以考慮針灸、溫熱類外治和軟組織手法。」

  他沒有說幾次治好。

  更沒有說斷根。

  只是補充:

  「療程要根據他的反應調整。」

  一號患者連連點頭。

  「對對。」

  「以前貼膏藥、做熱療的時候確實舒服。」

  「就是過段時間乾重活又犯。」

  直播間終於開始刷屏。

  「嘶!感覺進入狀態的林夏,完全不一樣!」

  「感覺認真的林夏更帥了?有木有人懂?!」

  「這些大叔腰傷不輕啊!」

  ……

  林夏沒有停。

  轉身看向三號。

  對方三十歲左右。

  年輕白領。

  動作明顯比一號僵硬。

  坐下時身體一直往右側偏。

  「什麼時候開始疼?」

  「前天。」

  「搬箱子的時候突然閃了一下。」

  「腿呢?」

  年輕人一愣。

  「左邊小腿有點麻。」

  林夏眼神立刻認真。

  「麻是一直有,還是動作以後加重?」

  「彎腰、咳嗽的時候明顯。」

  聽到這裡。

  幾名專家已經低頭記錄。

  林夏繼續完成基礎查體。

  直腿抬高到一定角度。

  患者立即皺眉。

  「對!」

  「就是這個感覺!」

  「從腰往腿上竄!」

  林夏立刻停止。

  沒有繼續抬。

  更沒有進行任何正骨試驗。

  傷科專家問:

  「判斷?」

  林夏想了想。

  「急性腰部損傷。」

  「同時存在神經根刺激表現。」

  「需要考慮椎間盤相關問題,但僅憑現在的信息不能直接下結論。」

  專家追問:

  「能正骨嗎?」

  「現在不做。」

  林夏搖頭。

  「先補神經系統檢查。」

  「必要時做影像。」

  「確認沒有明顯神經壓迫或者其他禁忌以後,再決定是否適合中醫外治。」

  宋濟川坐在觀察室。

  聽到這裡。

  緩緩點頭。

  以前的林夏。

  可能第一反應是……

  我能不能處理。

  現在。

  第一反應已經開始變成——

  這個人適不適合讓我處理。

  差一個順序。

  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

  一號。

  可以考慮外治。

  三號。

  需要進一步檢查。

  那麼只剩……

  二號!

  這位患者,男性,五十八歲。

  很瘦。

  不是普通的瘦。

  夾克套在身上。

  明顯空了一圈。

  眼窩偏深。

  臉色也有些差。

  從走進來的時候。

  林夏便多看了他兩眼。

  【望聞·精通】

  【問診·精通】

  接連發動,再加上剛剛獲得不久的【體徵觀察·精通】。

  一個個細節。

  不斷進入林夏腦海。

  但林夏依舊沒有立刻給結論。

  「腰疼多久?」

  「半年多。」

  「怎麼開始的?」

  「也不知道。」

  患者微微搖頭。

  「沒摔。」

  「也沒搬什麼重東西。」

  林夏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白天晚上,什麼時候嚴重?」

  二號患者想了想答道。

  「晚上。」

  「白天走動還能忍。」

  「一到後半夜……」

  他的手下意識按住腰背。

  「經常疼醒。」

  考場裡。

  幾名專家的目光已經變了。

  林夏繼續問。

  「吃止痛藥嗎?」

  「吃。」

  「現在越來越不頂用了。」

  「半年間,您瘦了多少?」

  老人一愣。

  「沒稱。」

  想了半天。

  低頭指了指腰帶。

  「以前扣這裡。」

  「現在……」

  手指往裡挪。

  一格。

  兩格。

  三格!

  林夏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夜間痛醒。

  沒有明確勞損誘因。

  明顯消瘦。

  常規止痛效果越來越差。

  這幾個詞。

  幾乎和秦鶴年考前給他的最後一道模擬題。

  一點點重合!

  他起身。

  在徵得老人同意以後。

  沒有進行深部按壓。

  只是沿脊柱做基礎檢查。

  來到胸腰段附近。

  輕輕叩擊。

  「嘶!」

  老人瞬間縮了一下!

  額頭都冒出了汗。

  林夏動作立刻停住。

  下一秒。

  他甚至退後了一步。

  「夠了。」

  傷科專家抬眼。

  「不繼續檢查?」

  林夏搖頭。

  隨後。

  當著所有人的面。

  林夏給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普通觀眾預料的答案。

  「二號患者。」

  「就是我不能碰的那名患者!」

  現場一靜!

  直播間更是瞬間滿屏問號。

  「???」

  「什麼意思?」

  「前兩個還能分析,怎麼這個直接不治了?」

  「不會真遇見不會的了吧?」

  臨床安全專家盯著林夏。

  「原因。」

  林夏沒有猶豫。

  「建議儘快轉診。」

  「先做影像學檢查。」

  「再根據結果決定是否需要進一步做感染、腫瘤或者其他相關檢查。」

  「原因沒明確以前。」

  「不針灸。」

  「不推拿。」

  「尤其不能做強力手法。」

  負責傷科考核的老人身體微微前傾。

  「三個都是腰痛。」

  「一號你說可以外治。」

  「三號你說查完以後再考慮。」

  「到了二號。」

  「你卻直接拒絕。」

  他盯著林夏。

  「憑什麼?」

  林夏抬起手。

  「第一。」

  「夜間靜息痛。」

  「普通勞損往往和活動負荷有明顯關係。」

  「但他的疼痛反而在夜間持續加重,甚至疼醒。」

  第二根手指。

  「第二。」

  「不明原因消瘦。」

  「半年腰圍明顯下降。」

  「這不是一個應該被忽略的伴隨表現。」

  第三根手指。

  「第三。」

  「缺少明確外傷和勞損誘因,常規止痛效果卻越來越差。」

  最後。

  林夏指向剛才檢查的位置。

  「再加上局限性叩擊痛。」

  「這些表現單獨拿出來。」

  「誰都不能直接證明是什麼病。」

  「但放在一起。」

  林夏語氣一頓。

  「就已經足夠讓我停手。」

  整個考核室。

  沒人說話。

  林夏繼續道:

  「初步懷疑骨腫瘤,這個概率最大!」

  「此外,不排除別的感染。」

  「或者某種病理性骨折。」

  「也可能嚴重是骨質破壞。」

  「這些東西目前我一個都不能排除。」

  「如果存在這些情況。」

  「強行手法可能造成病理性骨折,甚至進一步損傷神經。」

  直播間剛才那些「慫了」的彈幕。

  突然少了一大截。

  臨床安全專家繼續逼問:

  「如果最後檢查出來。」

  「他就只是普通腰痛呢?」

  林夏點頭。

  「那最好。」

  「我無非少做一次沒必要的治療。」

  專家盯著他。

  「可如果不是?」

  林夏抬頭。

  「那我賭錯的。」

  「就不是我的考試成績。」

  「也不是我的名聲。」

  他的視線落在二號患者身上。

  聲音並不大。

  「是他以後還能不能正常走路。」

  一句話。

  考場徹底安靜!

  林夏緩緩收回手。

  「同症。」

  「不代表同病。」

  「一號我敢提出外治,是因為目前沒有看到明顯紅旗。」

  「三號我要求先檢查,是因為已經出現神經刺激表現。」

  「二號……」

  他搖頭。

  「我連病因都沒資格猜到。」

  「所以不知道。」

  「就不動手。」

  幾秒之後。

  那名從頭到尾一直極其嚴肅的傷科專家。

  忽然笑了一聲。

  「不知道,就不動手嘛……」

  老人低頭。

  在評分表上寫下一行字。

  隨後抬頭笑道:「小伙子,你挺有意思的!」

  轟!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

  「我學醫的,這幾個真是典型紅旗征!這種先轉診真沒毛病!」

  「一號是普通題,三號是警告題,二號尼瑪是送命題吧!」

  「最恐怖的是林夏沒有硬猜他是什麼病,他只確定了一件事——不能碰!」

  外圍觀察區。

  白露已經不笑了。

  熱芭也下意識坐直身體。

  毛不億盯著屏幕。

  忍不住低聲道:

  「這才是秦老前幾天一直教他的東西吧。」

  「不是怎麼治。」

  「是怎麼判斷不能治。」

  另一邊。

  觀察室里。

  宋濟川緩緩放下茶杯。

  顧懷山盯著屏幕。

  眼裡已經全是滿意。

  秦鶴年只說了一句話。

  「這最後幾天。」

  「沒白教。」

  就在這時。

  考務工作人員走進現場。

  手裡。

  拿著三個一直封存的牛皮檔案袋。

  最上面那份。

  赫然寫著——

  【二號患者·完整病歷】

  五名專家同時停下記錄。

  直播間彈幕瞬間瘋漲!

  「拆!!!」

  「快拆!!!」

  「二號到底什麼病?!」

  主考專家接過檔案袋。

  檢查騎縫章。

  確認編號。

  隨後。

  手指緩緩搭在密封條上。

  刺啦……

  安靜的考核室里。

  封條撕開的聲音。

  異常清楚。

  林夏也第一次。

  真正看向了那份完整病歷。

  到底是他謹慎過頭。

  還是……

  這個二號患者。

  真的藏著一個絕對不能動手的問題?